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皇后的秘密（1）

姜娡的话问出口，看似无意，但心中却焦急的等着谢令容的答案。她希望以谢凝她的四妹的身份，得到谢令容的一句真话。

砰的一声，姜娡没等来谢令容的回答，却听到突兀的一声脆响。

姜娡和谢令容看过去，就看是安然站在那边，脚边碎了一只杯子。

安然也不顾脚边的碎片，立刻将门关上，快步走了过来，紧张的对姜娡道，「四小姐，不管你在相府听到了何，这番话不仅不要再向皇后娘娘提起，更不能向其他任何人提及。否则，不仅害了皇后娘娘，也会连累整个谢家和豫王府。四小姐，你明白奴婢说的话吗？」

姜娡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假装不解道，「安然姑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是事实吗？二姐，你真的……」

安然还要再说什么，被谢令容拦住，她望着姜娡温和道，「四妹，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都不要去管，也不要去问。有些事，不该是你知道的，你承担不起。」

「二……」

「安然。」谢令容打断了姜娡的话，对着安然道，「是不是业已收拾好了？」

「是的，都业已收拾妥当。不如奴婢送四小姐回屋吧。四小姐也该好好歇着了。」

「也好。」

主仆二人明显不想让她再多打听长公主一事，姜娡也不好再去追问，否则只会让他们起疑。

安然扶着她走时，却注意到温玉庭走了进来，道，「皇后娘娘，炉内的香已经燃完，奴才给你换上。」

温玉庭说着就要去，却看谢令容突然大吼一声，道，「住手。」

姜娡不明是以的看过去，就看谢令容走过去，疯了似的一把打翻了温玉庭手中的香。

安然见状，赶紧走上前去，对着温玉庭道，「这几日娘娘不大舒服，不必燃香了。你先下去吧，娘娘若是有吩咐会叫你的。」

「是，奴才告退。」温玉庭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温玉庭走过姜娡身侧的时候，姜娡不免多看了他两眼。这个昔日里差点沦为自己面首的男人，如今再看，仿佛多了许多阴柔之美。当初还是个人畜无害的模样，今日再来看，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岁月是把杀猪刀，对男人也是？

可她的玉九有些年了样貌还是那般迷人啊！

「娘娘，奴婢留下来陪你吧。」安然道。

安然尽管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点点头。随即她走到姜娡身旁，重新扶着姜娡离开。

谢令容摇摇头，道，「你先送四妹过去，本宫没事。」

姜娡躺下之后，还是问道，「安然姑姑，二姐她没事吧？」

安然瞅了瞅姜娡，道，「皇后娘娘不会有事的。」这话像是说给她听得，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得。

「四小姐早些休息吧。外头会有人伺候着，小姐有何吩咐尽管叫人。奴婢要先回娘娘彼处了。」

「有劳安然姑姑了。」

安然从姜娡那里走了，不多时便到了谢令容跟前。但看谢令容面色憔悴，无力的靠在软榻上。

「娘娘……」安然关切的唤了一声。

谢令容像是回过神来，眼神木然的转头看向安然，唤道，「安然……」

安然赶紧伸出手扶住了谢令容，「奴婢在呢。」

「我爹是不是太着急了？」谢令容道，「作何会他一定要这么逼我？」

安然叹息一声，从心底里心疼谢令容。都以为她是母仪天下风光无限的皇后，可明明她的心中比谁都要苦。

看着谢令容如此折磨的样子，安然最终还是出声道，「娘娘，你的那几日就快来了。娘娘能够考虑奴婢曾对你说过的话。娘娘必须要做出一人选择。是当皇上的皇后，还是当丞相的女儿。」

谢令容蓦地看向安然，道，「连你也要逼我吗？」

「娘娘，奴婢不敢逼你。奴婢是想让你做出一人打定主意，好让自己解脱。一旦有了打定主意，便是义无反顾。娘娘可恍然大悟奴婢的意思？」

谢令容一贯望着安然，半晌才点头，道，「本宫何尝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只是本宫贪恋的太多，又想要皇上，也想要家人。安然，为何，上天要这般对本宫？本宫曾经是天底下最羡慕的女人，本宫也一度以为本宫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可如今，为何偏偏上天要这般对本宫？」

