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逛窑子（2）

不一会儿，老鸨就带着四个明艳动人的姑娘进了屋。老鸨摇着羽扇，笑意盈盈的出声道，「两位公子，我业已把我们莺燕阁里头最美的四位姑娘给你们带来了，二位公子看看可还满意？」

楚煜看也不看，命着屏儿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起来。

老鸨瞅了瞅楚煜的冷脸，再转头看向姜娡。姜娡收到老鸨的眼神，便也看了看楚煜，然后扭头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妈妈，看样子咱们爷对这几位姑娘不大满意啊！这四位姑娘虽然也是天姿国色了，可，总觉得哪里还差了一点，是以咱们爷没瞧上。」

老鸨吃惊呼道，「这都没瞧上？这可是咱们莺燕阁里头数一数二的姑娘了。」

那四位姑娘望着跟前的情形，也不满的噘起了朱唇。

姜娡朝老鸨挤了一下双眸，道，「妈妈，我知道你们莺燕阁远不止如此。莺燕阁一贯是声名远播，这帝都里头谁不清楚啊！不可能只有这四位姑娘。妈妈可是觉着我们出不起这个价，所以拿这几个来搪塞我们？把银票拿出来。」

屏儿闻言，便赶紧将一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老鸨一看，眼珠子都要出来了。她忙陪着笑脸，道，「哎呀，是我眼拙，拿这些庸脂俗粉过来，自然是入不了二位公子的眼。你们且先等着，我这就再换一批更漂亮的过来。」

「妈妈……」其中一人女子不满的跺了一下脚，娇嗔道。

老鸨给她们使了个眼色，用扇子扇了两下，示意他们都出去。那四位姑娘便只好鱼贯而出。

「世子爷眼光挺高啊！」人出去之后，姜娡说起了风凉话。

屏儿在一旁也赶紧给姜娡倒了一杯茶。

楚煜徐徐道，「作何你觉着那好几个庸脂俗粉比你要好些？」

「那倒没有。」姜娡直接回道。尽管她如今只是谢凝，但谢凝的模样她还是很赞赏的，是个的的确确的美人胚子。

楚煜听罢，道，「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要看上那些个庸脂俗粉？」

屏儿便在后头跟了一句，「小姐，世子爷这是眼里头只有你呢，哪看得上别人？小姐，你们还是……」

屏儿的话没说完，就被姜娡扭头瞪了一眼，她只好不再说。

不一会儿，老鸨又带着四个姑娘走了进来。说实话，的确比方才的四个姑娘要好看些，看来这老鸨还是有所保留的。

姜娡见状，起身绕着那四个姑娘走了一圈，道，「啧啧，果真是hi更加好看了。爷，你快看看，可有看上的？」

楚煜头也不抬，继续喝他的茶。

姜娡不由面露难色，望着老鸨道，「妈妈，实在对不住了，咱们爷还是没看上。你那，就没有更好的了？」

「作何还要更好的？这些已然是最好的了。这位爷，你到底喜欢哪样的啊？你说出来，我给你找去。」

姜娡眼珠子一转，道，「你们这种地方，不是时常弄个比赛，选一人花魁么？你就把你们莺燕阁的花魁给叫来，兴许咱们爷就满意了。」

「花魁？」老鸨愣了愣，有些为难。

老鸨为难之时，一个女子道，「自从她走了之后，咱们莺燕阁有些日子没有花魁了。你们若是慕名而来，还不如去相……」

「胭脂。」老鸨打断了那姑娘的话，然后笑着道，「二位公子如果真的没有看上的话，那我也无能为力了。不如二位公子就在这个地方头喝喝茶，吃吃点心，我去给你们安排个姑娘唱个曲，你们觉得如何？」

姜娡道，「谁说我们没有看上的？就在方才，咱们爷有看上的了。就你了……」

姜娡指的就是方才说话的姑娘。

老鸨不解道，「你不是方才说没有看上的吗？怎么现在……」

姜娡便道，「就是刚刚看上的。爷，你说是不是？」

楚煜双眸抬也不抬，只是配合姜娡，应了一声，「嗯。」

姜娡道，「你看吧。」

胭脂见状便道，「妈妈，你放心，我会伺候好二位公子的。」

老鸨不能放着大把的银子不赚，当下就同意了，但还是不忘给了胭脂一个眼神，小声道，「说话当心着些。」

胭脂点头道，「妈妈放心，胭脂知道作何做。」

老鸨便带着其余的三个姑娘退了下去。姜娡便将胭脂拉着坐在了楚煜的身旁，道，「来，胭脂姑娘，好好伺候咱们爷。他一开心，说不定还会将你赎身呢！」

胭脂看着楚煜，娇羞的一笑，一副眉目含春的模样。楚煜长得极为俊俏，这没几个姑娘不爱慕俊俏郎的，即便是窑子里的也会爱慕。

「爷，你是想看跳舞，还是想听曲，胭脂都会一些，又或者胭脂陪你聊聊天也可以。」毕竟是见过许多男人的主，随即对楚煜发起了主动攻势。

楚煜却直接道，「都不爱。」

胭脂一愣，道，「莫不是爷不喜欢胭脂？可你方才说看中了胭脂的。」

姜娡忙在一旁道，「他喜欢。咱们爷自然是喜欢你的。只不过咱们爷有时候羞于表达，你不要介意。」

「原来如此。看来爷是从未有过的来这种地方。」

姜娡忙道，「可不是头一回么？方才妈妈在，我没好意思多说。其实啊，咱们俩就是慕名而来的。听闻这莺燕阁有位了不起的花魁。咱们爷便是有了兴趣才来的，所以方才没见到本人便有些不悦，你别在意啊。你方才说，那位花魁业已不在勾栏院了？」

