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新年

「打住。」高煦急忙道。

沈澜心横了他一眼，「哼，活该你自找的。」

高煦盯着气呼呼的沈澜心，越发的得意，道：「你知不知道来之前本王在想何？」

沈澜心盯着她注视了两秒，淡淡的腔调没有丝毫的变化，「不，想，知，道。」

高煦面色隐带笑意，揶揄道：「本王在想你还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喝的烂醉如泥，或者这次想不开，去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沈澜心歪着头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我有那么窝囊吗？」

高煦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没何不可能，只因你业已窝囊过一次了。」

沈澜心简直被他气死了，瞪着他，「你是不是特喜欢跟我作对？你此物人真是讨厌死了。」

沈澜心刚说完，他的神情就多出一丝促狭，「是，你讨厌本王，喜欢三哥？」

沈澜心一听，指着他不由的恼怒，「我警告你，不准提他。」

高煦不以为然道：「你这么怕提他，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蓦然间，沈澜心沉默了，渐渐地将手收了赶了回来，方才恼怒的表情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多出来的是坦然。

她目视前方，淡淡道：「的确如此，我是在想他。」

高煦一听，盯着她的侧脸，忍不住追问道：「你还是很喜欢他？对吗？」

她轻叹道：「你说的那是以前，以前我的确很喜欢他，喜欢他俊美的容貌，喜欢他的温暖的笑，但所有的喜欢，在他背叛我的那一刻就业已土崩瓦解了。」

「所以，此时此刻是我最后一次想起他，从今往后，我的心里不会再有他一丝一毫的位置。」

高煦望着她的如水一般清澈的目光，她可以为失恋喝的烂醉如泥，也能够忍着痛的坦然放手这一切。

沈澜心深呼吸一口气，「现在我觉着整个人轻松多了。」说完她站了起来！

面对她的野蛮与冷静，坦然与洒脱，高煦不知不觉有对她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她这一起来不打紧，脚下没站稳身子一晃，吓得她惊叫一声，接着像个皮球一般，从屋顶斜坡上滚了下去。

眼看着她就要掉下去了，高煦急忙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拦住了她的腰一人过肩翻滚，他的身体先落到了地上，沈澜心重重摔在了他的身上，两人的嘴巴，不偏不倚的亲在了一起，这一刻，两人都傻了眼，沈澜心和高煦两个人互相对视着，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不知所措。

室内里的罗氏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了房门，喊了一声道：」作何了？」

就在开门的那一刹那，沈澜心猛的从高煦身上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急忙将他藏了起来。

罗氏走过来一看，「心儿？」你在这干什么呢？」

「呃……没事，」沈澜心小心翼翼的挡着墙角的高煦。「我刚才在打老鼠，对，打老鼠。」她的心砰砰直跳，生怕罗氏看见她大晚上的和高煦在一起。

「老鼠？」罗氏一听，低着头在地下扫了扫。「在哪呢？老鼠。」

沈澜心慌忙道：「你刚一出来它就跑了。」

「哎，吓我一跳，我还以作何了呢？」说完罗氏又回去了。

沈澜心暗自松了口气。

高煦此时缓了缓神！摸着自己的嘴唇，嘴角微微轻扬。

沈澜心见罗氏回了房，见将他揪了出来，低吼道：「你刚才占我便宜，你个臭流氓。」

高煦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你说本王是流氓？明明是你压在本王的身上，本王才吃亏了呢。」

沈澜心指着着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你……有种。」说完她回了房，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高煦：「……

唢呐吹了一天，两人也折腾了一天，此时襄王府，红烛燃烧，新娘子坐在喜床的边上。

高骞望着她，神情复杂，要是坐着的是他心爱的人，那该多好？可她不是，他的目光顿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苏荷羞涩地抬起头来，跟前的人面如冠玉，星眸点点，她望着他，这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她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

突然间，高骞开了口：「累了一天了，你有孕在身，早点休息吧。」说完回身欲要走。

他掀开新娘子的盖头，她杏面桃腮，柳眉如烟，花颜月貌，肌肤吹弹可破，不得不说，苏荷是一位标准的美人。

「夫君，你要去哪？」她急忙开口。

他淡淡道：「本王去书房。」

苏荷轻声道：「妾身一人人有些害怕。」

「王府戒备森严，你无需惧怕。」说完转身出去了。

「夫……」苏荷眼眶微微发红，「怎么会要这样对我？」

冬梅轻声道：「小姐，你不要难过，或许王爷是体谅有了身孕，是以不想打搅你休息。」

她咬着牙道，「新婚之夜，让我独守空房，要是换做是沈澜心呢，她觉着自己被羞辱了。」

他冷笑了笑。

蓦然间，她将戴在头上的珠钗发疯似的扯下来，用力的丢在地上。

珠子落地，线被扯断，一颗颗洒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响，也像她此时的心一样，碎成一片。

