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衣钵传人
众人回到镇上,找了家客店,黄蓉、穆念慈一起去买左料了。
洪七公则对顾朝辞详细讲述了,如何导引内息,打通玄关的法门,以及各种注意事项后,便找了把椅子,眯着打盹。
顾朝辞寻思了一会,又看了郭靖一眼,走将过去,悄声道:「郭兄弟,你能不能将,马道长传授给你,如何打通任督二脉的法门,也给我也说一说啊?」
但只是一部分,也没寻思,便将马玉曾传授给他的法门,也说了一遍。
若是统统内功诀门,郭靖或许还要考虑一下,毕竟私传心法,对全真教不敬。
他也好,马玉也罢,都未曾领悟这些要诀,只不过当初,马玉见他修习内功进度太快,便将王重阳传授给自己的法门,一字不改的让他记牢。
郭靖自然一字不改,又对顾朝辞说了一遍。
这时就听洪七公悠悠出声道:「各种高深内功之力,均有打通任督二脉之法,但同一打通,效用高下却有天壤之别。
你多听听虽是的确如此,但这门九阳神功,积蓄内力之法,太过玄奇。对于你,难得不是如何导引内息,而是你在打通任督二脉时,所要经历的劫难。
老叫花告诉你一句,内力进境,有时候,你不刻意去想,说不定,哪天不知不觉中,就突破了,越急于求成,就越容易出问题。
若段皇爷在此,你就手提升,若出了何内因问题,以他登峰造极的一阳指造诣,再加上先天功,或许还能保住你,但老叫花就没那个把握了,你自己考虑一下」
顾朝辞听了二人说辞,也陷入了凝思,法门会了,但立即依法进行,还是先等等?
想着直勾勾望着郭靖,不禁寻思,他的内功,仿佛一直在,无意识进步,从未刻意强求过,反而契合心法要义。我这种人想的太多,却应了欲速则不达了!
蓦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人想法,当即问了一句:「前辈,我若在极北之地的,千万年寒玉上突破,对我是否有用?」
洪七公微一寻思,一拍大腿,霍然起身身来道:「好小子,果真聪明,此法可行!
你全身阳气旺盛,若有至寒之气点引,你再依法提升,全身内息沸腾,内气从周身窍穴喷涌而出,若有足够的寒气,将其逼回,就好似有数十位内功高手,这时各出真力,帮你按摩周身穴道,那成功概率大的多了。这条捷径,确实可走!
但若寒气不够,反被你热气给融化了,就是一场空了,极北之地的寒玉,不好找啊,那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才能搞得到啊!谁能去费那心思?」
顾朝辞面上不动声色,暗自思忖:「王重阳再不服老情人,可对她,还是很有心的,他就有心思干这事!」
洪七公虽不知,他为何问出此话,但知他能问出这话,便是心有主意,想必有何路子,暗自思忖:「小子心眼多,办法也多,不错!」便又回到椅子上,打起盹了。
……
直过了大半个时辰,黄蓉、穆念慈两人才买了菜蔬回来,入厨整治。
郭靖要去帮忙,却给黄蓉笑着撵了出来。
顾朝辞自然知晓这是人家,表演时刻,穆念慈还能,打打下手,像他与郭靖这种人,跟着蹭饭就行了。
又过小半个时辰,厨房里香气阵阵喷出,洪七公打个呵欠,嗅了两嗅,叫道:「香得古怪!那是何菜?可有点儿邪门!」伸长了脖子,不住向厨房探头探脑张望。
那副迫不及待、心痒难搔的模样,一点都没大高手那副「稳坐钓鱼台,坐看风浪起」的风范,顾朝辞、郭靖都觉好笑。
洪七公目光何等锐利,对二人表情自是尽收眼底,说道:「我这人馋嘴,见到好吃的,就何也都忘了。」
有一次贪吃,误了件大事,我一发狠,便将指头给砍了……」
又伸出那只剩四指的右掌,接着道:「古人云‘食指大动’,我只要见到或闻到什么奇珍异味,这右手食指就跳个不住。
