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高煦身后窃窃私语着。
沈澜心又快步的走了上来追问道:「喂,你怎么知道我今儿要出来玩?」
高煦神色轻松:「这么好玩的日子,你会枯坐在屋子里?」
沈澜心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你是来找我的了?」
高煦不屑道:「纯属偶遇。」
澜心撇着嘴。「切,找我就说找我,还不承认!」
三人就在街上闲逛着。
「卖花了,卖花了,公子,买束花送给你这位心上人吧!」
一人卖花的小姑娘叫住了高煦,高煦无意识地瞟了眼鲜花,又转头看向小姑娘。
「你叫我?」他指着自己。
小姑娘笑言:「是啊,公子买一束吧,今天是上元节,送给你的心上人很有意义的。」
沈澜心听后,很不好意思。「别乱说,我可不是他心上人。」
小姑娘一听不是心上人,暗自思忖,这么般配的两个人竟然不是情侣关系,急忙改了口。「呃……不是心上人送给朋友也行啊。」
「公子,就买一束吧,就当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小姑娘是铁定要把这花卖出去。
高煦无可奈何只得掏出一锭银子,将一篮子的花全都买下了。
小姑娘甜甜一笑。「多谢公子,说完开开心心的走了。
沈澜心一脸鄙夷道:「人家一看你的穿着就清楚你是个有财物人,你竟然都给买下了。」
高煦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将花直接塞到澜心的手里,「送给你。」没等沈澜心回应就走了。
「喂,……这什么意思,这就送给我啦?」沈澜心追了上去。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恨不得每个角落都是人。
这时,不极远处传来一道大嗓门。
「真的吗?这么说我是嫁杏有期了?」一位穿着杏色衣服,豆眼盆嘴朝天鼻的姑娘坐在半日仙的摊子前。
沈澜心一看,忍不住惊叹道:「哇,那样子也能嫁出去?」说完忍不住打了一阵哆嗦。
「风水先生忽悠你个十年八年,我半日仙说的话是真是假,日后自会验证。」
「半日仙?那不就是给她算命的那个道士?还敢出来摆骗人。」于是气愤的朝着那方向走了过去。
高煦见她直奔那算命摊,便好奇的也跟了上去。
「那就感谢半日仙了。」那姑娘笑的合不拢嘴。
「不客气,承蒙五两银子。」
姑娘给了半日仙五两银子后高兴的走了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嘀咕着「太好了,终究可以嫁出去了。」
「往这走,往这看,问姻缘,问财运,找我半日仙,不准不要财物。」那姑娘走后,半日仙又开始吆喝起来。
沈澜心来到半日仙的摊子前。
半日仙见来了生意,便笑脸和煦:「这位姑娘,可是要看姻缘。」
「你看本姑娘的样子像是嫁不出去的人吗?」沈澜心两手叉着腰,盛气凌人的样子盯着他。
半日闲含笑言:「那倒不是,姑娘面带桃花,怎么会是嫁不出去的人呢。」
高煦在她身旁默默地听着。
沈澜心一脸不满道:「嗬,你又在那胡说八道了,刚才那位姑娘长成那样子,你还说她嫁杏有期,你这分明是忽悠人?」
半日闲一脸悠然道:「姑娘此言差矣,所谓王八看绿豆,缘分这种事不好说。」
「就拿姑娘来说吧,尽管姑娘身着普通,但我半日仙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姑娘非富即贵,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在下说的的确如此吧?」
沈澜心嗤笑言:「上次你就是这么说的。」
「我给姑娘算过吗?」半日仙一时想不起来,又问:「那么这次姑娘又要算什么?」
「算账。」沈澜心蓦然将双手往桌子上一拍,吓得半日仙一激灵。
「算账?」半日仙有点蒙。
沈澜心又两手交叠于胸前,「你上次就说我是大富大贵之人,可惜你算错了,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
「算错?」半日仙一听,眉头微微一皱。「不可能啊。」
他又在澜心的面上瞧上了几眼。
「的确如此啊,姑娘的脸上依旧是紫气缭绕,丝毫未变啊。」
半日仙又说:「姑娘记住一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是不到时候未到。」
「一派胡言,哼。」沈澜心嘴里嘟嘟囔囔的转身走了。
一年之计在于春,初春的天总是时冷时热,而人总是后知后觉。
「让让,让让……」沈澜心两手分别拎着一大包药材正火急火燎的赶去送药。
这些人明明可以自己来取偏偏非要人送,还一个城东一个城西。
沈澜心一面小跑一面抱怨着。
忽然前面拐过来一辆三轮车,沈澜心收不住,眼看就要撞到,这时,高骞出现揽住她的腰,将她勾了赶了回来。
沈澜心一惊。「高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没事吧?」他一脸的关心。
沈澜心摇头:」没事。」
「夫君。」站在沈澜心身后方的苏荷见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顿时升起嫉妒之火。
这时,沈澜心闻声转过身去,「苏……襄王妃。」
「澜心,这么巧?」苏荷忍着怒气,微笑上前打招呼。
「是啊,刚好去送药。」沈澜心表情有些不自然。她看了眼苏荷的肚子,「你……业已三个多月了吧?」
这话纯粹是硬挤出来的。
