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生命 敬畏 练武 修心
这两字喝出,炸雷也似!
顾朝辞一听声线,登知师父到了,只得收势落下地来。转眼一看,正是洪七公、穆念慈、黄蓉一起来了。
黄蓉还拍手笑言:「大师兄,好棒!好厉害!总算为我和靖哥哥出气了!」
洪七公却是面寒如冰,厉喝道:「厉害何?棒何?
下手不知轻重,也就罢了,但又何必如此残忍,你看那人还有人样吗?」
黄蓉见洪七公脸色难看,吐了吐舌头,也没敢多话。
顾朝辞拱手行了一礼,很是诚恳道:「师父教训的是!弟子恭领教诲!
师父曾说这梁子翁的满头头发,与你息息相关,却不知……?」
洪七公见他认错态度很好,面色一缓,微微颔首道:「这老怪二十年前,信了何采阴补阳的长生之法,坏了好多处女身子。
被我给撞见了,打了他一顿,又拔了他满头头发,让他立下重誓,不可再犯,这才饶过了他。没不由得想到,今日却坏在你手里。」
以你的武功,要杀要放,都不为难,但你适才出手,杀心多还是戏虐之心多,你心知肚明。
说到这,他再看了一眼梁子翁的惨样,谓然感叹道:「我知你行事狠辣,毫无宽仁之心。但我收你为弟子,欲托付丐帮基业,对你期望颇深。
我对你说了那么多,你怎地没有一丝长进,莫非真觉‘辣手书生’很好听?很威风?想让它随你一辈子?」
洪七公这番话,说的不可谓不重。
黄蓉见顾朝辞,替她与郭靖报了仇,本就心中开心,又一向喜欢插混打茬,可见洪七公脸色肃然冷峻,也不敢出言相帮。
穆念慈更见师父神威如狱,心下惴惴。
郭靖此时也走了过来,欲要开口求情,见黄蓉勐给自己打眼色,有些不明其意,正自思忖,就见顾朝辞已然抬起头来,看着洪七公,正色道:「师父所言极是。
弟子刚才的确存着戏耍之心,师父教训弟子这点,弟子不敢不受!」
但又顿了顿,接着道:「但我听了,这老怪二十年前之恶行,您的这种处置方法,弟子实在不敢苟同!」
穆念慈见情郎,或许没被人给训斥过,竟敢说师父不是了,忙忙给打眼色。但顾朝辞彷若未见,只是看着洪七公,眼神不曾有丝毫逃避。
洪七公见这小子,还敢跟他顶嘴,心下不由愠怒,但看他一脸正色,毫无惧怕之意,不由心下一软,微微颔首道:「你怎不认同,我的处置方法?说说看!」
顾朝辞很是恭敬道:「师父刚才说他,当年坏了好多姑娘身子,而您却只拔了他的头发,逼他发下毒誓,不可再犯。
且不说这种人,是否真的悔改,就说他的恶行,已然死有余辜。
如今这世道,程朱理学大行其道!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已成了女子必须遵从的规矩,无一例外。
他坏女子身子,虽未取人性命,但和杀了那些女子,又有何区别?
试问那些女子,以后还嫁不嫁人?
倘若嫁人后,被夫家发现不是黄花闺女,那会是什么下场?如果烈性一点的女子,遭到羞辱,就算立时,不能寻了短见。恐一逃脱魔窟,也不会有何想法。
故而梁子翁自是取死有道,死有余辜!
而今我听了此人之恶行,弟子还觉,让他死的太过容易,有些便宜他了!」
说到这里,顾朝辞望着洪七公,眼神虽然坚定,实则也怕对方理屈词穷之下,来个恼羞成怒。但见他,仍是面不改色,望着自己,心下一宽,便又接着道:「再说这梁子翁一身武功,除了师父这等高人,他若为恶,何人能制?
师父饶了他,在这二十年里,他或许迫于誓言,没敢再采阴补阳。但别的恶事,是否做过?谁又知晓?
如若是有,以他这等武功,因他而死之人,还不知凡几,师父一念仁心,给了这种人,反倒害死更多无辜之人!
那这算……算何!」
他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洪七公看他一脸俨然,却只是微微一笑道:「说完了?我当你有何高论,没想到,你竟说出这番言语!
呵呵……
你是不是觉着,你说的很有道理,老叫花,就该被你这番言语,说的哑口无言,进行反思,然后再当场认错,对你褒奖一番?」
顾朝辞心中不由一凛,寻思:「难道自己说的不对?」但他心中动念,却神情泰然,一如往常。
就见洪七公眼中精光四射,语气突变,疾言厉色道:「你都知晓,这世道女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当我就不知?
