第36章 没那么简单

马车内，流萤的表情带着一丝兴奋。许是在相府和王府她也待得腻了，正好能出去走走，便极其欢喜。

流萤小声对姜娡出声道，「小姐，你真聪明，就这样咱们就顺利出来了。」

姜娡道，「还不是有你配合的好。给你记大功一件。」

「谢小姐。只不过……」流萤面露不解道，「这世子爷是怎么回事？」

姜娡唇角微微勾起，道，「我跳水，她也落水，我嗜睡，他也是，我无精打采，他也这般。你猜，他是作何了？」

流萤歪着头想了一下，惊呼道，「莫不是世子爷也与小姐一般，也吃了那药？」

姜娡道，「这点你早该看出来了。只不过，他像是不清楚控制量，比我睡得还厉害呢！」

流萤掩着唇一笑，道，「没不由得想到世子爷是在学你。可他不清楚，小姐你先前是装的，他许是以为小姐那药好吃，多吃了些呢！」

姜娡但笑不语，看样子流萤还没有意识到这楚煜也是装的。不过楚煜到底是何意思，照着她的来一套？难道，和她的目的一样，也想借此机会，「恢复心智」？

不管他了，这只小狐狸总是有些深不可测。

姜娡想着，她眼下自己的事情更为重要，楚煜暂时就放一边吧。

流萤难得出来，便掀开了马车上的窗帘，朝外瞅了瞅。

「小姐，你看，那里有个极好看的男子，仿佛比咱们世子爷还有二公子都要美呢！」流萤指着外面说道。

姜娡便顺着她的视线随意看了过去，这一看，却看到了一袭白衣如雪的玉九。只见他唇红齿白，生的美艳之极，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此时他坐在一个小酒馆里，正一杯一杯的往肚中灌着酒。面色陀红，灿若桃花。

「停住脚步来！」

流萤愣了一下，干净对着马夫扯了嗓子大声道，「停一下，小姐有些晕。」

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流萤清楚姜娡似是对那外面的人有些兴趣，便身体避开了一些，替姜娡撩着窗帘，让姜娡看的更清楚些。

「这好像就是公主府里最有名的面首玉九吧？瞧瞧人家这皮肤，白白嫩嫩的，比女人还要滑呢，怪不得受长公主的宠爱。只可惜啊，长公主走在他前头了。」旁边酒台面上两个男子，吃着花生米，望着一旁的玉九出声道。

「走在前头也没何，你没听说他如今又投靠了怀安王了吗？是以说啊，这男人啊，也不见得要有本事，生的一副好皮囊就够了。」

「那可不一定够，还是得有些本事，要不然怎么能男女通杀呢？」

「哈哈，说的是呀！若不然怎么能满足得了如饥似渴的长公主呢？」

这么难听的话语，连姜娡都听不下去，更遑论身为当事人的玉九呢？

玉九歪着身子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转过身，指着那两个男子说道，「你们在说何？你们再说一遍。长公主尽管业已薨了，可是谁也不能这么说她。」

「哎呦呦，这美男发起怒来还是这么美。只可惜，咱们只喜欢女的，若不然你这副样子，咱们可真的把持不住。」说完，又发出些肆虐的嬉笑声。

「是不是业已活腻了？当众说长公主的坏话？」姜怀一袭华服蓦然出现在了酒馆，他直接提起其中一人的衣领，用力一推，那人直接砸在了桌子上，酒也醒了一半。

「王，王爷……」另一人看清楚眼前的人，吓得业已是双腿发软。

「滚，再让本王听到你们对长公主不敬，本王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是是是，是是是，草民再也不敢了。」能侥幸没被姜怀处罚，那人已经感激涕零，忙拉着另一人出了了酒馆。

姜怀一拂衣袖，将手附在身后，凉凉的看向身形不稳的玉九，「你就这点本事，就听着别人侮辱皇姐？」

玉九笑的凄苦，转头看向姜怀，问道，「玉九什么本事，王爷不清楚吗？玉九本就没何本事啊，只不过是人人能够唾弃的一条丧家犬而已。」

「同我回府。」姜怀要去拉住玉九，玉九一把推开他，道，「王爷就不能让玉九好好的醉一回吗？兴许醉了，我就能见到长公主殿下了。」

玉九说罢，便踉踉跄跄的出了了酒馆。望着玉九离去的身影，姜怀没有去追。未免姜怀看到姜娡，姜娡给了流萤一个眼神，示意她将帘子放下。

姜娡有些不恍然大悟姜怀了，既是要杀她，又何必气愤别人说她的坏话？玉九亦是如此。

姜娡用手撩开了另一面的帘子，朝玉九离去的方向看去。想了一下，她突然对流萤道，「流萤，借你的帕子一用。」

流萤不明是以，将帕子递给了姜娡。

「来，再把衣服脱了。」

「啊？」

「我们俩换换。」

流萤只能乖乖和姜娡换了衣服。随后又看姜娡用帕子将自己的脸蒙住，趁着周边无人注意，便跳下了马车，直接追着玉九而去了。

「小……」流萤没喊完，想着还是不引别人注意吧。反正她的小姐经常做些她没法理解的事，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车夫以为下去的是流萤，觉着她是有事去了，便停在原地，等着人回来。