「小姐，您可千万别生气，小心动了胎气。」冬梅提醒道。

「胎气？」她冷哼道：「他娶我无非因为我肚子里的此物孩子，若是没有他，他还会娶我吗？」

襄王妃，多大的头衔啊，人人羡慕不及的位置，如今她得到了，可是这个位置做的她冷冰冰的，毫无开心之意，难道要得到他的感情就这么难吗？

冬梅垂着首，不敢吱声。

这都怪沈澜心，要是没有她的存在，她和高骞之间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她好恨，他咬着唇，紧紧的握着拳头。

转眼，就到了除夕，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这天，沈家到处挂满了红灯笼，红春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澜心将家里家外布置的非常有新年的气氛。

她拿着灯笼和对联来到医馆，刚布置完就看见发财娘两手分别提着一只鸡的走了进来，大过年的，罗氏觉着她们母子两个未免太过冷清了，是以就让发财娘也过来，大家一起过年也热闹些。

「胖婶，你作何拿这么多东西啊，你来就行了。」澜心急忙将东西接了过去。

发财娘夫家姓郑，因为她身材长的胖，是以大家都叫她胖婶。

「也没拿什么好的东西，这鸡啊都是我自己养的。」胖婶笑道。

「咦，作何就你自己啊，他们呢？」

「我爹和发财在后院下棋呢，我娘在观战。」澜心道。

「下错了，我不走这，我重走。」

「师傅，说好了不可以悔棋。」

「就一把，就一把。」

「您都悔了三把了。」

一进门就听见两人在那叽叽喳喳。

「娘，胖婶来了。」沈澜心嚷道。

罗氏见沈澜心领着胖婶进来，便笑脸迎了上去。

「你看你，告诉你家里什么也不缺你还拿这么多东西。」

胖婶笑道：「我知道你们何也不缺，所以我就拎来两只自己的养的鸡，公的杀了吃肉，母的留着下蛋。」

翠翠接了过来，拿回了厨房。

「走，到我房里，咱们说会话，正好我也有些刺绣方面不会，你来教教我。」说完罗氏拉着胖婶去了她的房里。

整整一下午，澜心和翠翠都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的食材，大家都在各自忙各的，这时，罗氏提议要打马吊，是以沈怀赋，发财，胖婶就凑成了一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难得能凑上局儿，四人的打的是热火朝天，一人个连晚饭都不吃了。

便沈澜心给四个人准备了些点心放在了旁边。

一下午的时间，罗氏就输了二十两，最后连医馆里的碎银子都被她拿去了。

沈澜心撇着嘴道：「娘，您不是有财物吗，干嘛把医馆里的碎银子都拿去了，次日医馆开张，没有银子给人家找怎么办？」

「哎呀，我没有零财物，回头再还你。」罗氏低着头码牌不耐烦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哼。」澜心撇撇嘴走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沈澜心和翠翠业已将年夜饭都准备好了。

「开饭咯，战神们休息下吧，你们已经打了五个时辰了。」沈澜心端着最后一道菜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吃饭了？我还没赢够呢。」发财道。

胖婶道：「都让你给赢去了，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发财得意道，「我今日手气好，没办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罗氏叹了一声，道：「所以说这人要是手气好，想什么就来什么？这一下午了，我才赢了五把。」

「我一把没赢，我说什么了？」这时，沈怀赋插了一嘴。

罗氏不屑道：「你啊，就不用提了，就是个凑数的。」

四人打完了这一把，便纷纷收拾起自己的银子。

罗氏笑说：「大家都过去吃饭吧。」

所有人都入了座。

沈澜心也坐了下来，随手拿了块小点心吃起来。

「饿死我了，我先吃一块，我可是忙了一下午了。」

「我们也没闲着啊，这好几个时辰做的我是腰酸背痛。」说着罗氏敲了敲后腰。

「是啊，您辛苦了，娘，您吃块牛筋。」说着拾起筷子夹了一块牛筋放到了罗氏的碗里。「喏，治疗腰酸背痛的。」

说完引起大家一阵哄笑。

「好了好了，大家赶紧动筷子，一会菜就该凉了。」沈怀赋提醒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罗氏兴奋道：「难得大家在一起过节，今晚，胖婶你一定要多喝几杯，庆祝一下。」

