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当天,去丞相府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谢起位高权重,位于百官之首,文武百官几乎没有不到场的。
谢语冰比较心急,早早的就要拉着楚念去相府。楚念无奈,只得喊上了楚煜和姜娡一同前往。
因为本就是谢家的人,谢语冰便直接去了偏厅,拉着谢起一顿撒娇。
「爹,女儿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对了,还有你姑爷。你看看,这是我们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我们想了好久呢!」
谢起笑言,「就你这小丫头从小就嘴甜。楚念,你赶紧落座吧。这几日被这丫头折腾的够呛吧?」
「岳父大人言重,这是小婿理应做的。」楚念躬身谦和的出声道。
谢起将目光落在了楚煜和姜娡身上。他尖利的眼神盯着他们看了不一会,暗想这世子恢复常人之后,身上竟然散发着不可隐藏的光芒。他不免担心起谢语冰来,当时王瑛与她的谋划怕是要落空。只是自己从未在意过的四女儿,竟然也……
「凝儿,楚煜,你们也快坐。早知道了你们的事情,无可奈何公务繁忙,我没有去王府探望你们。你们不会责怪我吧?」
姜娡看向楚煜,楚煜便淡淡道,「岳父大人折煞小婿了。」
「好好好,你们在这先聊着。我去招待一下其他的客人。」
「爹,你去忙吧。对了,二姐今日会来吗?皇帝姐夫会来吗?」谢语冰问道。
「此物为父可不清楚。」谢起说完,便出了偏厅去招呼客人了。
「相公,你陪我也出去看看吧。今儿个来了好些大官,你都去认识认识。恐怕卫将军业已将你的那件事给忘记了。」谢语冰积极的出声道。眼下楚煜已经恢复,她需得好好为楚念的前程盘算盘算。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知道谢语冰何目的,楚念有些反感。
「我自己去有何用?兴许过会儿皇帝姐夫也会过来呢,你就与我一同去吧。」
正当谢语冰拉着楚念之时,突然凌空一声清脆鞭声,把谢语冰吓了一跳。那鞭子险些落在了谢语冰身上,好在是楚念拉着她躲过了一劫。
「是谁敢这么大胆?」惊魂商定,谢语冰就怒嚷道。
此时就看大门处站着一人红衣少女,手持长鞭。但看她容貌清丽,尤其是一双双眸炯炯有神,清澈明亮的犹如天上的星。
「险些误伤了你,多有得罪。姜怀,你给我出来!」红衣少女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对着里头嚷道。
众人这才看到,在鞭子发出声响的时候,业已跑进来一个人,那人便是姜怀。
而当红衣少女出现的时候,坐在一旁的楚煜也默默的站了起来,姜娡注意到他神情有些异样,口中似是念叨了一句。
你终究回来了。
她原来赶了回来了。此人姜娡自然是认得的。她便是卫信的义女慕容嫣儿。慕容嫣儿是卫信属下的女儿,但她的父亲不幸战死。慕容嫣儿小小年纪便仰着一张脸要上阵杀敌替父报仇。卫信膝下无儿无女,对慕容嫣儿极其喜欢,便收了她为义女。多年来一贯带在身边历练,因此也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
姜怀拢了一下衣袖,虽然平日里还算沉稳,但方才也是被慕容嫣儿追着过来,看起来还有些慌乱。
慕容嫣儿与自己性子极其相似,所以两人很聊得来。因她是自己的晚辈,慕容嫣儿便也唤她一声姑姑。因她后来常年跟在卫信身旁,姜娡见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经历了何,姜娡业已不太清楚,唯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她心仪自己的皇弟,怀安王,姜怀。
「你是何人?竟然敢在相府用鞭。」谢语冰双眸圆瞪着。
慕容嫣儿看一眼谢语冰,道,「这普天之下还没有我不能用鞭子的地方。就算是皇宫大院我也照用不误,有本事你来与我比个高低。」
「我才不与你这般粗鄙之人比试。我不管你能在哪用鞭子,但相府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我不理你。姜怀,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明明答应我只要我学成归来与你一较高下,若我能赢你的话,你便试着喜欢我。」
慕容嫣儿丝毫不隐晦自己的喜欢之情,仿佛喜欢二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是如此洒脱和自然的事情。
谢语冰咯咯一笑,「我当是何事呢,原来是一个不知羞的人在追着男人后面跑。王爷,你莫要被她吓着了,这相府绝对不允许这等无礼之人肆意妄为。」
姜怀微微拱手,道,「本王与她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烦三小姐了。」
