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何都不懂还想让王师傅收你为徒?」小刀一脸嘲笑,就差没说她是痴心妄想了。
沈澜心横了他一眼,「切,就你了不起,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作何两年了人家也没收你啊?」
小刀不以为然道:「一码归一码嘛!」
沈澜心又问:「那你跟在王师傅身旁这么多年知不知道神仙锅到底有哪些材料?」
「材料我倒是清楚,可我干嘛要告诉你?」小刀斜着她,故意哼了哼道。
小刀蹲在地上无所谓的的表情,手一招呼,「行了行了,瞅你那样吧?赶紧落座来。」
沈澜心一听。「哎呀,竟敢跟我卖关子!」她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是不是朋友?是就说,不是拉倒。」
沈澜心又坐了下来,迫不及待追问道:「快说说都有何?」
「听好了!」小刀掰着手指说着……
「有荷花雀舌,猪皮,鱼翅,鸽子,鹿筋,山鸡肉,海参,蛤蜊,外加黄豆和花生。」
沈澜心所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是这些。
「那十味药材呢?」
小刀摇摇头。「药材我就不清楚了,我也不认识,只不过我把他们吃剩的残羹都收起来了,前几天我花了二两银子找了个太医院的人,谁清楚那个太监就帮我认出五种,害得我银子死的好惨。」说到这小刀依然为那二两银子感到气愤。
沈澜心急忙道:「那你留的那些东西还在吗?」
小刀点头道:「在,一贯带在身上就在我身上。」
「拿来给我看看。」沈澜心认为自己或许能从残羹里认出些什么。
小刀恍然大悟。「对啊,你认识药材,正好能帮我认认。」说着从怀里掏了出来。」
她急忙捂住鼻子,「咦,小刀,你这都留了多少天了,这么臭?」
沈澜心接了过来,打开了纸包,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
小刀咧嘴嬉笑,「至少两个月了。」
澜心皱着眉,摇摇头。
「虽然药材都业已变成残渣,有的也业已变了颜色,但沈澜心凭着一些细小颗粒依旧能认得出,她用手指吧啦吧啦,然后念道:
「黄芪,党参,灵芝,玉竹,百合,当归,麦冬,大枣,枸杞,最后一人不用想,一看就是人参。」
「哇,沈大,你可真厉害,你来御膳房简直是暴殄天物了,你理应去当太医。」小刀忍不住称赞道。
澜心白了他一眼,「赶紧扔了吧,臭死了。」说着扔给了他。
「切,还不是靠我这个,你才能知道十种药材到底是什么!」小刀嘴里嘟囔着。
小刀既然跟了王师傅两年,或多或少也知道点什么吧?比如,药量和秘制汤法,或许能从他身上清楚点什么也说不定。
沈澜心便试探道:「你说你这么些年在王师傅跟前就没偷个一招半式?」
小刀撇了撇嘴,道:「哪有那么简单说偷师就偷师,我也不是没偷师过,不过白费劲,注意到那座小厨房没?」小刀指着她身后方不极远处的房子。「所有师傅在做这道菜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徒弟,外人是不允许进去的。」
本来想着偷师,可一听他这么一说,岂不是没戏,不管了,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睡觉,一定要弄清楚他们是作何熬出的汤汁。
准备好神仙锅的材料后,御膳房的宫人们也都回去休息了,沈澜心一天都没有闲着,这会实在是困极了,便跟着宫人们回去打算小憩一会,打算半夜的时候前来偷师,可谁知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天早晨,还是一阵锣声把她给惊醒的。
她猛的起身,「遭了,我作何睡过去了。」她急忙下地,跑去御膳房一看,见神仙锅早已在灶上开炖了。」
沈澜心顿时脚一跺,用力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气死我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竟然睡过去了,好好的一次机会就给错过了,真是没用。」她不禁责怪起自己。
既然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就看看能不能进小厨房了。
澜心来到厨房,小刀的菜单就甩了过来。
「这是早膳的单子,把上面的材料按数量备出来。」
沈澜心接过一看,早膳很简单,只是清粥,面食,和些许清淡小菜。
她三下五除二就切好了青菜,小刀看的是目瞪口呆。
「沈大,你要是不来御膳房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之前还说我不去太医院是暴殄天物,作何这会又变了?」澜心揶揄道。
「此一时彼一时嘛。」小刀咧嘴笑道。
