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楚煜那副急切的样子,加上与慕容嫣儿的对话,姜娡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清楚是作何回事。只不过好像不用她多问,事情不多时就会被说清楚。
楚煜命了柳笑儿去各院通知了一些人,而他则是让慕容嫣儿陪同他一同去了楚翦的书房。姜娡如今也是豫王府的一份子了,这种事自然不能少了她。所以姜娡也跟着楚煜他们一同去了书房。
楚翦看楚煜和慕容嫣儿还有姜娡过来,一时间没恍然大悟作何回事。他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追问道,「煜儿,谢凝,还有慕容姑娘,你们作何一起来了?可是有事要找本王?」
楚煜道,、「的确有事要找父王。只不过要等人齐了才能够说。父王,慕容嫣儿想起了一些事情,想必父王也会想清楚。」
楚翦皱眉不解,此时就看书房内又来了一些人。杨婤,楚念,谢语冰,铃岚都走了进来。而柳笑儿跟在后头,则是将门带上,留在了门外。
「王爷。」杨婤进了书房注意到那三人在场,便走到楚翦身边,追问道,「王爷找我们过来有何事?」
楚翦还没开口,就听楚煜道,「不是父王找你们,而是我找你们。今日,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身为豫王府的一份子,都有权利知道。」
楚翦道,「煜儿,你既然把人都叫来了,有什么事便说吧。语冰有孕在身,还需多在屋中休息。」
楚煜微微颔首,道,「父王不用急,这件事会说的不多时的。只因不过是一件旧事,一件发生在十五年前,与我母妃有关的事情。」
一听到此,杨婤的脸色煞白。
楚翦蹙眉道,「你的母妃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作何今日还要说与她有关的事情?」
楚煜道,「那是只因孩儿一贯觉得母妃的死有些蹊跷。当初,母妃去了营中看望父王,不料战事告急。父王为了母妃的安危,安排人将母妃与孩儿带离隐藏起来。可是,没多久,孩儿和母妃还是被敌军发现,抓走以来威胁父王。这些事情,父王可都还依稀记得?」
楚翦的表情有些凝重,点头道,「那些事情本王怎么会忘记。只不过你今日又提它做何?」
楚煜道,「父王难道从没想过,为何我和母妃会被找到吗?那么隐蔽的地方,为什么敌军说找就找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煜看着慕容嫣儿道,「慕容嫣儿,现在该是你说话的时候了。你不由得想到了何,就说什么吧。」
慕容嫣儿点头,朝着楚翦行了礼,「慕容嫣儿见过豫王爷。」
楚翦道,「慕容姑娘不必行礼,你有何话要对本王说,尽管说就是。」
慕容嫣儿道,「当初只因我年纪尚幼,是以当时是同王妃还有世子爷一同被安排藏了起来。这件事,想来王爷也是清楚的。可我与王妃并不住在同一个院子。然而王妃和世子爷被抓的那晚,我是注意到了有人潜进了他们的院子,我本来是要大喊的,可是却被人发现直接打晕了。那人大概见我只是个小女孩,便没有动杀心吧。」
楚翦道,「的确是有人抓了他们,你即便是注意到了,也没何稀奇。」
慕容嫣儿道,「的确没何稀奇。可是王爷可清楚,是什么人在前头领着他们去的?」
「有人领着他们?」
慕容嫣儿扫视了书房内的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双手攥紧的杨婤身上,声线清脆,落地有声,「就是她。」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杨婤,楚翦难以置信的说道,「作何回事?」
慕容嫣儿道,「当时天有些暗,我看的并不清楚,加上我那时年纪小,记得也不大清楚,更对这位现在的王妃并不熟悉。可前段时间世子爷找到了我,询问我当初的事情。我却一时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当时是有那么一人人领着那些人进来的。因为不依稀记得是谁,是以一直以来都不曾向义父或者其他人提起过。直到上次豫王爷你出事,王妃急匆匆的去了世子妃屋中,我注意到她才觉着万分熟悉,后来思来想去,才想起了当初之事。」
说到这个地方,姜娡这才想起来当初楚煜为何见到慕容嫣儿那般开心。后来慕容嫣儿来豫王府,他还害的自己拉肚子,就是为了寻找和慕容嫣儿单独相处的机会。为的就是慕容嫣儿想起来那些事情,来做自己的证人说出当初事情的真相指正杨婤。
这小狐狸的心机果真是深啊!
