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孩子敌

平稳前行的大客船终究驶入了无人区，茫茫的蓝色海洋一眼看不到头，天上的白云也都静止不动。如今已过去了整整半个月，一种无依无靠的孤立感围绕在乘客们的头上。

人类总归是幸运的，他们永不孤单。

一个活泼的孩子把头船舷外，他指着船下方涌起的波浪说：「看！海豚！」

这样的情形没有持续很久，约莫十分钟后，那些小家伙们就潜入水底不见了。

大家都顺着她的声线看去，只见一只海豚的头露出海面，跟随在船的后面前进，看起来它游得并不是很快，接着又出现了第二只，第三只，逐渐聚集成一群，乘客们纷纷跑到船尾看那些神奇可爱的海洋生物，野生的海豚在城市里是很难注意到的。

感到无趣的人们散去了，但原来的小女孩仍然趴在扶手上盯着水面，不肯走了。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在后边微微叫她的乳名，她却仿佛没听见一样。

老人叹息一声，走了。

搭船的小孩子确实不少，足足有七八个，其中调皮的男孩子特喜欢在船内游荡冒险，成熟一点的女孩儿也都待不住。他们的父母或监护人往往不能随时照看他们，或者想管也管不住，所以就叫船上的其他人注意一点，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杨清南曾经就注意到一个小孩趁没人时偷偷溜进船长室，不仅偷喝了船员们准备的美酒，还嚣张地抓起船长帽子就往头上戴。既然看到了，杨清南就觉着自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一把抓住小孩的后颈，像拎猴子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不得不说的是，杨清南今年业已有二十有一了，虽说还没到结婚生子的程度，但他教育孩子有自己的一套独特的方式。

他将自己与那孩子一起关在船舱内，不出五分钟，孩子就会爬起来抓着门哭爹喊娘，哭声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实际上杨清南也没做什么，他一不打二不骂，只是要求孩子坐下来面对面谈一谈，态度有多亲切就有多亲切。

他们之间曾经有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对话：

南：小盆友，你作何会要偷喝叔叔们的酒？

孩（兴奋）：好喝。

南：那你作何会还要戴船长爷爷的帽子啊？

孩（依然兴奋）：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