正说着黄蓉、穆念慈便端着好些食材,走了出来,什么「玉笛谁家听落梅」「好逑汤」等等,可把洪七公吃的开心。
郭靖「啊」了一声,洪七公又长感叹道:「指头是好剁,胆这馋嘴的毛病却没剁掉。这或许也是我一生只练外功,定力太差的缘故啊。」
对自己年少时,没遇到个黄蓉,这般会烧菜的姑娘,深以为憾。
眼见顾朝辞、郭靖只清楚好吃,却分辨不出其中的道理,好似牛噘牡丹一般,不由摇头叹息,总觉所谓焚琴煮鹤,不外如是。
等几人吃完后,洪七公摸了摸肚子,对顾朝辞道:「拿笔墨纸砚来!」
写完后,又一次审视了一番,出声道:「天下武学大体分为两类,一种是像老叫花,由外而内,武学路子,自以刚勐为主。
穆念慈一听这话,哪需让情郎动手,连忙取将过来。洪七公写了有半个时辰。
些许高深外家武功,也有包含调息、运劲的法门,在练习外功时,自可然,能推动内息运转,练功日久,也能形成内力。是以这外功也叫动功。
另一种是由内而外,全真教武功就是如此,简单说,就是以静坐运息为主,通过心中存想、搬运内息运转周天,从内而外苦修出内劲。
这路武学要义,是以柔克刚为主,俗称内家功夫,也叫静功。
但如九阳神功亦或是先天功等诸般顶级内功,修行入门,都要求心灵空明,没有丝毫杂念。
这等修习难度,十万人也难出一人。一般人,想苦修顶级内功,那是一点门都没有。
顾小子、郭小子,说句实话,在内功上,都算天才了。
就是寻常内功要求,相比而言,也比外家功夫高多了。
是以绝大部分,江湖人士的内力,都是靠外家功夫,自外而内练出来的。
这门功法,是老叫花截取九阳神功中的一部分,又融合自身所懂之功,做了些许改良。
若能学有所成,自能易筋伐髓,百病不生。积蓄内力之法,虽不能和这原版九阳神功,相提并论。但也极为了不得了。
最大好处,就是女子之身,修习也不会,再有何后患了。
毕竟想要内功大成,也非老叫花小看穆丫头,这一辈子或许都到不了那境界。」
几人也恍然大悟了洪七公的言外之意,就九阳神功这等功法,纵然女子可以修习,一般人,也没那本事苦修,他将功法,既做了改善,自也将功诀威力降了许多,入门要求自然也就低了。
顾朝辞听了,却很是开心,他焉能不知,神功并非人人可修的道理,他只求穆念慈以后能在江湖上踏入一流,也就够的很了。
连忙交给穆念慈道:「念儿,你以后要勤加修习,到时我陪着你一起练!」
穆念慈望着顾朝辞,柔声道:「好!辞哥,你让我练,我就好好练!」
顾朝辞又转头,对洪七公施礼道:「前辈,实在是让您费心了,晚辈万分感谢。」
洪七公摆了摆手道:「你这小子,说起来,老叫花也承了你的情,这门九阳神功,我再不去练,可听了一些道理,对我也是获益匪浅,你又谢我什么?
这功诀,等你自己以后,神功大成,武学见识越多,自也能随手创制出来,又有何了不起的?」
说到这,洪七公恍然道:「哦……老叫花恍然大悟了,你是着急让穆丫头,能早早修炼?哈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朝辞微笑不语,可穆念慈听了洪七公这话,那是相当感动欣喜了,一双含情脉脉的小眼神,就没离开过顾朝辞。
一看他俩那样,洪七公那是相当泛酸,将手中的绿玉杖,翻来覆去地摩婆把玩,想了半晌,重重地叹一口气道:「好了好了,你们小两口,别在这现眼了。顾小子,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啊?」
饶是顾朝辞曾有些许猜测,听到这话,都有点懵了。
他可是清楚中,郭靖能拜洪七公为师,那是费了老劲了。黄蓉先是好菜招呼,又三番四次,旁敲侧击,还在机缘巧合之下,方才正式拜师的。
而今他怎会对自己,主动提起。
黄蓉也是有些震惊,她本想让郭靖拜师,还准备了很多手段,都还没用呢,怎地人家就要收顾朝辞为徒了?