苏荷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笑道:「是啊!府里闷得慌,是以殿下陪我出来走走散散心。」
沈澜心「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
「我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说完,欲回身要走。
「街上车多,你小心点。」这时,他温柔的提醒道。
沈澜心觉着头有点大,抛了句谢谢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感觉心那个颤啊,好似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苏荷见沈澜心走远了,高骞却依然盯着她的背影望着,她心中的怒火终究忍不住了的暴涌了。
「你看够了没有?」
高骞被她的声音从沉思带回了现实。
皱眉道:「你说何?」
苏荷怒眼眶发红,瞪着他道:「你把我当成何了?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居然当着你妻子的面去关心别的女人,你有没有尊重过我,想过我的感受?」
高骞一听,脸色微变。「无理取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荷冷笑言:「我无理取闹?你当我傻是吗?你心里作何想的我会不知道,你恨不得将她娶回来,恨不得让她来当这个王妃。」
「随你怎么想。」说完高骞也走了。
「高骞,你给我站住。」苏荷大喊了一声。
她气的不轻,回到府中大发脾气,将桌上的茶碗疯了似的全都摔碎了,「高骞,我恨你。」
冬梅站在一旁胆战心惊的,「小姐,你别生气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为何你的眼里只有沈澜心?我这么全心全意的对他,怎么会就是得不到他的心,为何?我真的好恨。」说完愤怒的就将身旁的花瓶摔在了地面。
就在她要出去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踩到地面的碎片,脚一滑,冬梅来不及扶她,她的身子就结结实实的摔在地面。
「呃……好痛……」苏荷捂着肚子,疼得纠结着脸。
冬梅吓得大惊失色,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她急忙将苏荷扶到了床上。
「我的肚子,好痛……」苏荷捂着肚子,疼得喘气,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冬梅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要干什么了,手足无措。
「哦,对,小姐,你坚持住,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说完急忙破门而出。
不一会,冬梅就把大夫请来了。「大夫,快点。」冬梅焦急的催着。
大夫一看,苏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她的裤腿业已被血侵染了,便急忙为她把了脉。
大夫表情凝重,摇摇头道:「王妃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如同晴天霹雳。
「何?保不住了?」冬梅吓得脸都白了。
而苏荷听到这话,心窝好像被一把刀子猛地扎了一下,尖锐地痛起来。
「不,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他。」苏荷疼痛的同时又哀求着。
大夫无奈的摇摇头,「业已见红了,怕是……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苏荷一听忍不住痛哭流涕。
「我的孩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姐……」冬梅带着哭腔心疼的望着她。
最后,大夫给她开了生化汤,冬梅就跟着大夫去取药了。
过了不久,冬梅拿着药回来了,见苏荷平躺在床上,表情出奇的平静。脸色惨白的几乎失去了血色,让人看了无端的心疼。
只因一场意外,孩子没了,冬梅也很心酸。
苏荷摸着自己的肚子,她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业已没有了,那是她和高骞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她心里自嘲的一笑,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高骞娶她无非就是只因此物孩子,要是要让他清楚孩子没了,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扫地出门的,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用尽心思,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就是为了能有今日,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一切,她是不会让这一切毁在自己的手里的。
不,绝对不可以,在孩子没有生下来以前,她不能让高骞清楚孩子业已没了的事情!
