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娡瞧着那暗中的人,并不觉得有多意外。屏儿似是收到了何指示,便匆匆离去了。
只听那人道,「既然已经来了,何不现身?在那地方藏着,不觉得无趣?」
姜娡闻言,便走了出来。越走近,那人的脸就越清晰。那是她的弟弟,姜怀。
他作何会将人安插在了自己身旁,跟着进了豫王府?
「王爷这般做,是不是有点不妥?」姜娡收了心中的心思,走到了姜怀跟前,语气很是自然。
姜怀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姜娡两眼,觉得眼前此物女子,竟然这般泰然自若,仿佛在这里注意到他一点也不意外。莫不是真如屏儿所说,她早已看到了他?不会。姜怀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若是真的已经看到,今天就不会多此一举设计让屏儿中计了。也只有屏儿那傻丫头,全然相信了她的话。
姜怀微微一笑,道,「世子妃此话何意?」
姜娡见他还在装蒜道,「难不成今晚是我老眼昏花,错把屏儿认成了别人?王爷,不如你告诉我,作何会丞相府里出来的丫鬟会深更半夜在这里和王爷见面?莫不是这屏儿就是王爷所说的那位心目中正妃的人选?啧啧,王爷,那你这眼光也着实不作何样,我真是替慕容姑娘感到惋惜。」
姜怀无可奈何,道,「罢了,这屏儿的确与本王相识。只只不过即便是世子妃你注意到了,那又如何?难不成本王连结识一个姑娘也不行?」
「行倒是行。」姜娡兀自点头,随即转了话锋,道,「只不过若是我将此事告知豫王爷,怕是对王爷不利吧?王爷安插自己的人在豫王府,不知意欲何为,我相信豫王爷很想清楚王爷的解释。」
「无凭无据,豫王爷会听信于你?」
「我既能让屏儿此物丫头带我来见你,自然也能够用个法子让她招了你。你自己选的人,到底如何,你理应清楚。」
姜怀朗声一笑,道,「看来本王是被世子妃抓住了把柄了。说吧,你想如何?」
「我想让王爷帮我查一个人。」
「何人?」
「一个宫里的人。王爷与皇上叔侄情深,经常进宫。所以我想让王爷查一查三个月之前的好几个月,宫里可有走失什么宫女。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又是哪个宫里头伺候的。」
姜怀蹙眉,表示不解,「有礼了端端的作何会要查这件事?」
姜娡勾唇道,「王爷只管查就是了。此事王爷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何兴趣。只只不过是我闲来无趣,想求证一件事情罢了。此物忙,王爷帮还是不帮?」
姜怀细细的望着姜娡,觉着此物女子果真非同一般,竟让他全然看不透。
「只不过是个小忙,本王帮就是了。只只不过,世子妃可否答应本王一件事?」
「先说说看,我可不一定会答应。」
「莫要再给慕容嫣儿出一些馊主意,让她来打本王的主意。」
「噗……」姜娡忍不住笑出声。这消息理应是屏儿透露给他的无疑。
当日在酒馆之内,姜怀就业已看出姜娡是在装傻,那她当日或许听到了些许何。所以姜怀不放心,便安排了人到了她跟前。顺理成章跟着姜娡去了豫王府。从屏儿口中倒是提及她与楚煜提起过长公主几个字,只只不过院里的人对她像是多有防备,屏儿清楚的并不多。
掩了一下唇角,姜娡清了一下嗓子,转而严肃问道,「你把屏儿安排在我身旁是什么意思?如今业已被我发现,你什么打算?」
「你像是对本王的皇姐很感兴趣。不仅是你,像是连世子爷也是。」姜怀不答反问。
姜娡心中一怔,这屏儿还是偷听到了些许消息的。如此一来,姜怀定然有所提防。若她的死的确与他有关,恐怕查起来就更麻烦了。
姜娡多想此时直接告诉她真相,然后逼着姜怀告诉她实情。她相信凭她这个皇姐的威严,姜怀不敢不说实话。只不过现在,她就算说自己是姜娡,姜怀也不会相信的吧。
姜娡便道,「我与世子爷都和长公主生前有些渊源。王爷难道是只因这件事才将屏儿安排在我们跟前的?王爷这么惶恐这件事,莫不是怕有何事情暴露?」
「世子妃说笑,本王没什么可怕的。只只不过既然是事关皇姐,本王自然就会多上心些许。」
姜娡凑近些,双眸盯着姜怀,徐徐道,「坊间传闻,长公主死于非命,不清楚王爷觉着这话可信不可信?」
姜怀淡淡的望着姜娡,道,「本王信不信都无济于事。只不过本王奉劝世子妃一句,不要自作聪明,白白搭上了性命。夜已深,本王就先回府了。」
「等等。」见姜怀要转身上马车,姜娡喊住了他。
「世子妃还有事?」
姜娡嘿嘿一笑,上前绕过姜怀,直接上了马车,对着他道,「你既然都出来了,又有马车,不妨送我一程。这回府还有些路,我只想早点回去能多睡一会儿。」
