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波未平（2）

虽说只是个不受宠，又几乎疯癫的姨娘，可这件事还是在相府引起了轩然大波。事情传到谢起耳朵里的时候，谢起还是忙不迭的起了身，直奔四姨娘的院子。

连谢起都到了，那其他人自然不能不来。

霍庆命着两个下人将四姨娘的尸体搬了下来。姜娡在一旁望着，这四姨娘也不清楚死了多久，面容还算红润。

「老爷，这该如何是好？」霍庆跑来问谢起的意思，关于四姨娘的安葬，需得按照谢起的意思来。

谢起瞅了瞅四姨娘的尸体，终究觉得是跟了他的人，道，「既然是我相府的人，自然要葬在谢家的祖坟。」

「是，老爷！」

「抬走吧。」霍庆命人将四姨娘的尸体抬了起来，可此时，一封信笺从四姨娘的衣襟里落了出来。

「老爷，像是一封信。」霍庆捡了起来。

「拿过来。」

霍庆将信交给了谢起，谢起打开来一看，眼神骤的变得凌厉起来。

「老爷，这妹妹在上面写何了？」王瑛好奇的过来追问道。

谢起直接将信塞给王瑛，「你自己看看。」

王瑛便打开来一看，这一看，忙道，「这，这一定是有人害妾身。相爷，你替妾身做主啊！」

谢起道，「这上面分明就是她的字迹。难道她是用自己的死来害你？」

「不是的，老爷，她……」王瑛百口莫辩，一时间不清楚该怎么说。

谢语冰见自己的娘亲这般，便走了过来，将那信看了看，道，「爹，这一定是有人怂恿四姨娘的。娘作何会和当年那一对双生子的死有关呢？」

谢起道，「怂恿？犯得上赔上自己的性命？当日之事，本相一贯觉着事有蹊跷。无可奈何谁也不信她的话，只当她是思子心切。却不想，竟是你此物毒妇……」

王瑛惊得退后几步，道，「老爷，妾身真的冤枉啊……妹妹她何故死了，还要冤枉我啊！」

「爹，仅凭四姨娘的一纸书信作何能就判了我娘的罪呢？她若真的有证据，何不活着的时候指证我娘？」

谢语冰就是料定了如今死无对证，才这般说。

「老爷，的确不能就凭这一封书信就判了夫人的罪啊！这就算是四姨娘在世，她也得拿出个证据啊！」霍庆在一旁替王瑛出声道。

谢起迟疑了一下，道，「这件事本相觉着没那么简单。既然她以死明志，此事本相就要一查到底。不仅是还她一个公道，也是给本相死去的一对儿女一人交代。霍庆，你给本相将当年涉及到的有关人员通通都叫过来。」

「是。只不过这时隔这么多年了，怕是有些人业已……」

「只要是活着的，都给本相叫来。」

「是。只是眼下四姨娘……」

「先好生安葬了吧。」

「是，老爷。」

「老爷……」王瑛唤道。

谢起冷冷看她一眼，道，「在此事未查明之前，你现在屋内好生歇着吧。若是让本相查出此事与你有关，别怪本相不顾及夫妻情分。」

「老爷……」王瑛的脸刷的一下惨白。

众人各自散去，姜娡忍不住看了一眼王瑛。就看谢语冰扶着王瑛，似是在安慰着她什么。

「四妹，咱们回去吧。」谢文萱催促了一下姜娡。

「嗯。」

隔日一早，本来应该是要回去的。可姜娡暂时不想回去，这场戏她还要去看完。只因四姨娘的这件事直接牵扯到了王瑛，谢语冰自然也不能随即离去。索性姜娡就借着陪谢语冰之名，继续留在了相府。而相府正值多事，谢文萱担心谢武，也没有急着回去。

姜娡本来就是留下来看戏的，是以倒也清闲。只是忙死了霍庆，谢起的一句话，让霍庆忙的天翻地覆。已经时隔这么多年，当年伺候四姨娘的丫鬟，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业已离了相府，要找到实属不易。

