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遍整个帝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姜娡也知道烈风为了她的事情整日在外奔波,想着心中算是欠了他此物人情了,日后定然要还上一还。
这一日姜娡在院中散步,注意到有人来告诉她,谢文萱来了。姜娡想着这谢文萱算是认她此物妹妹的,好些日子没有来见她,今儿个算是想起来了。
「屏儿,去备些点心,还有茶。」姜娡吩咐了一下屏儿,便在院中等着谢文萱。
不一会儿,谢文萱过来,姜娡迎了过去。谢文萱穿着一身素衣,上前抓住了姜娡的手,温言道,「四妹,这些日子,你可过得还好?」
「大姐先落座再说。」姜娡拉着谢文萱落座,道,「我一切都好。倒是大姐你,看着又清瘦了许多。」
谢文萱道,「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相府照顾大哥,兴许劳累了些,所以才瘦了些。不要说我了,豫王府的事情我也是听说了,早就想着过来问问了,但又觉着自己帮不上忙,就没敢直接过来。今日得了空,还是不大放心,来问一问。如今皇上业已将豫王爷放了,可是相安无事了?」
姜娡只能道,「大姐不必忧心,皇上既然放了父王,就无事了。」
谢文萱这才安心,道,「原想着你到了豫王府能过些好日子,谁料这豫王府也是不得安宁。你一切都要小心些。」
姜娡看谢文萱不仅清瘦,连着脸色也不大好,想着她今日过来许是不单单是因为豫王爷一事。毕竟楚翦业已放了出来,外人都会认为楚翦业已无事,她不必来多此一问。
谢文萱拾起屏儿端过来的点心,吃了一块,没有直视姜娡,摇头道,「没有,四妹你多想了。」
姜娡问道,「大姐可是有什么心事,所以今日过来找我?」
见谢文萱不说,姜娡便道,「这些日子,姐夫可常在家中?这礼部可忙?」
谢文萱道,「原来四妹还不知道。沈廉他前些日子办差的时候,收了些贿赂,已经被罢官了。如今正在家中歇着。」
姜娡一贯忙着楚翦的事情,倒是没听闻这件事。姜娡不由感叹,她先前爱慕的沈廉,如今竟然还清楚收受贿赂了,看来她当初看男人的眼光确实不太准啊。
「哦。那怎么没找爹去帮忙?」姜娡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谢文萱道,「他去找了爹,爹没同意。觉得此事是他的不是,爹不愿帮这个忙。他希望我去找爹求情。可是我劝他先在家中歇息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爹再帮他更合适些。可他却不听我的劝,非要说我瞧不上他。」
说到此处,谢文萱红了眼眶。姜娡业已恍然大悟,她今日来其实是想找个人依靠一下。这个女人定然叫沈廉伤了心了。
「他说那话便让他说吧。你如何待他,他又岂能不知?」
谢文萱拿出帕子擦了一下眼角,道,「原来想必他是清楚的。可后来,我们重回帝都之后,我好像有些不认识他了。我宁愿,我们没有赶了回来过。四妹,我当真怀念以前那种粗茶淡饭的日子。」
谢文萱单纯了些,兴许这些年沈廉从未变过,只是谢文萱不曾察觉罢了。
谢文萱又道,「前日,周谦周大人的妹妹嫁了人,沈廉赶了回来像是十分不高兴,还砸了家中的茶具,将恭儿骂的哭了。我早就听闻他与周大人的妹妹走的近些,但一贯不敢相信。可前日他的表现着实让我寒心。沈廉,他到底想要干何?」
还能干何?他定然想攀上周谦,来为自己谋官职。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
「大姐,这般你还不如回了相府。」姜娡有些抱不平。
谢文萱道,「我也想。可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又有何颜面重新回相府?当初爹反对,是我非要跟着他的。何况现在我业已有了恭儿,难道不让恭儿认他的父亲吗?」
说到此,谢文萱苦涩的一笑,道,「好了,四妹,我只不过是来与你发些牢骚。说完了,心头便也舒服了。」
姜娡不解道,「他这般对你,你莫不是还要重新回去与他过日子,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谢文萱道,「那我还能如何?相府我业已无法再回去,你让我如何?」
「大姐,他对不住你,你为何还要与他在一起?任由他伤你的心吗?这偌大的相府作何可能养不起你?依我之见,你就得回去,给他些教训。此事若是说给爹听了,爹也会替你做主的。」