胭脂听姜娡这么说，忙起身，给楚煜添了茶，道，「爷渴了吧，胭脂再给你倒一杯。」

姜娡见胭脂似是不愿提及，便刻意将胭脂一推，那胭脂猝不及防，便直接倒进了楚煜的怀里。

「爷……」进都进了，这胭脂自然不会离开就从楚煜的怀里出来，而是一双双眸满含春水的望着楚煜，娇滴滴的唤了一声。连身为女儿家的姜娡都不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啧啧啧……」姜娡在一旁摇头。

楚煜毫不客气的将胭脂一推，那胭脂柔若无骨，跌到了地上。姜娡愣住，不想楚煜这般不怜香惜玉。她索性将计就计，一脸心疼的将胭脂扶了起来。

胭脂满腹委屈道，「爷怎么这般对胭脂？」

姜娡道，「哎呀，你定是惹爷不开心了。爷过来没见到花魁业已是不开心，可现在连花魁为什么不在都不清楚就更不开心了，加上你还不小心跌进了爷的怀里，爷就更加更加的不开心了。要清楚，爷不高兴了，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胭脂极其不解，道，「严重？」

姜娡道，「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就不瞒你了。你可清楚眼前的这位公子是谁？他可是堂堂余豫王府的世子爷。」

胭脂一听，忙福了身子，道，「胭脂见过世子爷。」

姜娡一副了不得的样子，而楚煜面上平静无波，一副你演，我就静静看你演的样子。

姜娡又道，「你呀，无缘无故的得罪了世子爷这事事小，你知不清楚他有位善妒的世子妃？还是谢家的四小姐。」

「此物胭脂听闻过一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娡继续道，「我其实注意到这些事倒也没何，毕竟大家都是男人。可那位世子妃就不一样了，兴许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把整个莺燕阁给掀了，然后把你直接剥皮抽筋了。」

胭脂立刻脸色惨白道，「公子明鉴。方才胭脂只是不小心跌进了世子爷的怀里，当真不敢对世子爷有半分非分之想。」

「我是知道的，可这……」姜娡看了看屏儿，道，「这人是世子妃的眼线，一回去怕是要对世子妃说起了。如今之计……」

胭脂见到一线希望，随即道，「如今之计是何？还请公子救救胭脂。那世子妃胭脂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姜娡道，「为今之计，自然是讨世子爷欢心啦。世子爷是唯一能保你的人。这人再大胆，有世子爷在也不敢多说。只要世子爷开心，保住你，你不就没事了？」

「可，世子爷他，似乎不太喜欢胭脂。」

姜娡提醒道，「那你想想世子爷喜欢的是谁……」

经姜娡这么一提醒，胭脂便想了想，道，「难道是……」

姜娡点头。

胭脂迟疑了一下，还是下定了决心，道，「其实世子爷就算是喜欢那位花魁也是无用的。毕竟那人业已不可能与世子爷在一起了。说起来，世子爷应当还与那位花魁有些渊源。那位花魁啊，如今业已是丞相夫人了。」

「哦？作何就是丞相夫人了？」

「自然是有她的本事。只不过说来也奇怪，她呀生的那副好样貌，才情也是都有的。本不该沦落到我们这个地方的。可她偏偏呀，自己走进来的。」

「自己迈入来的？」姜娡一笑，「你就不要与我开玩笑了。莫不是为了讨世子爷欢心，就在这胡说八道了吧？」

胭脂一本正经的说道，「胭脂不敢欺瞒世子爷。那苏……罢了，就将她的名字说出来吧，想来世子爷也该猜到是谁了。就是那苏佩儿，大约只是好几个月前，蓦然主动到了莺燕阁。她呀，不要银子，也不卖身。可就是这副高冷的模样，很快就名动帝都。后来就被丞相大人看上，带进了相府。这事之后，妈妈打了招呼，私下都不能说有关她的事情，违者啊，要被妈妈训斥的。胭脂也不该多言的，实在是只因世子爷对这位花魁念念不忘。如今胭脂将何都说了，还请世子爷救救胭脂。」

姜娡给楚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两句，可楚煜权当没有看见。姜娡只好自己上了，「你放心，世子爷清楚了这件事，便知道了你的诚心。世子爷大人大量，肯定会在世子妃跟前保住你的。不过呢，你为了你自己考虑，今日与我们说的这些话断然也不会向妈妈提起的吧？」

胭脂道，「我还怕你们向妈妈提起呢。我是断然不敢多说的。」

「我们绝不多嘴。这样吧，你就唱个曲给我们听听吧。唱完之后，咱们爷重重有赏。」

「是，公子。」

听完曲，姜娡便极其满意的拉着楚煜出了莺燕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似是对柳笑儿有些戒备。」回去的路上，楚煜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

「没有啊？你多想了吧？怎么，我孤立你那贴身丫鬟，你不乐意了？」姜娡故意打岔。

楚煜摇头，道，「自是没有。只是，若你是因为介意她是我的贴身丫鬟，我兴许会很乐意。」

姜娡懵住。

她盯着楚煜看了两眼，总觉着这小狐狸说话有些不大对劲啊，总是话里有话。这小狐狸，莫不是真的看上她此物老女人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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