洪七公何等人物,一眼扫过,从两人表情上,就知几人在想什么,哈哈一笑言:「你也不用惊讶!老叫花承了这小子,这么大的情,除了我的看家本领,委实没有更好的武功,能相提并论了!
以「九阳神功」摧动我这「天下第一掌」,那是配的很哪!
可这掌法是丐帮传承,你要是不拜我为师,我的确不好统统传授的。
作何样?小子,拜不拜?」
穆念慈一拉顾朝辞胳膊,顾朝辞已然回了神,拱手俨然道:「晚辈如果有幸拜前辈为师,自是愿意,可我为人做事,有些……
生怕有污前辈清名……」
洪七公哈哈一笑道:「怎么?你是准备做汉奸?」
顾朝辞眉头一挑,咬牙切齿道:「前辈何出此言?
靖康之耻,实乃我汉家千古之未有,想我先辈,都曾衣冠南渡。我再不才,若做此事,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日后,等我武功有成,总得杀些异族皇帝,以雪此辱,焉肯去做汉奸?」
洪七公呵呵笑言:「你既有此心,只要你不仗势欺人,胡作非为,我又怕何清名受损?
至于你与少林寺之事,我自知晓。
他们中有些人,做事太过不像话,又是暗算又拿女子威胁,只要你只找正主,不牵连别人,我也不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学武之人,有梁子不了解,那还练什么武!」
说到这,忽地叹口气道:「当年,我师父临殁之际,嘱托我要找个好的传人,将丐帮这副重担传承下去,可惜丐帮人数虽多,却没有真正出类拔萃的人才。
这‘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都是当今世上一等一的功夫,神妙无匹,需要文武兼资,内外双修之人,方能学有所成。
这样的人,在丐帮中哪里找去?
我观你行事为人,心眼虽是多了些,也有些狠绝,但不失大气洒脱,也是性情中人。我有意将这幅担子,压在你身上,以后天下第一大帮帮主,成就「天下第一」之名,岂非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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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辞到了此时,早将一切想的通透,难怪他对自己多方试探,原有让自己接掌丐帮之意,而今一听此言,豪言登生,振声道:「前辈青眼有加,晚辈敢不从命!
终晚辈一生,必不会堕了前辈名头与丐帮威风!」
穆念慈见他一张面上,全是豪迈之色,情不自禁,代他开心,但隐隐地,又觉惧怕,知道在这几句,平凡言语背后,不知包含着多少腥风血雨,拼搏厮杀……
洪七公甚是欣慰,呵呵笑道:「我临到老来,丐帮有托,委实大畅所怀。」
「七公,你既然收了顾大哥,那我靖哥哥呢?你说他好不好啊?好事成双吗!」
黄蓉近前两步,拉住洪七公的手摇晃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这鬼机灵,花尽心机,整了这样好的菜给我吃,就是要我教傻小子功夫。
好吧,既然吃了这多好东西,他为人实诚,内功根基也不错,那就一并收了!」
黄蓉听他同意收郭靖为徒,只乐得心花怒放,喜笑颜开道:「七公,你看你收了顾大哥与靖哥哥,好事成双了。
但你只收男徒,不收女徒,未免美中不足了。
既然我与穆姐姐在此,不如成双成对,有我这样一人关门小弟子,一切就都完美了!」
倘若自己想学武,尽有父亲这样的大明师在,一辈子也学之不尽了。
她要拜师,也只是想要方便哄洪七公开心,好多传郭靖武艺,毕竟顾朝辞武功那么高,又比靖哥哥聪明,她得多照望着点。
洪七公对她心思,自是洞若观火,摇头笑道:「我收顾小子,是为了丐帮基业,不得不收。收你傻哥哥,已是大大破例了。
穆丫头,我曾经教过她三天,收为弟子也无不可,但你爹爹这么大的本事,怎能让你拜老叫化为师啊?」
黄蓉臻首轻点,装作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你是怕我爹爹啊!那我便知道了!」
洪七公对她本就极其喜爱,明知她是激自己,也是面上一板道:「我怕他?我就收你做徒儿了,黄老邪还能把我给吃喽?」