「四妹,你觉着我纯真,我倒也觉着你事情想得简单了。」谢文萱道,「你自小不在相府,你不了解爹的秉性。此事我与爹说了,爹的确会训斥沈廉。可到最后,爹还是会让我回去好好过日子。你要清楚,爹的颜面比我们这些子女来的更加重要。倘若不是爹默许,沈廉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公然去追求周大人的妹妹吗?沈廉他定然不敢得罪爹的。」
「你是说……」姜娡吃惊,看来谢文萱其实心里和明镜似的。只只不过,姜娡的性子是定然要反抗的,而谢文萱选择了默默接受。
谢文萱拉住姜娡的手,道,「我多羡慕你能够有世子爷陪着你。你与他成亲也有些日子了,从未听闻世子爷拈花惹草。如今连二公子都纳了妾,可世子爷还是一心一意的待你。四妹,我此物当姐姐的真是替你开心。也庆幸你不会重蹈姐姐的覆辙。」
姜娡心中暗想,怎么现在楚煜在外人的眼中已经是一心一意待她了吗?他们前几日还在谈论他们俩这桩形婚呢。可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恩爱夫妻啊。
姜娡呵呵笑了一下,道,「世子爷只是内敛了些,怕是也没那个闲情去拈花惹草。」
「内敛也不是个坏处。四妹,你平日里也莫要任性,待世子爷也好些。这抓住男人的心,获得的幸福是自己的。」
这谢文萱倒是教她如何驭夫了。只可惜,她对那只小狐狸没何兴趣。
「知道了清楚了,我全听姐姐的。」姜娡面上敷衍了一下。
而就在此时,就看到慕容嫣儿走了进来,姜娡起身追问道,「慕容姑娘,你怎么的来了?可又是喊我去一同吃豆腐脑?」
慕容嫣儿看了一眼姜娡道,「谢凝,我今日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楚煜的。」
「你找他?他不在屋中,不如你等一会儿吧。我让屏儿寻了来。」姜娡尽管好奇慕容嫣儿突然来找楚煜是因为何事,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好多问。
慕容嫣儿点点头,看了谢文萱一眼,也没多说。
姜娡见慕容嫣儿面上不大好,想着许是还只因姜怀一事。慕容嫣儿是个重感情的人,何况她对姜怀一往情深,想要此事过去,大约还需要些许时日。
谢文萱见慕容嫣儿过来,便道,「四妹,你这里来了人,我也不便打扰,我就先回去了。我改日再来看你。」
姜娡也没多留,道,「大姐好生照顾自己,有时间便来府上看我。」
「好。」谢文萱说着便离了院子。
姜娡招呼着慕容嫣儿落座,道,「你先等一会儿吧,这楚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慕容嫣儿便坐了下来,姜娡问道,「你近日来心情可好些了?那件事可有了着落了?」
慕容嫣儿点头道,「义父业已将亲事退了,聘礼都退了回去。」
「他,后来没再来找过你?」
慕容嫣儿道,「都业已一刀两断了,还有何可找的?义父业已收拾妥当,明日我就要与义父一同走了帝都了。」
「明日?」竟然这么快就要走了,原以为至少卫信还要过些日子才会离开,这也给了她一些时间。可现在他明日就要走,姜娡连楚翦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掉,又如何去找卫信解决这件事呢?
姜娡有些焦头烂额,事情都到了一起,她实在是力不从心。何况只因现在世子妃的身份,办起事来总是束手束脚,她现在倒是怀念起以前长公主的身份来了。
「就是明日。所以今日来,有桩事要来告诉楚煜,随后也顺道与你们道别。谢凝,日后怕是我没何机会再来帝都了。这帝都,也算是个我伤心的地方了。你日后若是想见我,就自己来寻我吧。」
说着,慕容嫣儿勉强挤出了一人笑意。
姜娡拍了一下慕容嫣儿的肩膀,道,「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慕容嫣儿看着姜娡在她肩上的手,恍惚道,「你这样,仿佛长公主殿下。我依稀记得,以前我被义父训斥在那哭鼻子的时候,长公主殿下就会拍着我的肩头说,一切都会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吗?」姜娡收回了自己的手,干笑两声。
此时看楚煜快步而来,见到慕容嫣儿,便急急追问道,「慕容嫣儿,你可是想起来了?」
慕容嫣儿站起身,点头,「的确想起来了,但也不敢百分百保证。那天,的确我注意到……」
「先不要说。」楚煜打断了慕容嫣儿的话,道,「要等人到齐了,你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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