谢语冰面上一阵尴尬,不恍然大悟这姜怀为何不领自己的情。只见姜怀对着慕容嫣儿道,「就算我与你比试你赢了我,我也不会喜欢你。谁会喜欢你这般没有相貌,还不懂礼貌,一天到晚舞刀弄枪的丫头。」
这话一说完,慕容嫣儿的脸刷的一下僵了下来。她看了看姜怀,将鞭子临空一甩,发出清脆的响声,道,「姜怀,你不喜欢我,也不必如此数落我。你当真是讨厌死了。」
慕容嫣儿说完,便一回身,直接跑走了。
「喂,丫头。」见慕容嫣儿跑走,姜怀唤了一声,脚步微微移动,却没有追出去。他不明白,以前嘴里总是说慕容嫣儿丑,以此来打消她喜欢他的念头。她尽管也生气,可也只是鼓着腮帮子问他,是不是眼瞎,竟然说她丑。可今日,她为何不这样说了。仿佛真的生气了。
看出姜怀似乎不恍然大悟,姜娡走到跟前道,「这姑娘家大了,自然听不得别人说她无颜了。更何况,还当着这些个外人,面子上自然也挂不住。这谁要是这般说我,我兴许连烧了她家房子的心都有。」
姜怀听完,也没有追出去,反倒是转过脸来看向姜娡,道,「世子妃?」
姜娡微微欠身,「王爷!」
姜怀浅浅一笑道,「听闻世子与世子妃双双落入水中,后来一贯不大好,但后来又好了,不仅好了,还恢复如常人一般。原本本王觉得这奇闻实在是过于夸张,可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这世子妃看来,果真是不一般了。」
「王爷过奖。」
姜怀细细望着她,他早觉着这个女人甚是人。
「皇后驾到……」
谢语冰一听,欢喜的就拉着楚念出去。
「娘子,不如一同去看看吧。也看看皇后给岳父大人送了什么礼,让我开开眼界。」楚煜走到姜娡身边,竟然主动说到。
姜娡点头,可这楚煜平日里可不是那么爱看热闹的人啊!
可是他们几人出去,却没有看到谢令容的人,而是注意到了一个女子。
「相爷。」那女人欠了欠身子。
「原来是安然姑姑来了。」
听到安然的名字,姜娡的眼神一下子便死死的盯在了她的身上。她在自己「薨」后第二天来了公主府,她又是谢令容的心腹,她一定清楚些何。
姜娡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楚煜,眼神看似无意,却又有意的一贯落在了安然的身上。他想得,其实与姜娡的一样。
「皇后身体抱恙,不能前来给相爷贺寿,还请相爷见谅。皇后特地命我给相爷备了贺礼,请相爷笑纳。」安然恭恭敬敬的奉上了谢令容给谢起准备的寿礼。
「皇后她统管后宫,自然是劳心劳力,拜托安然姑姑多多照顾皇后了。」
「相爷言重。那只不过是我的分内之事。」
「那安然姑姑里头请,过会儿就要开席了,安然姑姑喝杯酒再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然微微躬身道,「贺礼已经送到,我还要赶回宫中复命。相爷,就此告辞。」
「那好,本相也不多留你了。霍庆,替本相送姑姑。」
「是,老爷!」
不多时,寿宴开始。姜娡看着谢起如此风光,左右觉得少了一个人。她的嘴角一弯,便想起了他。姜娡起身,坐在一旁的楚煜微微看她一眼。
姜娡小声道,「人有三急,我去去就来。」
楚煜便又转过头,继续捧了手边的茶杯。
姜娡溜了出来,流萤跟在身侧。本来姜娡去办得这件事也是给流萤出气,是以带着她也无妨。谁清楚刚出去不一会,流萤突然捂着肚子说自己不舒服,姜娡只能让她先去解决一下。
流萤离开之后,姜娡便一人到了谢武所在的院子。大门处有两个守卫,而门上有一把大锁锁住。看样子,即便是今天这样的日子,谢起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现的。
可是谢起的寿宴,自己唯一的儿子作何能不出现呢?
姜娡躲在暗处,直接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到了一面,发出些声响。声东击西,其中一人被吸引,便直接走上前去。姜娡见只剩下一人,便上前,待那人还没发现之时,已经在那人脖子上重重一击。
姜娡拍了拍手,望着那把大锁,便在那晕倒的两人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把钥匙。姜娡将门打开,对着里头刻意压低了嗓子道,「相爷寿宴,有请大公子。」
另一人没察觉到异样,便赶了回来,这一看,发现躺在了地面的人。刚准备上前去查看,就被姜娡直接一抬脚,踢在了下巴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姜娡便上前,直接从身后锁住了他的脖子,将其弄晕。
「哈哈,我爹终究想起我来了。」姜娡闪到了一面,很快就注意到谢武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
姜娡暗自觉得期待,不知道几乎疯癫的谢武出现在寿宴之上,会是个作何样的精彩戏码。好戏就要上演,她可不能错过了。
「你作何会在这里?」蓦然一声,惊了姜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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