他话音一落,黄蓉已然盈盈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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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见状,都有些忍俊不由得,总算见识到了何,何叫见缝插针。
洪七公受了她的拜,只能说道:「好了好了,那就一起收了,只不过你最少要给我做一个月的菜!嗯……还得不重样!不然我就不教傻小子功夫!」
黄蓉忙忙点头道:「好!七公你真好。」
他语气虽然严肃,但眼神中满含笑意,显然没有真生气。
洪七公蓦然很是肃声道:「你这鬼丫头,自称是我关门小弟子,是怕我再收别人了」
黄蓉笑言:「师父要收徒弟,自不必理我。只不过物以稀为贵嘛,你徒弟收得多了,就不这么珍贵了。」
说笑着,他端坐在了椅上,蓦然间神色郑重无比,喝道:「你们都跪下。」
洪七公哼了一声:「你好珍贵吗?我看也不见得!」
几人虽然都知,这是拜师礼,却也被唬了一跳,依言跪在他身前。
洪七公凝声道:「我今日收你们为徒,托付祖宗基业、授尔等法门,你们却要遵守三戒,一戒欺师灭祖,二戒私传外人,三戒为祸世间,若犯一戒,必无好报,不得儿戏视之。」
四人听他语气威严,与平日之和蔼慈爱,大相径庭,均心中凛然,点头应声。
洪七公面色又是一变,笑道:「都起来吧!这是传道规矩,不得不如此。
我一生阅人无算,法眼无讹,也知你们不至犯戒,才敢传给你们。
你们以后都是师兄妹了,就得相亲相爱,互帮互助才是,不得再对彼此存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记住了吗?」
几人自是点头称是。
洪七公又转头看向顾朝辞,笑吟吟道:「只不过顾小子,你与他们三人不同,你做了我的大弟子,以后就得做个叫花子了,那是后悔也没得后悔了!」
顾朝辞心中自有想法,加入丐帮作何了?别说以后是帮主之尊,只要有高深武功学,真做叫花子,他也未必做不出来。
当下喜孜孜地道:「师父一片好意,是我可遇不可求之福缘,又何来后悔一说?」
洪七公点了点头,背起葫芦,手里拿着竹杖,说了句:「跟我来」,振衣出门。
几人跟他来到镇外,到了片松树林。
洪七公看了看顾朝辞、郭靖,出声道:「我先传授你二人「降龙十八掌」。
这套掌法精义,简单来说,就是料敌机先,攻敌破绽,有余不尽。
咱们这‘降龙十八掌’,讲究的是‘敌人愈强我更强’,所以叫作‘降龙’,称它为‘伏虎’,亦无不可。但不单纯在于掌势刚勐无铸,最难的地方,在于既以强力出击,仍随后劲十足。倘若一味留力,没有力道发出去,那也不行。
故而难处不在发,而在于收。这就是行有余力,力道永远不可使尽的道理。」
他见两人似懂非懂,便接着道:「这门掌法,招式就是十八招,作何会别人,看见招式,也破不了吗?
因为它招式尽管简明,精髓却在于发力技巧千变万化,无有定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以同一招,打出的掌力,力道如何控制,内劲如何外烁,具体使用之法,只有自己才知。这门掌法只消练至大成,敌人若想要从招式上,破了这路掌法,那根本不可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体内预留力道,永远多于打出去的力道,遇到高手以及突发情况时,方能随机应变,立于不败之地。
要是你体内预留力道太少,敌人在你力道使尽之时,此时你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人家随便使点巧劲,你就吃了大亏。
武学中有所谓「四两拨千斤」之说,就是沿用这个道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你要将这路掌法,练到了家,四两拨千斤,那是用不到你身上的。
习练这路掌法,倘若只是一味追求力道强劲,这岂非,蛮牛就能打过老虎了?如此反到落了下乘。如何能让王重阳、黄药师等人,称道不已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着话,走到一棵,海碗粗的松树之前,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画了个圆圈,蓦地里右掌探出,已在松树干上,勐拍了数下。