「冬梅,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殿下清楚。」她突然开口道。
「瞒着他?小姐……」。冬梅听的心惊,
「要是让他知道了,我所拥有的这一切将统统变成泡影。」苏荷连连摇摇头道:「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如果继续瞒下去的话,再过两个月,肚子就应该有所显怀,到时候不是要穿帮?」冬梅的声线带着一丝颤抖。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不管作何说我都不会让他知道这件事,你把这些脏衣服偷偷拿去烧了,千万别让其他人看见了。」
苏荷瞟了眼脱下来的脏衣物,苏荷眼底一片冰寒,面无表情说道。
冬梅一脸担忧,她从小跟着苏荷,自然是为她着想的。
「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苏荷又叫住了她。
「今日之事,绝对不能让那大夫说出去半个字。」
「小姐放心,奴婢会打点好一切的,一定不会让他说出去半个字的。」冬梅坚定道。
「出去吧。」
在苏荷看来,孩子没有了这全都是沈澜心的错,要不是只因她,高骞就不会这么对她,就不会发生意外,孩子也不会没,此时此刻,她恨极了沈澜心。
冬梅将带血的衣物包好后,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傍晚,冬梅穿着一件披风鬼鬼祟祟的从王府的后门出去了。
她来到了白天那位徐大夫家里。
徐大夫一看,来的是昼间的那位姑娘,不由的疑惑,「姑娘,这么晚了是不是王妃出了何事?」
这时,冬梅从怀里拿出五千两银票,递给他,道:「这是我家王妃吩咐我交给你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这是何意?」徐大夫惶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家王妃失子的事,王妃的意思是不想任何人知道,包括我家殿下。」她盯着徐大夫,缓声道:「徐大夫,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这……」。徐大夫目光一烁,自然是恍然大悟她的意思。
冬梅又继续说:「我家王妃失去孩子本就伤心,此事若被殿下知道定会迁怒于她,要是王妃过得不好,你想想,她又作何会让您过得心安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大夫一听,脸色大变。
忙道:「草民不敢,草民一切听从王妃的意思,不知王妃要草民如何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冬梅一笑:「徐大夫果然识时务为俊杰,放心,徐大夫,日后王妃是亏待不了你的。」
「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一样,日后若殿下询问起王妃的事,相信徐大夫理应懂得如何应付。」
徐大夫拱手道:「请恕草民多嘴一问,王妃如今已有三月多,待七月之后该如何应对?」
「此物你就不必操心了,王妃自有办法,你只要做好分内之事,报平安就行了。」
冬梅对徐大夫的说法比较满意,知道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他是断然不会引火上身的,他得了钱,王妃心愿达成,大家各自相安无事。
徐大夫一听冬梅这么说,出声道:「如此,草民一切听从王妃的差遣,还请转告王妃,请王妃放心,今日之事老夫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的。」
冬梅回到了王府,见苏荷的屋还亮着,直接敲门进去了。
「小姐。」她回手关上了房门,来到苏荷床前出声道。「都办妥了。」
「银子收了?」苏荷问道。
「权衡利弊,他不敢不收。」冬梅眼中闪过一丝冷锐的锋芒。
苏荷嘴角微微轻扬。「做得好。」
冬梅道:「小姐,你今日也累了,早点休息,奴婢这就把灯给您熄了。」
「嗯。」
冬梅将苏荷扶平了身子,又为她盖好了被子,最后将蜡烛吹灭了,便出去了。
这日,张夫人来到医馆串门。
两人在内堂里边喝茶边聊着天。
张夫人道:「沈夫人,你听说没有,城东袁夫人家的女儿自杀了死了。」
罗氏一听,冷不丁吓了一跳。
「自杀?」
张夫人:「是啊,就是昨个的事?」
「她家的女儿仿佛业已十七八岁了吧?」罗氏问。
张夫人:「可不嘛,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
罗氏疑惑:「这好好的一姑娘作何会寻死了呢,因怎么会呀?」
张夫人道:「我听说啊,袁夫人的女儿原来是收养赶了回来的。」
「收养?」罗氏喃喃重复道。
张夫人又继续说:「当初袁夫人怀不上孩子,碰巧她的远房亲戚生了个孩子,然而家里太穷,孩子又多,实在是养不起,所以就送给了袁夫人,可后来,袁姑娘不清楚在哪听说的自己不是袁夫人亲生的,一时接受不了,想不开寻了死。」
罗氏一怔,「就因为接受不了?就寻了死?这也太草率了吧?」
张夫人:「是啊,蓦然叫了十几年的爹娘突然间和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这事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可是,袁夫人对她不是很好吗?」罗氏问道。
张夫人惋惜道:「是啊,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接受不了钻了牛角尖,真是可惜了,一人姑娘就这么没了。」