姜怀望着姜娡顿时无语,他从未见过这般的女子,比慕容嫣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姜怀发现,他竟然并不反感眼前此物女人的「放肆」行为。
马车上,姜怀饶有兴致的看着姜娡。姜娡被他看得心里不大自然。想着,你这个臭小子看何看,我可是你皇姐。
姜娡理了一下额前的发,道,「屏儿你打算作何办?」
姜怀反追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嘿……
姜娡想了一下,道,「她身份已然败露,其实对我而言也没何危险性。留着她,日后也可以给我们俩互传消息,免得说我一人有夫之妇没事总见你一人王爷不大好。」
「作何,你日后会有许多事情要见本王?」
姜娡被他问住,随即答道,「那是当然,我这不是要帮慕容姑娘把你追到手吗?」
姜怀脸一沉,道,「你方才明明已经答应本王……」
「啊哈哈,我答应了吗?忘了忘了。」姜娡干笑两声,道,「王爷要是想把屏儿带回去就带回去吧。」
姜怀看了看姜娡,道,「不必了。本王府里不缺人手,许是她跟在你身旁也习惯了,便留着她继续伺候你吧。你且放心,她虽然不算太聪明,但还算忠心,应当会护着你,不会给你添什么乱子。」
「那就多谢王爷了。」把此物别有居心的姜怀的人留在自己身旁,她能放心才怪。指不定又把自己卖给自己的主子了。只不过留着就留着吧,日后指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马车正缓缓的前行,蓦然间停了下来。姜怀刚要开口问发生了何事,就听到马车外传来慕容嫣儿的声线。
「姜怀,你是不是在里头?我认得你的马车。」
姜娡望着姜怀耸耸肩,表示此事与她无关。
姜怀在里头端坐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姜怀,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是要冲进去了?你可是在里头藏了人?」
姜怀再看一眼姜娡,这才起身,掀了车帘,刚好将姜娡挡在了身后方。
「姜怀,你果真在。你,你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
姜怀看着跟前的红衣女子,蹙眉道,「你一个大姑娘家,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容嫣儿道,「我睡不着,想去找你。结果发现你不在,我就出来寻你了。」
姜怀道,「我好好的要你寻何?你把自己当成管家婆了?」
「我……我还不是担心你?义父说,过了秋猎,又要带我走了。我只不过是想……」
慕容嫣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没说完,却业已被姜怀打断,「你走了正好,本王也落得清静了。」
「你,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吗?」慕容嫣儿抬眼望着姜怀,「我有那么令你讨厌吗?我在外,荒漠黄沙,寒雪严霜都不在意,心里头只想着能早些回来见你。作何回来了,你就这般对我?我瞧着,你对,对谢凝那样的人都比对我好。」
深更半夜的,姜娡好像不太好解释,干脆溜了得了。她早就趁两个人在说话的时候,从后面跳下马车走了。
听到慕容嫣儿提到谢凝,姜怀便回身看了一眼,可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你在看何?可是里头藏了人?」慕容嫣儿见此就要冲过来,掀开帘子去看。可是当她走到姜怀跟前的时候,却又没有再向前。她忧心,是她最不愿注意到的结果。
「怎么又不看了?」姜怀看着慕容嫣儿低着头,阴着一张笑脸,好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不觉得有些好笑。
「不看了,有什么可看的。」慕容嫣儿逞强道。
「真不看了?」
「不看了。我突然觉着困了,我回去睡觉了。过几日就秋猎了,我得养好精神。」慕容嫣儿打了个哈欠,便回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怀保持原来的动作,望着慕容嫣儿的身影越来越远,道,「傻丫头,想看又不敢看。不看作何知道这个地方头根本就没人呢?不过,这样也好。」
「王爷,你在说什么?」车夫问道。
「没什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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