「奴婢清楚娘娘心里苦。可有时候这份苦在你出生时便业已注定。娘娘，您除了承受，别无他法。」

谢令容凄苦的一笑，「安然，这世上，也就你对本宫说这些实话了。你清楚吗？当本宫得知四妹为了皇上受伤的事情之后，其实本宫业已有了决定。」

「娘娘可想清楚了？」

谢令容点点头，「本宫想的很清楚了。正好，四妹来到了本宫这里休养，皇上定然会来探望。那时候便是你我的机会。安然，这机会兴许只有一次，兴许这机会本就是个死路。若是本宫失败了，一定也会连累于你，安然，你可会后悔？」

安然提了裙裾跪了下来，道，「自安然跟着皇后娘娘那日起，无论为娘娘做任何事，安然都不会后悔。」

「好。只是这次不曾想，本宫也要利用四妹，心中多有不忍。」

谢令容坚定了眼神，道，「你说得对。本宫不能心慈手软。」

安然道，「四小姐若是没有娘娘，恐怕时至今日还在尼姑庵中，又岂会有今日。就当四小姐还恩了。娘娘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莫要再心慈手软。」

接下来这几日，姜彻果真是都来看望姜娡。但每次也只是来看望姜娡，即便是看到了谢令容，也没有多言。

姜娡心知自己要从安然或谢令容嘴里得到「长公主之死」的消息是很困难的，便想着还不如早些回豫王府。只因一旦不由得想到谢令容很可能就是杀死自己的真凶，她有时候就有那种拿剑刺她的冲动。可她不仅不能刺，还得一口一个二姐那般亲昵的叫着，让她实在是有些不悦。

这一日，皇上来看了姜娡。

「朕瞧着你今日气色好了许多，看来已经是逐渐好了。」姜彻看着姜娡，脸上的表情有些和善。

「多谢皇上关心，臣媳其实已经好多了。其实臣媳业已能够出宫了。」姜娡望着姜彻的腿伤也好了大半。前几日过来还需要有人搀扶着，今日他是自己走进来的。尽管还有些费力，但走动业已问题不大。

「朕不许。」

姜彻的直接拒绝让姜娡为之一愣。

姜彻又道，「朕不喜欢欠别人的。你既然舍命救朕，朕就一定要为你做些什么。这第一件事，就是让朕注意到你痊愈，朕才能放你出宫。」

姜娡无可奈何道，「其实臣媳没做何，舍命更是谈不上，皇上真是言重了。」

「曾经有个人也差点为朕丢了命，可朕什么都不能为她做。甚至，连她的命也没有保住。朕不想再有这样的遗憾。」

姜娡瞬间听明白姜彻说的是谁，默然不语。她没有勇气再追着姜彻现在就放了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礼了生歇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姜彻要走之时，姜娡问道，「皇上，刺客的事情可有进展了？」

姜彻顿了一下，道，「若是没有进展，那便就是进展。」

姜娡没恍然大悟姜彻话里的意思，但姜彻没有做出解释，便离开了。这臭小子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姜娡想着还是不揣测他话里的意思吧。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去找谢令容。

安然此刻正给谢令容梳个新的发髻，见姜娡进来，在镜中望着她，道，「四妹，你怎的自己起来了？快些落座。」

姜娡便在谢令容身后坐下，道，「在屋中实在烦闷，便过来找找二姐。顺道有件事想与二姐商量。」

谢令容任由安然帮她梳发，回道，「你有何事，尽管说。自家姐妹，不必那么客气。」

姜娡顿了一下，道，「二姐，我觉得自己身体已经好了，想着回王府了。我在这宫中待得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姜娡忙道，「二姐待我这般好，作何会不好？」

一听到此物话，安然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与镜中的谢令容对视，随即谢令容道，「好端端的作何又想回去了？可是在我这个地方你过得不好？」

「那你为何要走？作何不多陪陪我？你若是走了，我恐怕会无趣的很。」

姜娡道，「我本就不属于这宫里。我一贯在这里待着，怕是相公也要担心了。」

谢令容一笑，道，「原来是思念自己的相公了。这个简单，本宫能够让人将世子爷接进宫，安排你们见面，一解你的相思之苦可好？」

「二姐，我不是此物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来找本宫让你走了，你可清楚皇上可同意？他可是交代了本宫，你不痊愈是不能放你出去的。」

「我业已痊愈了，不信你瞧。」姜娡作势转动了一下手臂，没不由得想到正好扯了伤口，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姜娡想装着没事都不可能了。

谢令容道，「还要逞强是不是？非要二姐替你担心吗？」

姜娡一撇嘴，也不清楚该说何了。

此刻正此时，安然道，「皇后娘娘，头发已经盘好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令容霍然起身身，转过来看向姜娡，姜娡微微愣住，那谢令容的妆容和发髻，分明就是和她还是长公主时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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