我饶梁子翁一命,你当我的仁心,是对他的?杀他容易的很,但你可曾想过,那些被其侵害的女子,又该当如何处置?
那些女子本就命苦,难道真要让她们,再为了什么劳什子,失节之事,断送性命?
我让这老怪活着,是要为那些苦命女子,找个出路。
有些女子只要不一心寻死,或许还有一条活路,我若直接杀了他,那些女子怎么办?」
这梁子翁人在关外,雄霸一方,慑于他的震慑,那些女子的家人,以及街坊邻居,就不敢说闲话。
黄蓉此时压根不懂何是处女,这坏了女子身子,究竟是何意思。
但穆念慈毕竟从小在外闯荡,心中很是明白,眼见顾朝辞与将七公说到这个地方,不由插口道:「师父,那您老,难道不能让丐帮中人,照顾那些女子吗?」
洪七公转眼看了穆念慈一眼,眼中神光一敛,神色也缓和了许多,摇头叹息道:「孩子,你不懂啊!
正因如此,帮内参差不齐,也不乏败类。而有些叫花子,本非丐帮中人,却做些许「采生折割」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败坏了丐帮数百年来,行侠仗义、保国安民之美名。
这丐帮分为净衣、污衣两派,并非所有叫花子都属丐帮,也并非丐帮中人,都是叫花子,有些家有资产的人,也会入丐帮!
老叫花对这类事,是深恶痛绝,可天下何其之大,一人人的本领再大,又岂能事事尽如人意?
丐帮名声太大,在无知之人眼里,好似普天下的叫花子,都是丐帮中人,无论是何叫花子,只要做了恶事,几乎都会被按在丐帮身上。
正因如此,我焉能让丐帮中人,出面照看这些女子,本来就只是一个「采生折割」,让人大为误解,要再传出何「奸**子」,那如何是好?
谁人在世,活得不是一人脸面!
况且,不得不否认,如梁子翁这般恶人,威慑力有时候,要比好人大侠,厉害的多,尤其对于长舌妇这类人来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们要清楚,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啊!有些时候,人不是被事逼死的,而是被人这张破嘴逼死的!」
说到这个地方,洪七公,也有几分意兴阑珊的样子。
顾朝辞自恃两世为人,拥有上帝视角,世上所有大道理,他比谁都懂,但听到这里,却也思如潮涌,不觉呆了。
的确,自己只考虑梁子翁是否该杀,那些女子以后如何生活,还真没想过。
也不难想到,自己如若遇到这种事,也只会杀了作恶之人,至于那些受害女子以后,自己又非圣人,哪会考虑这些?
他又焉能不知,饶是前世开明多了,一些女子,遇到这类事,都会被各种流言蜚语逼死,又何况如今?
但自己管不管的了,是一回事,想不想的到,却是另一回事了!
自己思想境界,比不得人家。还想去说教人家,这被彻底打脸了!
但一想起洪七公,在原剧情中的遭遇,有些话也是骨鲠在喉,不吐不快。当即说道:「师父,您英风侠骨,为人处世,侠义为怀,弟子永远比不了的!
您说的对,弟子的确张狂惯了,自以为有了点本事,便只不由得想到杀人,从未想过让人作何活!弟子恭领教诲!
说着又话锋一转道:「但正因如此,您对任何人,都喜欢手下留情,这已然成了您的习惯!
估计不是什么恶贯满盈、罪大恶极之辈,刚好犯在您手里,您老都不愿意下杀手的。这番仁爱宽厚之心,也肯定是的确如此的。
毕竟「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尽管齐名当世,但唯有您,才能让所有武学智慧之士,都对您感佩万分,他们不曾享有此等名望。
他们几人武功虽高,众人也只是畏惧忌惮,其武功罢了。而您不一样,他们不但佩服您的武功,更加敬佩您的为人。
只是您的仁慈,要是对何人,都能随便赐予,用黄师妹的话说,那也太不珍贵了,长此以往,肯定会造成遗憾!
顾朝辞见洪七公听了这些话,脸色很好,便又续道:「遇到这种人,您要是放他一马。他非但不会感激,还会在您不注意时,反咬您一口。
这世上本就有些人,属于不可救药的!杀这种人,可说是杀一人,而救百人!」
自然,一般人肯定伤不了师父。可比如西毒,他既号称西毒,恐不单单,是因为毒术的原因吧!」
说到这个地方,顾朝辞声线,也低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洪七公见顾朝辞侃侃而谈,神色平静,先是捧自己,虽对自己某些做法,不以为然。但见他也不藏着掖着,言下对自己也有一份关爱之情,也是心下甚慰,不由笑言:「孩子,你为人做事,该杀就杀,这是你的秉性,也或许觉得,你这是快意恩仇,杀伐果断,是江湖人该有的形式做派。
师父不想去评论对错,也没想着,让你一定,要改过来。
师父也并非对你杀梁子翁,有何不满,而是你现在的心不对。
你太飘了,遇上不如你的人,你有一种肆意戏虐之心,一人人无论本事多大,对生命多点敬畏之感,总是没错的!
