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太子的队伍就穿过了宫门,来到宣仪殿外,皇帝率领众大臣及皇子们,都站在太和殿前迎接东陵太子和公主。
站在前排的高骞突然开口道:「恭喜五弟,即将迎娶东陵公主为妻,如此荣耀,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他的语言带着一丝嘲讽。
高煦心中一笑,并不在意!
高骞见他表情没任何反应,便又继续出声道:「我听说此物公主对你可是钟情的很,要是澜心没死,你猜她会作何对你?」
高骞眉头微皱,脸上划过一丝不悦:「你别胡说八道。」
高煦心中不快,反追问道:「难道五哥也认为她死了,还是澜心的失踪根本就是你所为?」
高煦睇了他一眼,鄙夷道,「那就管好你自己嘴。」
一旁的苏荷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两人。
见到皇上,太子下了马,又搀扶着沈澜心和元黎公主下了马车,来到皇上面前屈膝在地,所有的队伍也全部跪下,嚷道:「东陵太子参见南陵皇上。」
皇上手一挥道:「东陵太子免礼,远道而来,辛苦了!」
「多谢皇上。」太子起身。
「这时,皇上指着戴面纱的紫衣女子,好奇问道:「这位是?……」
太子含笑道:「皇上,这就是元心公主。」
太子介绍完,沈澜心便徐徐上前,恭敬的向皇帝行个礼。「参见皇上。」
期间向皇上身后方扫去,人群中一个桃腮杏面,瓜子脸的女人映入她的眼帘,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所谓的好姐妹苏荷,此时,她身量纤纤,早已不是大腹便便的样子了,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缕锋芒。
皇上笑言:「原来这位就是元心公主!可作何会要带着面纱呢?」说到这,皇上有些微疑。
这时,皇子们私底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瑞王高祥轻声道:「肯定是这个元心公主相貌丑陋,才不敢示人吧?」
康王高添点点头:「有可能,不然为什么非要和咱们联姻。」
康王妃低声轻斥道:「别瞎说。」
高骞在一旁不动声色的睨了一眼高煦,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高煦就像跟个没事人似的冷眼旁观,仿佛这跟他不要紧似的。
太子微微一笑道:「是这样的,我们东陵有个习俗,出嫁之前的姑娘是不允许被别人看见容貌的。」
皇上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么这一位?」接着又指着沈澜心旁边的元黎公主。
太子指着元黎公主道:「这一位是元黎公主。」
「参见南陵皇上。」元黎公主笑容灿烂的朝着皇上行了礼。
皇上含笑言:「不必多礼。」
太子眼神匆匆一扫,发现庆王也站在众人之中,他淡淡一笑:「庆王,别来无恙。」
庆王随即迎上前去,弯腰行礼:「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公主殿下!」
沈澜心见到高煦,他身穿一袭褐色朝服,头戴金色发冠,长发高高束起,眉眼之间充斥着几分英气,但细看之下又有几分黯然的神色,她的眼里顿时波光闪动,睫毛也不由的抖了一下,旋即不着痕迹的垂下了眼睛。
高煦的目光也投向了戴面纱的元心公主,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他充满不屑的眼神。
此时,皇上开心的喊道:「都不要多礼了,不多时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东陵太子,国宴业已准备好,请。」
宴会开始,舞姬们开始翩翩起舞,大家一面欣赏舞蹈一面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六皇子高护盯着沈澜心小声追问道:「三哥,你看那个公主作何不说话啊?」
瑞王高祥也将目光投到了沈澜心的身上,「是啊,她该不会是个哑巴吧。」说完唇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六皇子高护不由得讶然道:「哑巴?」
高骞充满鄙夷的语言道:「是聋子是哑巴,那就是五弟的事了。」
高骞睨了高煦一眼,眼中划过一丝讥讽,五弟,你不是一贯很神气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高煦神色暗淡的一杯接着一杯酒下了肚。