「哟，沈夫人，我这酒量可不行，一杯就醉啊。」胖婶含笑道。

「放心吧，醉了你就住在这，怕何？」说着罗氏便将酒杯倒满。

沈怀赋嘴里念念有词道：「说的好像自己的酒量很好似的。」

罗氏鄙视了一句，「不比有礼了吗？」

沈怀赋坦然道：「那倒是。」

发财忍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原来师傅有自知之明啊？」

「我向来很有自知之明。」沈怀赋挑眉道。

沈澜心神色充满鄙夷道：「是吗？那为什么一贯不承认自己是臭棋篓子？」

见沈澜心忍俊不禁的样子，沈怀赋白了她一眼道：「我能够选择不回答？」

话音刚落，引的一桌人哄堂大笑。

开开心心的吃过年夜饭之后，大家又在饭台面上闲话家常聊了很久，发财和胖婶才回了家。

按照习俗，在除夕的晚上，不论男女老少，都会灯火通明，聚在一起守岁，直到过了子时，新的一年到来，守岁才结束。

一家人都在罗氏的房间熬夜守岁，沈怀赋望着书，罗氏正绣着香囊，而沈澜心坐在桌前双手捧着下巴正打着哈欠。

「哎，好困啊！」沈澜心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顿时一股冷声扑面而来，瞬间精神了不少。

「你小心着凉。」罗氏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沈澜心关上了房门，泄了气，真没劲。

不知何时候，除夕夜竟变得这么没意思。

沈澜心来到罗氏跟前坐了下来，百无聊赖的玩弄着线球。

「真没劲，除夕一点意思都没有。」沈澜心嘟囔着。

罗氏看了她一眼道：「那你想要干何啊？」

「我想睡觉。」沈澜心嘟着嘴，像在撒娇一样。

「快了，再有半个时辰你就可以回去睡觉了。」说完，罗氏将针线嗑断了。

沈澜心一听，将头栽在了桌子上。

忽然，她抬起头，问道：「娘，不如，你给我讲讲你和爹的故事吧！」

「我们的故事有何可讲的。」说完罗氏又穿起一根新的针线，一面忙活一边与她说着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怎么没有，和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沈澜心一脸期待的转头看向罗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何认识的？」罗氏嘟囔的重复着，她想了想说道：「你还是问你爹吧，他依稀记得比较清楚。说完她睨了沈怀赋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沈澜心看向沈怀赋追问道：「爹，你怎么认识我娘的？」

「在花灯节认识的。」他淡淡回答，没有抬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花灯节？」过了一会，见沈怀赋没了音，沈澜心又问：」然后呢？」

「然后就成亲了。」说完翻了一页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听了他的话，沈澜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这就完了？」她睁大双眸道。

这时，罗氏转过头追问道：「你作何不跟你女儿说你在花灯节上整整跟踪了我一个时辰？」

「跟踪？」沈澜心张着嘴吧。

沈怀赋不以为然道：「别说的那么难听，还跟踪！那叫追求。」

罗氏鄙夷道：「我还没说你尾随我呢，吓得我那晚一直不敢回家。」

「是啊，大夜晚的，被一人陌生男子跟着，想想就觉得害怕。」说到这，沈澜心故意打个寒颤。「爹，恐怕这事也就你能做出来。」

沈怀赋睨了她一眼，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接着继续看书。

沈澜心又继续问，「娘，那你最后是怎么回到家的？」

罗氏忍不住笑了笑，「你猜猜看？」

沈澜心点着下巴，「嗯……我猜是在街上遇到了朋友？」

罗氏摇头。

沈澜心又猜：「外公来接你的？」

罗氏依旧摇头。

她实在是猜不出来了。「那是作何回去的？」

罗氏忍不住笑了笑，小声说道：「我偷偷买了把菜刀，这才安全的回了家。」

「啊？……」沈澜心拉长着音。

「谁知道他当时只是倾慕我，换做任何人都认为他居心不良，是以直到我生病了，他来给我瞧病，一来二去的我们就在一起了。」罗氏笑着，面上的表情和少女怀春的样子无异。

沈澜心满脸笑容道：「看来我娘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咯，不然我爹也不能对您一见就钟了情？娘，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跟你年少的样子一模一样啊？」

沈澜心刚说完，罗氏的手滞了下，表情微微一僵，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她冲她笑了笑，「是啊！」说完又继续手中的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年当中的最后一天终于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人们也进入了梦乡，随即也迎来新的一年。

新的一天新气象，医馆开张了。

扫着扫着，见一双破旧不堪的鞋出现在她面前，她抬头一看，是名年少男子，他虽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然而看神情年纪应该不大，至少望着没有自己大。