师父也杀人,这一生杀了,二百余人,论人数,或许不及你十分之一。但这些人,个个都是恶徒,若非贪官污吏、土豪恶霸,就是大奸巨恶、负义薄幸之辈。咱丐帮查得清清楚楚,证据的确,一人查过,二人再查,决无冤枉,我这才动手杀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试想一下,师父若也像你一般行事,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吗?
你名声如何,自是心知肚明,我若见你,就将你杀了。
世人听闻「辣手书生」被「九指神丐」除了,他们也会说我惩恶扬善了。可你自己呢?你觉着冤不冤枉?
难道真的就是,谁拳头大,谁就是对?
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老叫花今天也就实话实说,那日,你郭师弟,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对你坦白,黄师妹所为一切,她固然给你惹了麻烦!但你若仗着武功比他们高,要对他二人下毒手,老叫花必然要下手除恶,绝无可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因你若做出这等事来,就是一人是非不分、心胸狭隘的小人一个,那你本事越大,对这天下,危害也就越大!
你懂师父这么说的道理吗?」
顾朝辞点了点头道:「我懂,只因那时我一切不知,是郭师弟主动告诉我的,我若还要执意报复,牵累到师弟身上。
那并非有仇必报的君子作风,而是一人不分好歹的混账,这种人本事再大,也非可交可留之辈,自是师父诛除的对象了!」
洪七公眼神中很是欣慰,徐徐道:「但庆幸的是,你没有,反因念头交战,差点一命呜呼。
固然你说你有,惧怕黄老邪之心,但何尝不是你,心有是非、心存善念之举?
直到那时,老叫花才有心立你为衣钵传人的心思,这才会费心试探。
这也好比,你给了别人,一人机会。又焉知不是给自己,也多给了一人机会。又何尝不是为身边人,多创造一个活命机会。
你想想,你若没了,穆丫头会是何等下场?你杀了这么多人,真的就没有仇人了?他们真的,就都被你给斩尽杀绝了?
你倘若认为灭了一户人,就会没了仇人,那老叫花就小看你了!
你记住,纵然大奸大恶之辈,也未必没有,好几个能够生死相托的挚爱亲朋。
我告诉你,不会,所谓仇人,永远杀不完,就和坏人一样,好似野草一般,春风一吹,遍地都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只不过,你武功高,暂时惹不起你,也只能暗暗蛰伏,等待机会罢了!
再试想,若江湖中人,都如你一般行事,这世上那些普通老百姓,还活不活了?反正我的拳头大,我想作何来,就作何来吗?
这世上所谓的冤假错桉,草管人命之事,都是怎么来的?还不是有些人,仗着手中权力,肆意炮制出来的!
师父今天教你一句,放过一个恶人,这天未必踏的下来,但你要是错杀好人,以及苦命人,就会是天翻地覆!
徒儿啊,一个人的本事越大,那一念选择,就会造就一个不同的结果,也会是他人的一个不同人生!
习武也是修道,更是练心啊!
等你以后做了丐帮帮主,那时位高权重,就因你的一句话,就得成千上万人,领命而行。
那时,你或还像一人江湖独行客,仗着武功比对方高,想杀谁就杀谁,肆意行事,或许无数性命,就得随风而散!」
洪七公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转,又哈哈一笑言:「老叫花也清楚,在你们心里,或许认为,我行事有些过于迂腐了,这个我能理解!
洪七公这番话不仅大义凛然,也是蕴含深刻道理,几人听的也是若有所思。
只不过顾小子也是胆大,平日哪有人,敢对我说,我有何地方做错了?
哈哈,你此物徒弟,有点意思了!
因为你心里不妄动杀念,不想直接打死人,出掌自可然,就会留有余力,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也就更加符节若合。
只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点,运使「降龙十八掌」,心里若存仁厚之心,才是最符合,这门掌法精义要求的。
若是心中杀念太重,一出掌就想致人于死地,不由自主,就会追求力道雄劲,体内不知留有余力,或者对留有余力不屑一顾。认为自己这掌下去,无坚不摧,无固不破,任何敌人,都是应手既败!
嘿嘿……既有了这种错觉,时间一长,也会习惯成自然。
若哪天,你遇上十个敌人,能这样打死九个。或许那第十个,就是你打不死的,人家反能捉住你的破绽,在你力道使尽的一刹那,就破了你的招。
到那时,你就追悔莫急了。毕竟能被你用「降龙掌」招呼的,他会是庸手吗?