只听楚煜补充道,「当时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我母妃的丫鬟。所以慕容嫣儿一下子没认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杨婤还没有为自己辩解,就听谢语冰道,「大哥,这慕容姑娘自己也说当时自己没看的清楚,况且年纪小,记得也不清楚。怎么就凭她三言两语,就说当初是母妃害了你的母妃呢?」
楚煜道,「除了此物,我自然还有别的证据。只因不仅是慕容嫣儿注意到了她,当年我也看到了她。只只不过母妃之死对我打击太大,以至于我许多年都记不得当初发生的事情。」
姜娡在一旁听着想起来那日雷雨之夜姜娡病情发作,告诉她,似是忘记了何事情,才落了此物病。看来,楚煜是业已想起来了。
楚翦转头看向杨婤,问道,「夫人,可有此事?」
「父王,当时大哥年纪也小,你不能只因那些模糊的记忆就怀疑母后啊!」谢语冰依旧替杨婤说话。
楚翦一扬手,道,「语冰,你无需再多说何。此事本王心中有数。夫人,如今慕容嫣儿和煜儿都说了这件事,都说当初看到了你,是你带着敌军去抓了他们母子。本王不问其他,就想听听你说。到底他们说的可是实情?」
「王爷,臣妾……」杨婤瞅了瞅楚翦,有些欲言又止。
所有人的视线又落在了一直以来不发一言的楚念身上,但看他此时神色忧郁,似是有些煎熬。
楚煜不给杨婤何辩驳的机会,又继续道,「父王。她为了不让我想起来,一直在给儿臣下毒。父王若是不信,可以随即找大夫来查验孩儿的身体。更何况这件事,二弟是清楚的,二弟,是不是?」
「念儿,可当真有此事?此事有关你大哥的性命,倘若你知道实情,一定要说出来。」
楚念看着杨婤,又转头看向楚煜,顿时跪了下来,道,「父王,求你别逼儿臣。那下毒一事,是儿臣所为,与母妃无关。儿臣是觊觎大哥世子的位置,才做的此物荒唐事。」
「念儿,你在胡说何?」杨婤呵斥道,随即她几步走到楚念身边,道,「念儿,此事是母妃所为,无需你替母妃承担罪过。」
杨婤说着,在楚翦跟前跪了下来,道,「这件事即便是过去了十五年,但我一直没有安心过。只因做的那件事,还要日夜提防着楚煜他想起来。于是又鬼迷了心窍,一贯给楚煜下毒,让他想不起来那些事情。王爷,臣妾当初犯下的错,臣妾愿一力承担。此事与念儿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又心疼他的大哥,所以才说了那些胡话。」
楚翦全身颤抖,连连后退几步,勉强借着书桌撑住了自己的身体,随即声音颤抖的问道,「夫人,这是为何?」
杨婤面上坦然,道,「是臣妾一时糊涂,爱慕王爷。可是王爷是如何的与姐姐夫妻情深,臣妾自知根本无法撼动你们之间的感情。当时臣妾也是过了太久的苦日子了,就想着一定要结束那样的日子。便便想出了那样的法子。臣妾清楚姐姐的性子,断然不会让王爷为难。到时候,她有什么事,爷怪不到谁的头上。臣妾便能够借机除了姐姐。姐姐她待我恩重如山,是我,是我鬼迷心窍。王爷,臣妾这十五年来过得苦,可却没有回头路了。臣妾放不下王爷,放不下念儿,不想失去这一切,是以只能一错再错了。」
「你……」楚翦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顾盼她多么善良的一人人,你是如何忍心的?煜儿那时候还是个孩子,你又是如何忍心的?你,杨婤,你简直就是个毒妇。是本王引狼入室,将你许了顾盼做了丫鬟,才让她招来了杀身之祸啊!」楚翦说着,就抽出旁边的一把剑,就要自刎。
杨婤见此,拼命扑了过去,将楚翦的剑拦住,终究哭了出来,求道,「王爷,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与王爷无关。是臣妾当时想要的太多,是臣妾的错啊!」
姜娡见状,走过去,将楚翦手中的剑夺了过去,道,「悲剧已经酿成,就不要再继续了。楚煜,你说说看,此事应该作何办?」
楚煜却冷冷的说出好几个字,「杀人偿命。」
姜娡听得不由愣住。
楚念一听,便到了楚煜跟前道,「大哥,错是母妃犯下的,楚念愿替母妃受过。这条命,就由大哥拿去吧。」
「相公……」谢语冰和铃岚同时惊呼道。
「你们二人莫要求情。」楚念回头与他们出声道,「此事本就需要一个了断。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望着自己的母妃送了命。是以这唯一的法子,便是我代替母妃受过。大哥,你动手吧。楚念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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