沈澜心此刻正清扫着大门处，昨日一整天，烟花爆竹的残屑到处都是。

「姑娘，赏口饭吧，我业已两天没吃东西了。」年少男子有气无力道。

沈澜暗自思忖起，早饭她吃的包子，仿佛还有好几个，于是她道：「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说完急忙跑回了厨房，将所有的包子都拿来了。

「那，还热乎着呢。」

那人接了过来，轻声道：「谢谢姑娘，好人有好报。」说完就走了。

沈澜心望着他的背影，心道：「真可怜。」随后又继续扫地。

沈澜心此刻正挨个药柜检查，不一会轻拍手道：「爹，我们所有的药材都行没有多少了，我之前去库房看了看，除了去年剩下的金银花，其他的药材几乎都空了，我看也就能用两个月。」

医馆陆陆续续的上人了，此时，医馆只有沈怀赋和沈澜心两人在忙活着，年初，家家生意都出于蛰伏期，沈怀赋给发财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在家好好休息几天，让他过了十五再来。

沈怀赋一听，想了想，道：「先不急，把库存都消耗干净在购也不迟，不够的就先从同行那里串些许便是。」

「哦。」

到了中午，翠翠便端来了三碗卤肉面来到医馆。

「吃饭了。」

沈澜心一看是卤肉面，急忙端了过来。「太好了，我就爱吃此物。」

「中午就吃此物？」沈怀赋指着那碗面。

翠翠道：「对啊，发财不在，夫人又去张夫人家打马吊去了，是以只剩下咱们三个了。」

「是不是太简单了点，好歹也是新年第一天，怎么的也该炒盘肉吧。」沈怀赋轻扣着柜台，索然无味的盯着那碗面条。

」老爷，您年龄大了，不宜多吃肉。」翠翠道。

沈怀赋：「……

沈澜心微微一笑道：「翠翠说的的确如此，您理应多吃清淡的，再说了这里也有肉啊，有的吃就不错了，爹，卤肉面多好啊，有肉有面又有汤水的，这可是翠翠的独家拿手菜，一般人还吃不到呢。」

沈澜心吃了一口，「嗯……翠翠，你的手艺简直了，太好吃了。」

翠翠笑道：「我就知道小姐你爱吃。」两人的嬉笑声和吐噜面条的声音从医馆传了出去。

大年初一，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春节的喜气还未消散，上元节又到了。澜心对元宵节有不少兴趣，在这一天，家家户户除了挂花灯之外，昼间街上还有舞狮子、夜晚还有猜灯谜，放烟火。这种热闹的场面自然是少不了沈澜心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还没有黑，沈澜心早早的便出了门，望着街上灯火通明，想起上一次的花灯节是个和苏荷一起同游的。

时过境迁，如今苏荷业已是高高在上的王妃了。

沈澜心不由得叹了口气，笑了笑。

还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方有人叫：「沈家女娃。」沈澜心皱眉头，沈家女娃？心想谁这么张狂竟然这么叫她？一回身，就看见高煦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身旁跟着忍俊不由得的阿信，正缓步前来。

沈澜心发现，他竟然一改往日深色着装，今日的穿着看起来甚是的俊美不凡，他冷俊的容貌在他锦衣的衬托下更显的英气逼人。

一时间看的沈澜心春心荡漾。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高煦一本正经道：「干嘛这么盯着本王看？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帅气潇洒？」

沈澜心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嘲讽道：「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你这么厚的。」说到这，她想了想，又道：「只不过我在想，如果你看人的眼神不那么犀利的话，说话柔和一点的话，或许应该差不多能够称的上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偶像。」

「也包括你？」他问。

沈澜心对他眯着眼笑言：「如果能够的话，本姑娘可以勉为其难的崇拜你一下下，前提是没人喜欢你，只不过你这么狂妄自大，理应没有女孩子喜欢你的，哦？」

她的表情带着一丝嘲讽。

高煦刚要张口说什么，这时，阿信抢了上来。

「谁说的，喜欢我家王爷的女子多了去了。」

沈澜心撇撇嘴，一脸狐疑的看了眼阿信又转头看向高煦，「我才不信呢！」

说完转身继续向前走，三人朝着人群最多的地方走去，走着走着，沈澜心突然放慢了脚步，退到了阿信的身旁，低声问道：「喂，你家公子这副德行真的有人喜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自然了。」阿信回答的很干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澜心不可思议。「谁眼神这么不好，能看上他？」

阿信一脸自豪，「你还别不信，若是我家公子松了口，只怕孩子都满街跑了。」

沈澜心震惊的望着阿信，见对方向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