姜娡一贯跟在玉九身后，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截住他。不多时，玉九似是想要呕吐，便寻了一条小巷子，迈入去，扶着墙，吐了出来。

等到他擦了嘴，站直之后，蓦然闻到一阵香味，他转身一看，便注意到了蒙着面在他跟前的姜娡。

玉九微微皱眉，道，「女侠，我没钱，只有一副好皮囊，你若是要，就拿去好了。」

姜娡站在原地，美眸冰凉的看着他，道，「我今日问你一句话，你若不说实情，我便杀了你。」

玉九身形晃动了一下，险些没站稳，他撩开额前的发，别有一番风姿。

「这条命，你若是要，就拿去好了。」说罢，便直接从姜娡跟前走过了。

「长公主之死是你所为吗？」姜娡忍了那么久的话，终究从嘴里问了出来。即便有些事实已经摆在她的眼前，她也不愿去相信。

玉九是她最宠爱的男宠，几乎在公主府除了她就是他。而姜怀，是她的亲弟弟，她尽了自己的职责去照顾他。无论他们两个中的谁杀了她，她都难以接受。

姜娡的问题，让玉九的步子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半晌，徐徐的回过身来，看着姜娡，「是又如何？此事与你有关系吗？」

姜娡突然就很大怒，直接上前，一下子将玉九推到了墙上，愤怒道，「若真的是，我现在就杀了你。」

「长公主？」这一幕玉九觉得何其的熟悉，仿佛跟前的人真的就是姜娡。可是下一刻他意识到，那双双眸不是她的。即便是蒙着面，他也看得出来，她不是姜娡。

玉九闭了闭眼，无所谓的一笑，「我说过，这命，你要是要，拿去便是。反正我苟活在这世上也没有意思。」

姜娡追问道，「既然这般无趣，为何不直接随了长公主陪葬？」她也没打算真的杀了玉九，只是想清楚事情的真相罢了。若真是玉九所为，她必定也让他受了宫刑，其实大抵可以抵过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呵，你以为我不想吗？」玉九话音一落，姜娡便觉着不对劲，果真从巷口进来两个人，面目冰冷，眼中带着杀气。

玉九看也没看来的那两个人，也不顾姜娡，自顾自的摇着身子朝前而去了。

跟前两个人对姜娡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可是她发现玉九走之后，那两个人也直接随着玉九而去了。

姜娡清楚这两人的来路，那是姜怀王府的暗卫。玉九方才说话的口气，分明是想死，却死不了。那就是姜怀不让他死，还专门派人跟着他。姜怀这是何意思？

依照玉九和姜怀现在的情形，仿佛不似姜娡想的那般简单。

一切谜底恐怕还得从她真正的死因彼处开始了。眼下也只能先靠江德了。姜娡想到此，便决定随即回去，离开太久，也会让王府的人生疑。

到了夜晚，玉九这才回了王府。刚回府，就被人直接带到了姜怀的书房。姜怀已经在书房等候他多时了。

玉九业已醒了酒，此时玉白的面庞看起来极其明艳。

「王爷找我何事？」玉九进了书房，注意到姜怀靠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支酒杯。

「你就打算天天这样招摇过市，让整个帝都的人都看看皇姐身前最宠的面首长何模样？」姜怀不看玉九，只是晃了晃酒杯。

「不然王爷觉着我理应做何？玉九现在只不过是个废人而已。」

姜怀将酒杯往桌上一搁，道，「你做何本王不管那么多，但你别在外坏了皇姐的声誉。」

玉九蓦地抬眸转头看向姜怀，至少在这一点上，他是赞同姜怀的。他收了自己的反叛，点了头，「我日后会注意。」说罢，准备转身出去。

「听说你今日被一人蒙面女子给拦住了。她和你说了什么？」

这件事作何可能瞒得过姜怀，这应该才是姜怀在书房等他的缘由吧。玉九也不隐瞒，笑道，「对，她问我，是不是我杀了长公主。」

姜怀一惊，坐直了身子，问道，「那人是谁？你又如何答的？」

「若是再与外人多说与皇姐有关的半个字，本王让你比现在痛苦十倍。」姜怀冷言道。

「王爷还能让我更痛苦吗？那就都来吧……哈哈……」玉九说着，便缓步出了书房。

姜怀的眸子愈发的冷了下来，那询问姜娡之死的人到底是何人，她像是清楚不少东西。莫不是还有人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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