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君心难测（1） 为夏虫女士加更

楚翦领着姜彻到了书房，姜彻命管离盛在书房外候着。书房内只留了他与楚翦。。

「皇上请坐！」

「好。」

只因是秘密查访，所以姜彻从不曾在朝堂上问起。

姜彻信步走着，然后走到了书桌前的椅子边坐了下来。他瞅了瞅书台面上的笔墨纸砚，又扭头看了一眼书架上的书，看似无意，却有意的追问道，「朕让你查的事情，查的作何样了？」

楚翦躬身道，「微臣无能，此事尚无进展。」

姜彻拿了一支毛笔在手上把玩了一番，悠悠道，「朕已经给你十几日时间了，事情竟然尚无进展？是豫王爷不想查，还是真的查不出来？」

楚翦闻言忙跪了下来，道，「微臣业已竭尽全力，但微臣确实没有一无所获，是以微臣也不会为自己找借口，微臣的确无能。」

「豫王爷，你先起来说话。今日朕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楚翦这才霍然起身身。

姜彻又道，「但此事兹事体大，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对朕便没法交代，这日后这些乱党指不定还会再有所行动。豫王爷，你说朕说的对不对？」

「皇上圣明。」

「但这事情必须越快查明越好，这拖得越久，许多东西就会消失的再也寻不到。所以，豫王爷，你还得抓紧啊！」

「皇上说的是。微臣自当竭尽全力。」

姜彻将毛笔重新放好，道，「你与谢起的能力朕还是信任的。既然是你们一起查的，朕作何样也不能遥遥无期的等下去。不如这样，朕给你们一个期限如何？」

楚翦一愣。

姜彻便道，「就以半月为期。在这半月之内若还是再查不出来，那朕就要另做打算了。」

「臣遵旨！」

见此，姜彻站了起来，道，「好了，朕也该回宫了。待朕向王妃问好。」

「臣恭送皇上。」

姜彻走到门边，又蓦然想起来何，转头问道，「不清楚豫王爷在府上养鸟吗？」

楚翦一愣，随即忙道，「微臣从没有这个习惯，这府上也没有人养鸟。皇上问这个是……」

姜彻一笑，拢了一下衣袖道，「朕只是随口一问罢了，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楚翦也没有多想，随即将姜彻送出了豫王府，回到书房后便来回踱步显得有些不安。

杨婤走过来看到此物情形，便关切的追问道，「老爷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莫不是皇上对老爷说了什么？」

楚翦看了一眼杨婤，摇摇头，道，「都是朝中的事情，夫人不必多问。」

杨婤见楚翦愁容满面，还是道，「臣妾是个妇道人家，不便过问朝中事情。但王爷是臣妾的夫君，上次王爷的身子就还没全然康复，不管皇上与你说了什么，王爷还是要顾及到自己的身子。」

楚翦点点头，舒了一口气，对杨婤道，「你派人将煜儿和念儿叫过来，老夫有些话要对他们说。」

「是，老爷。」

不一会儿楚念和楚煜便到了楚翦的书房。

「念儿，将门关上。」

「是，父王。」

楚翦坐在书桌前，望着楚煜和楚念，道，「我现在要与你们说件事，你们莫要慌张。」

「父王请讲。」楚念回道。

「皇上今日来是要让我彻查当日猎场之事具体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并没有瞒你们。念儿，那事你不曾向语冰还有铃岚提起过吧？」

楚念道，「按照父王的吩咐不曾将实情告知他们。怎么，今日皇上来是下了何圣旨？」

楚翦道，「皇上给了我一人期限，陷我在十日内将此事彻查清楚。」

楚念皱眉道，「十日？若是十日之内并未查清楚呢？」

楚翦一筹莫展，道，「这正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皇上并未说十日之后会如何对待我。但我若是什么都没查到，绝不可能全身而退。我心知，猎场之事，我已是难辞其咎，若不能戴罪立功，就算是皇上不降罪，我也会自己请罪。」

「父王……」楚念一急刚要说话，却被楚翦止住，「你们先听我说完。」

楚念只好不语，只听楚翦继续道，「皇上遇刺一事，虽然我目前尚未查明。但看当时情况，必然是早就谋划好，一步一步皆是天衣无缝，连被抓之后的打算也都做好。这不难让我不由得想到，这幕后之人是何等的精心策划。所以，我既然要查，这难度自然不小。十日，我并没有把握查清楚。届时，怕是难向皇上交代。若……」楚翦顿了一下，道，「若为父真的有何事情，豫王府，楚家就靠你们兄弟二人了。」

楚念不由担心道，「父王，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你不要说此物话。念儿一定帮助父王，将事情查清楚，大哥，你说是不是？」