沈澜心撇了撇嘴,接着来到王师傅面前,一脸殷勤道:「王师傅,菜我已经切好了,还有没有何让我帮忙的?」
这时,王师傅蓦然咳嗽了几声。
「王师傅,你不舒服吗?」沈澜心盯着王师傅看,一脸关心道。
「咳嗽几声能有什么事,大惊小怪。」王师傅淡淡道。
沈澜心耸了耸肩,识趣的出了厨房来到外面继续择菜,这时她瞥了眼小厨房,发现门是虚掩的,他看了眼四周,见所有的人都在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便起身悄悄的走了过去,刚要推门进去,便被王师傅从身后喝止住了。
「你干何?」王师傅冷着脸,盯着她。
沈澜心做贼心虚吓了一跳。
急忙转过身,指着小厨房的门,出声道:」我……我看门没关,我是来关门的,关门……」说完悻悻的跑回了原地,低下头继续择菜。
一面择一面还偷偷的回头瞟了眼王师傅,见他进了小厨房,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没被抓个现形。」
宣仪殿内。
皇帝正在低头披着奏折。
徐公公瞅了瞅时间,上前提醒了一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上,已经午时了,您业已批了两个时辰的折子了,该休息了,午膳的时间到了。」
「皇帝一听,都此物时候了?他置于了朱笔,伸了个懒腰。
拾起旁边的一杯茶,抿了口,说道:「朕实在是没何胃口,叫他们不必传膳了。」
徐公公担忧追问道:「皇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才传太医?」
皇帝摆了摆手,道:「天气闷热,人自然也没有食欲。」
听了皇帝的话,徐公公向外望了望,轻叹道:「是啊,业已近秋,可天气还是这么闷热,不如奴才让人给您准备一碗山楂汤吧,开胃消食,最好只不过了。」
「你望着办吧。」皇帝轻声应道,说完又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
此刻,御膳房的人此刻正吃着午饭,宣仪殿的旨意便过来了。
而熬山楂汤这种最简单的事情自然就落在沈澜心的身上。
「搞何啊?吃饭的时候不吃饭非喝什么山楂汤,这皇帝真是会折腾人。」澜心一边煮着山楂汤一面抱怨着。
眼看饭食都被大伙吃的差不多了,澜心便一边熬着山楂汤一面给自己下了碗面条。
不一会,山楂汤煮好后,澜心便盛了出来用碗扣住了放在了案子上了。
接着她又把面条捞了出来,又过了遍凉水,加了酱油,糖、醋、盐,最后加入一点葱花黄瓜和香菜,搅了搅拌。
自言自语道:「还是吃点我的自制凉面吧。」
她刚要吃,蓦然一阵肚子痛,她急忙用碗将面条盖上了,放在案子上,跑去上茅房,刚跑到门口,宣仪殿的人便催促道:
「喂,山楂汤好了没有啊,皇上等着喝呢?」
沈澜心随手往案子上那么一指,出声道:「盖着的就是。」
那个太监也没掀开看,随手拿起沈澜心的面条端起就走了。
等沈澜心从茅房里回来的时候,一看山楂汤依然摆在彼处,而她的面条却不翼而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遭了,他拿走的是我的面条。」说着急忙跑了出去,等她跑出御膳房的大门外,人早就不见了。
她急忙跑回去,把这事跟小刀一说,小刀吓得大惊失色。
「你怎么搞的啊,山楂汤和面条怎么能搞错呢?」
澜心一脸焦急之色。「我作何清楚那个太监连看也不看看清楚,就把我的面条拿走了,那现在作何办啊?」
小刀不徐不疾出声道。「还能作何办?一会等着人家来抓你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抓我?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澜心不信只是错拿面条而已,皇上真的会那么小气来抓她吗?
小刀故意吓唬她:「山楂汤是你煮的吧,面条也是你煮的吧,你罪责难逃,万一皇上因此震怒,恐怕就连我和王师傅也跑不了,你啊,这次罪过大了。」
沈澜心一听,顿时脸色发白。「不会吧?连你们也受牵连?」
「你说呢?」小刀反问道。
接着小刀又搂着她的肩头,低着头悄悄对她说:「我跟你说,就在前几日宣仪殿有个小太监给皇上倒茶,皇上要九分烫,那小太监就送来了七分烫的茶,后来那太监就再也没出现在宣仪殿。」
沈澜心顿时惶恐,盯着他出声道。「我的心脏承受力不好,你可别吓唬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刀这时松开了手,一脸肃然的表情对她说道:「我吓唬你干嘛啊。」
「这下遭了,闯祸了。」
一旁的小刀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顿时忍俊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