此掌法着重,就是一个「悔」字,须知刚盈不可久啊。等你们悟透了此物「悔」字,降龙十八掌,才算是真正的妙用无穷。
无论你以后修为,有多高深,武功有多厉害,实力有多强大,它的这种武学理念,都是无止境的。」
说着转头看向穆念慈道:「丫头,你这位夫婿,什么都好,就是脾性不太好,你心地仁善,和他正是互补,以后也要多规劝着点,能让他成为一人造福天下之人!不要将女子那套三从四德,都用在自己身上!他说何就是何!」
又对顾朝辞很是语重心长道:「你现在虽然比你师弟,武功高的多,但在降龙十八掌的造诣上,假以时日,未必就能及的上他!这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又看向黄蓉,神情很是古怪,笑吟吟道:「你个鬼丫头,也别在这里憋笑,你这位大师哥,敢跟我明言相辩,但你的靖哥哥虽傻里傻气,他人也是很有主意的,以后等见了你爹。
嘿嘿,那就有好戏看了。说不得何,女婿打丈人,丈人打女婿的桥段,都会上演。看你这女娃,到时,还笑的出来不?
老叫花想到这个地方,就高兴的紧哪!」
语音未落,已然身形闪动,出了林子,鸿飞渺渺般,不见踪影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朝辞今日这表现,着实让穆念慈、郭靖、黄蓉等人,有些不可思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谁人不知洪七公这种高人,说话做事,讲究言出既从,无论对错,旁人哪敢反驳?
心里再不认可,也没人敢当面明说,真以为洪七公脾性好,就可以随意放肆了吗?
黄蓉自是明白此物道理,见顾朝辞竟敢硬顶洪七公,还说的头头是道,将老头从吹胡子瞪眼,说到神色渐缓,自有些忍俊不由得的感觉。但她虽未出声发笑,却也瞒只不过洪七公耳目,是以才被点了几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洪七公这一走,顾朝辞才转头,转头看向梁子翁的三个徒弟。一个到现在还在昏厥,躺在地面,另两人见他目光射了过来,忙忙磕头求饶。
顾朝辞其实也恍然大悟,洪七公说的不错,他到了这个世界,对生命不是缺少敬畏,那是压根不曾有啊!但这东西,估计难改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穆念慈见他面色凝重,眼神有些飘忽,知道他心有思忖。
黄蓉本听了洪七公最后调侃之语,那是半点也没放在心上,暗自思忖着:「爹爹和靖哥哥,有我在,又作何会打起来?师父想看笑话,偏不给他看!」
正想去和郭靖说话,也见顾朝辞看着那三人,脸色阴晴不定。也就走向那神志清醒的两人,对其中一人踢了一脚,笑言:「大师兄,这好几个臭贼,肯定坏事做尽,不如杀掉算啦,免得将来祸害别人!」
这几句话她说的轻描澹写,无论是梁子翁徒弟,还是郭靖、穆念慈,听在耳中,也不禁肉为之颤。
顾朝辞闻言,瞥了一眼黄蓉,心念动处,微微一笑道:「师妹,这几人肯定有其取死之道,我原想将他们一同毙了。
可师父又那样说,我也不知,这三人,到底怎生处置,才算妥当!」
黄蓉两手一负,风吹衣裙,风姿卓然,脆声道:「大师兄,师父,难道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吗?我看也不见得!
我刚才听你们说,什么处女,破了身子,女子就不能活啦。
我尽管不懂其中意思,可我却清楚,这梁子翁,就是个大恶人,七公饶了其性命,虽说他有他的道理。
但要是我爹,肯定会让这老怪生不如死!这几人都是他的徒弟,这老怪做坏事,难道都是亲自动手吗?
他们肯定都是帮凶,尤其那年龄大的,二十年前,肯定参与帮助老怪,采阴补阳了,这种人直接杀了,就好了。
要照我说,师父的武功,我们可以学,做人却是学不得的!」
顾朝辞望着黄蓉,见她笑语盈盈,却说着杀人的话,暗自思忖:「这才十五岁啊,果然很黄蓉!」。不由笑言:「这几人在我等眼里,如同待宰羔羊,杀他们,你不觉得,有些过于狠毒手辣了吗?」
黄蓉小手一挥,振声道:「什么狠毒!对待恶人,咱们就要比他更恶,跟恶人讲善良仁慈,那不是傻子吗……」还未等说完,连忙转头看了看周围,吐了吐舌头。
郭靖、穆念慈见她耍宝,俱是一笑。
顾朝辞也是笑言:「师父肯定回去了,听不到的!」
黄蓉面色一红,又瞄了一眼四处,朗声道:「反正,依我看,师父这样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