楚念转头看向楚煜，所见的是楚煜站在那里，神情淡然，未发一言。

楚翦道，「念儿，为父清楚你有孝心，但此事并非你我之力就一定能办成的。你们兄弟二人一定要齐心合力，相亲相爱。莫要让楚家蒙羞。」

「父王……」

楚念还要说何，被楚翦拦住，道，「好了，今日为父的话业已说完。若是事情有转机，那今日的话就当为父没有说。若是没有，你们就要听为父的话。你们都退下去吧，为父要出门去调查此事。」

楚念没法再说何，只好和楚煜一同退了出去。不多时，他们就看到楚翦业已匆匆出了门。楚念担心的问楚煜，道，「大哥，此事我全然没了主意了，大哥可有何法子？」

楚煜道，「治不治罪，全看皇上，你我自然没有何法子。」

楚念恍然大悟，道，「是啊，皇上。我们能够想办法找皇上去求情。」

「你觉得可能？」

楚念道，「有什么不可能？皇上若是不买我的账，我们能够让语冰过去，语冰自己去说，或者找皇后娘娘去说。更何况父王是开国功臣，皇上不会这样对待父王的。」

楚煜望着楚念，问道，「自古以来，开国功臣有多少是有好下场的？更何况，从你我娶了谢家的两个小姐之后，皇上对父王的忌惮之心就已经愈发厉害了。若不然，皇上为何偏偏要提出个什么期限来？」

楚念大惊，「你的意思是说皇上其实是刻意为难父王？谢家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皇上对谢家早有不满，只可惜暂时还不是谢家的对手。莫不是只因我们娶了谢家的两位小姐，连着皇上也对我们豫王府有所猜忌？」

楚煜不语。

楚念道，「话虽如此不错，可皇上也要看是谁啊！父王如此忠心耿耿，又如何会和岳父同流合污呢？卫将军也是开国功臣，皇上对他还是信赖有加，为何对父王就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君心难测。」楚煜甩下四个字，便直接走了。

楚煜回了院中，见到姜娡正百无聊赖的磕着瓜子，见到楚煜，便扔下瓜子追问道，「你父王喊你们兄弟二人过去，不会是安排何后事吧？」

楚煜凉凉瞥她一眼，道，「你猜到了？」

姜娡吐出口中的瓜子壳，道，「靠，还真被我说中啦？难道皇上方才对父王说了什么？」

楚煜坐下来，道，「皇上给了父王一个十日期限，查出遇刺一事的真相。」语气淡淡的，面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十日？」姜娡暗自小声嘟嘟囔囔道，「这臭小子是什么意思？」

姜娡看楚煜安然坐着，便凑近问道，「小狐狸，你鬼主意多，是不是能不由得想到点何？」

楚煜抬眸看了一眼姜娡，道，「不能。」

「……」

姜娡看着楚煜，暗想这楚煜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何都想不到。她想起楚煜曾说他不想让王府安宁，这句话姜娡至今不曾理解。她清楚这小狐狸还藏着何秘密，只只不过她还不能查清楚而已。

姜娡转念去想姜彻的举动。姜彻对楚翦有所猜疑，她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楚谢两家结了亲，这让姜彻的心里并不好受。加上遇刺这件事情，多多少少有楚翦的过失在。姜彻要是要降罪楚翦，楚翦也没有何辩驳之词。但姜娡觉得姜彻还不至于这么糊涂，分不清忠奸。楚翦是楚翦，谢起是谢起。他们二人即便是亲家，姜彻也不应当过多的怀疑楚翦。

可依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姜彻似乎对楚翦有何猜疑了。他定此物期限，到底是为了给楚翦压力，还是为了给楚翦治罪？

入夜，姜娡辗转反侧，一贯想着姜彻和楚翦的这件事。姜娡感叹自己真是劳碌命。先前还是长公主之时，明上业已全然将江山放心的交给了姜彻。可私下，她没少为姜彻的事情操心，甚至替他收拾不少他没法收拾的烂摊子。原想着，自己如今是个世子妃，远离朝堂了。可一旦姜彻有事，她还是非常忧心。

没办法，谁叫这天下是她帮着打下来的。谁让这皇位上坐的是她的至亲，她的侄子呢！

姜娡干脆披衣下了床，走到了院中。秋日里的夜晚，凉风袭人，十分的冰冷。姜娡裹紧了自己，哆嗦了两下，心中还在想着姜彻的目的。

耳边突然听到有细微的动静，姜娡迅速抬头，注意到屋顶之上有一道身影。姜娡想也不想，一脚踩在了凳子上，借力迅速的跳上了屋顶。

那屋顶上的人见被姜娡发现，旋即就要逃走。姜娡快步上前就抓住了他的肩膀，二人在屋顶之上周旋。过招之下，那人武艺不低，姜娡竟没有占何上风。姜娡瞧准时机，一掌打在了那人的肩头上，那人吃痛的连连后退几步，险些掉下屋顶。姜娡要追上去查看此人是谁，那人蓦然掷出一枚飞镖，姜娡随即闪身躲过，等到再站稳时，那人业已趁机逃走不见踪影了。

姜娡不由疑惑，这么晚了，那人竟然出现在此物院子的屋顶之上，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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