罗氏喃喃自语道:「到底从出生就养到现在,和亲生的有何分别,就算不为别人想也得为自己想啊,后面的路还那么长。」
罗氏不禁担心起来。
张夫人见罗氏心不在焉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那?」
罗氏回神道:「哦,没何,就是这样觉得有点惋惜而已。」
日落时分,罗氏睡不着,便拿出了还没绣完的香囊。
「以往此物时间,你早就睡下了。」坐在桌前看书的沈怀赋悠悠道。
「睡不着。」罗氏低头缠着线,淡淡道。
沈怀赋看了眼时辰,这个时候估计其他人理应都睡了,他伸了一人懒腰,然后继续看。
他不知道此刻沈澜心此刻正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连床上都被她翻的乱七八糟。
「咦,我的那些碎银子呢?我记得我明明放在柜子里了!作何没有了呢。」沈澜心挠着头。
医馆里的碎银子不够用了,她想起来她攒了二十两的碎银子,正好能用的上。
可是翻来翻去,却作何也找不到了,一定又是娘拿去打马吊了,每次都是这样,一声不吭的拿走了,这次一定要跟爹告状才是。
沈澜心气呼呼的去了罗氏的室内。
此时,罗氏此刻正绣着香囊,而心里却在想着事,有件事她始终惦记着,便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她的手被针扎了一下。
「诶呦。」
沈怀赋一听,问道:」怎么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事,被扎了一下。」这时,罗氏将香囊当回了针线筐里。
罗氏深深叹口气道:「心儿今年二十二岁了。」
沈怀赋打了个哈欠,眨了眨双眸。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
罗氏睨了他一眼,「我不是说这个?」
这时,沈澜心再外面刚要敲门,就听见沈怀赋的声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怀赋也无心在看下去,将书往台面上一放,道:「我清楚你要说何?要说你去说,我可说不出口。」
罗氏将身子转了过来。
「你说不出口,难道我就能说出口?只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早晚都要清楚的,只是我忧心……。」她的神色充斥着浓浓担忧
一想起今日张夫人说的事,她不由得又有些惧怕。
「难道爹娘有何事瞒着我?」沈澜心仔细听着。
罗氏想了想,道:「与其让她措不及防,不如我们过些日子就告诉她,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我想她这么大了,应该会理解的。」
「万一她接受不了怎么办?」沈怀赋也想了想,还是有些忧心。
罗氏满脸忧愁道:「其实我更忧心,我怕她万一想不开做出何事可怎么办,然而回头想想,总有一天她的亲生父母会来找她的,到了那时候还不是一样要接受。」
沈怀赋这时也觉着烦心了,「好端端怎么又提起这事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罗氏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愿意提啊,我恨不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说才好呢,你知不知道我整日的提心吊胆,就怕她亲生父母哪天找上门来,你舍得?我可舍不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完罗氏甩了下袖子,别过脸去。
「亲生父母?何意思啊?」沈澜心又凑近了继续听。
沈怀赋一听,有些不乐意。「你这是什么话啊?到底是从出生就养在身旁的,我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我作何会舍得!」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你让我亲口跟她说,我们其实不是你的亲生父母,这话实在是难以启齿啊?」
沈怀赋沉沉地叹着气。
罗氏刚要张嘴说话,沈澜心蓦然间就闯了进来。
「爹,娘,你们刚才说什么?何我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把话说清楚。」
沈澜心的蓦然闯了进来,令两人都大惊失色。
看见沈澜心的情绪有点激动,罗氏跟沈怀赋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澜心,你在说什么呢?何不是亲生的?」沈怀赋心虚的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她忍受不住爹娘的欺骗,拔高了声线:「你们不用再瞒着我了,我已经听见你们的话了。」
「娘,你说,到底是作何回事?」
罗氏一怔,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还是向她坦白了吧,她犹豫了下,徐徐开了口。
「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着你了,你也这么大了,有权利知道的,其实我们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话音一落,沈澜心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看着罗氏。
罗氏见女儿这种反应,心一紧,「我清楚你不相信,可这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