「四妹，你觉着当年的事情还能查出来吗？都业已过了这么些年了。」屋内谢文萱追问道。

「其实许多人都不重要，依我看最重要的是第一个发现两个孩子死的人，以及给两个孩子检查的人。若真的有蹊跷，那么当年他们一定有所隐瞒。」

姜娡话音一落，就看跟前的茶杯中茶水业已溢了出来。

「流萤，水业已满了。」

流萤一怔，慌忙将茶壶提开，道，「小姐，抱歉，是奴婢没注意。」

姜娡看了看流萤道，「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奴婢没有。」

姜娡起身，道，「既然没有，那就随我去外面买些东西吧。蓦然间嘴就有些馋了。大姐，你可要与我一同出去？」

谢文萱笑着摇头，「过些时候，沈廉会将恭儿送过来，我就不去了。」

「那妹妹就先走了。」

出了相府，流萤追问道，「小姐这是要吃何，奴婢去给你买就是了，怎么还得亲自出来一趟？」

姜娡狡黠的一笑，道，「谁说我要吃东西的。我就是要亲自去一个地方而已。」

流萤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去了就清楚了。」姜娡故作神秘道。

姜娡去的不是别处，而是郊外。她认定丫鬟口中的老嬷嬷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她一直照顾着四姨娘，可是蓦然又无故不在了相府，必然是有某些原因的。

路上流萤不断的问，「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这眼望着要了城，怕是回去要晚了吧？」

姜娡却不管她，一直往城外走。到了城外，找到了最近的一处村子。姜娡依稀记得那老嬷嬷是姓张，便寻了人问道，「你可认识一个姓张的老妇人？」

那人摇头道，「这村子里头的老妇人都是跟着夫家姓的，还真不清楚谁姓张了。」

姜娡觉着也是，这样问，定然问不出什么来。她转念一想，又追问道，「这村里头可有一个老妇人是在丞相府伺候的？」

那人一听，道，「你说的是她啊！就在前头，那有个篱笆院子，院子里头有课枣树的便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多谢。」

「小姐你等等奴婢。」流萤见姜娡走在前头，赶紧追了上去。

「小姐，还是奴婢走在前头吧，你小心着些。」到了一人篱笆院前，流萤对姜娡说道。

「嗯。」

流萤走在了前头，便对着里头喊了几句，「请问可有人在？有人在吗？」

唤了几声没人应，流萤便转过身来对姜娡道，「小姐，许是张嬷嬷不在家，要不我们改日再来吧？」

姜娡朝门上一看，道，「门没上锁，人定然没走远，许是过会儿就回来了。我们来都来了，哪有这么快就回去的道理。走，进去等着。」

「小姐，这……」流萤心知姜娡不是个拘泥小节的人，自然也拦不住她，只好道，「那小姐，奴婢替你开门。」

流萤在姜娡跟前将门一拉，随后引着姜娡走了进去。姜娡望着流萤，愣了愣，随即缓步走进去。

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张嬷嬷毕竟只是个下人，家中并不宽裕。

姜娡进去便四处瞅了瞅，流萤赶忙道，「小姐，咱们坐着等就是了，这样在人家家里四处走动怕是不妥吧？」

姜娡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不过是到处看看，又不偷不抢的，有何不妥的？」

姜娡看到两边各有一间小屋子，屋子内都有床。她又打开了衣柜瞅了瞅，流萤想说何，又只好止住。

姜娡进了厨房，注意到灶台上还有饭菜，她端起来闻了闻。置于之后，对流萤道，「算了，我们走吧。」

「小姐，我们不等了？」

姜娡摇摇头，「不等了。等到何时候都等不到的。走吧。」

流萤不清楚姜娡这话什么意识，只好跟着姜娡又出了篱笆院。走了一段路，姜娡突然停下，对流萤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有个问题问一下这里的乡亲。」

「小姐……」

流萤唤了一声，姜娡业已跑远了。她找了方才给她指路的那人问了几个问题，便又赶了回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姐，你问何了？」

姜娡笑言，「没什么，只是让他们要是看到张嬷嬷回来，依稀记得去豫王府找世子妃说一声。」

「哦哦！」

姜娡和流萤赶回城内，准备回相府。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人烟也变得稀少起来。

「小姐，奴婢跑了一天了，咱们回了相府可得多吃点东西，奴婢都饿坏了。」路上流萤和姜娡正说这话，她无意间往前一看，蓦然道，「小姐，前头那不是屏儿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娡顺着流萤的视线看过去，果真是看到了屏儿就在前头不极远处走着。她走的像是极为小心，左右前后看一看。好在天色暗淡，姜娡和流萤又走在边上，没有被屏儿发现。不多时一辆马车送姜娡身前驶过，在屏儿跟前停住脚步。屏儿便上了马车。

「小姐，这……屏儿她作何会……」流萤不解的瞅了瞅姜娡。

「没事，咱们先回相府。」

回了相府，姜娡依旧和谢文萱住在一起。到了半夜，姜娡觉着口渴，便起身倒了杯茶喝。感觉到外面有人走动，她便轻轻唤了一声，「流萤？」

可外面没有人应。

姜娡拉开门看了看，就看到前面有个身影，她若没认错的话就是流萤。她手里像是还提着些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么晚了，流萤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去哪里？

姜娡披了件衣裳迅速跟了上去。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