顾朝辞眼光锐敏,洪七公出手虽然奇快,他却看出松树上中了六掌,可是以他的劲力,这六掌拍了上去,松树纵不齐中断折,也该根梢摇晃。
但现下松树吃了六掌,却连枝叶也不抖动一下,这却委实,有些高深莫测了。
洪七公笑吟吟地回过头来,见两人俱是面有疑色,微微笑道:「作何?看得奇怪是不是?这就是亢龙有悔,你再看!」
他振袖一挥,在松树上只轻轻一拂,那松树本来根深叶茂,坚固异常,却被他衣袖一推,轰可倒。
耳听得「嘎拉」作响,那粗的树干,竟如花瓣一般,分作六片,每片都极是均匀,好似是用尺子行量过一般。
郭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道:「这……这怎么可能……」
洪七公又笑着道:「你们再看。」
说着出了几步,仍然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画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外推去,手掌扫到面前一棵松树,喀喇一响,这颗树却是应手断折,断口齐整,好似刀切一般,可见功力之不凡。
洪七公微微笑道:「你二人武学根底不同,可看出什么了吗?」
郭靖一脸愕然,浑然不知一切。
顾朝辞毕竟内功深厚,又修习「九阴九阳」多有时日。对拳掌之中的诸般道理,自不像郭靖那般迟钝,想了想道:「师父适才虽然用的同一招式,但所蕴掌力走向,及要义俱是不同。
想来第一掌,掌力凝缩,只攻其一点。
这招的精要也在于‘快重’二字,你掌击松树,它未及摇晃卸力,筋络便已受伤,六掌拍过,它想不碎也不成啦!
第二掌击出,掌力凝而不散,有如高墙挤压,可呈排山倒海之势,要的是它退无可退,避无不避,掌力一到,万事皆休!」
洪七公双掌一击,道:「着啊!果真孺子可教!你能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步,武学修为已是很可观了。
「简言之,当你将力道,施于草木时,它们因势弯曲晃动。你所发之力,受到牵引而散在全身,这是化大力为小力,化小力而无力之法,更是我等防守的无上法门。
「可是它能化力,起因还在于出力者,出手不快不重……」
说看话,他俯身将身旁的一朵野花,从中掐断,望着郭靖,微笑不语。
郭靖听顾朝辞说了一遍,再见了洪七公的动作,瞬间恍然大悟,喜道:「师父我懂啦!若是出手力道,够快够重,那么敌人来不及化解消除,便已受创,好似你适才掐中野花要害,他便消不去你的力道一般!」
洪七公见郭靖也领悟了,很是欣慰,将姿式演了两遍,又把内劲外铄之法、发招收势之道,如何运气出劲,仔仔细细解释了一通。便让两人各找地方,各自苦修。
这时才看向黄蓉、穆念慈,展颜笑道:「说了这好半日,我这馋虫,又在肚中蠢蠢欲动啦,你还有何拿手的好菜,要孝敬师父啊?」
说着就大咽口水,黄蓉穆念慈自然知晓,她们两人学不了这功夫,见情郎学,自比她们学多少都高兴,俱是「扑哧」一笑,黄蓉回身道:「师父,你教他们功夫罢,我和穆姐姐,给你们准备吃的去啦!」
说着话,两人宛若蝴蝶穿花,出了松林。
这招「亢龙有悔」乃是降龙十八掌之根本,只要懂了这招,余下十七招,便不为难。
而且虽是掌法,但身法步法,内力的运用,也无一不有讲究,饶是顾朝辞聪明过人,也足足化了一人多时辰,才尽行领悟。
洪七公见了,也是暗自点头:「有这份毅力,一旦开窍,也是不得了的!」
郭靖内功也颇有根柢,两个多时辰之后,虽已得大要,但没有全然领悟,便一直在苦练,打得自己手掌红肿,仍然不停。
想着便朝顾朝辞走去,笑着道:「你现下领悟的不错,打来试试看!」
顾朝辞依他传授法门,迅捷无伦地,在一棵松树上,勐击六掌,再一轻推,那松树应手而倒,树干分作六片。
「好啊!」
喝彩声这时在两处响起,一处是洪七公的,另一声则自极远处传来,却是黄蓉与穆念慈,整治好菜肴赶了回来了,穆念慈见到情郎大展身手,岂能不喝采?
两人还在百步之外,洪七公喉中「咕咕」一响,人影晃动,已经抢上前去,将两人手中食盒,夺了下来,不由分说,先拣了几块糕点,塞在口中,边嚼边大步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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