酒至半酣的时候,太子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为了庆贺我们两国联姻成功,我东陵的两位公主特意给大家表演一段舞蹈!粗俗简陋,不成敬意,请大家随意看看!」
皇上带笑,兴味盎然。
这时,两位公主起了身,步履轻盈的朝乐队走去。
沈澜心在一把琴的面前坐了下来,把手指移到琴边,顿时美妙的琴声缓缓流出,李元黎也开始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瞬间琴声与舞蹈相融合,美不胜收。
期间,沈澜心时不时的向高煦眨眼,可高煦不但视若无事,却越发厌恶。
整个大殿除了沈澜心的琴声一片安静,大家都在欣赏这两位公主的表演。
其他人都看在眼里,都以为公主向高煦抛媚眼呢,不由得掩口低笑。
舞曲毕
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皇上蓦然大笑道:「真是好看,东陵这两位公主的表演可真是令朕大开眼界。」
这时,高骞淡淡一笑言:「公主天人之姿,与庆王可谓是金童玉女,匹配至极。」
高添也称赞:「东陵公主的确多才多艺。」
高煦听了之后只能强行扯出一抹笑。
这时,太子看向高煦,追问道。「怎么样?庆王,我这两位妹妹的表演如何?」
高煦心中不喜,却也不能表露出来,只能淡淡一笑,道:「元黎公主的舞蹈轻盈如燕,而元心公主的琴声则余音袅袅,十分的曼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本王还是觉着元黎公主的舞蹈好看。」瑞王插了一嘴道。
高护说道。「我认为元心公主的琴谈的好。」
皇上一听,朗声大笑,「两位公主平分光华,各有千秋,都不错。」
「不知庆王对元心公主的印象如何?」太子又问他。
高煦连看都懒得看沈澜心一眼,淡淡道:「公主自然是才貌双全,惊叹四座。」
太子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我此物妹妹最为善解人意,我想婚后定能和庆王伉俪情深,琴瑟和谐,庆王你说是吧。」
高煦扯了扯嘴角。
太子笑了笑,「既然是这样,皇上还是尽快为公主和庆王定下婚期为好。」
高煦目光一闪,看向皇上。
皇上笑言:「好,既然如此,婚期就定在此物月初十。
高煦想要说什么,但被高骞给打断了。
「真是恭喜五弟了。」高煦看了眼高骞,却见他一脸的幸灾乐祸。
沈澜心回到客栈,摘下了面纱。
「小姐,喝杯茶吧。」秋月端来一杯茶放在了沈澜心的面前。
她端起茶咕咚咕咚喝个底朝天。出声道:「渴死我了,戴着面纱真是吃也不得吃,喝也不得喝,害得我整个席上都没怎么吃东西,秋月,有没吃的?」
秋月急忙道:「有有有,奴婢这就去拿。」不一会,秋月便给她端来了桂花酥。
沈澜心一面喝着茶,一面吃着桂花酥,不一会一盘桂花酥就被她吃光了,接着沈澜心又对秋月说道:「秋月,替我找身常服,我要去个地方。」
元黎公主忽然推门进来,欢喜道:「姐姐,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
沈澜心望着她,想了想,「好吧,你去换身衣裳,我带你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一会沈澜心便带着元黎公主和踏雪就来到了四海为家客栈。
进了客栈,沈澜心四处的望了望,她的样子引起乔一龙的注意,他浑身上下打量着这个带着面纱的女子。
他上前问道:「姑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沈澜心道:「我自然是来吃饭的!」
「里面请。」说完乔一龙做个请的手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澜心找了个位子刚要坐下,踏雪急忙说道:「小心,公主,这张椅子是坏的,奴婢给你换个。」
踏雪从旁边拿回一个新的椅子,沈澜心刚要落座,就在这时……
「慢着。」乔一龙走了过来。
「你叫她公主,她该不会是东陵公主吧?」乔一龙试探道。
踏雪面无表情道:「的确如此,她正是元心公主。」
乔一龙一听,立马拉长了脸,冷冷道:「我这里不欢迎你,赶紧出去。」说着便指向大门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澜心怔然:「为何不欢迎我?」
「因为你就是个狐狸精!」乔一龙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踏雪一听,厉声嚷道:「大胆,竟敢辱骂我家公主!」
乔一龙趾高气昂,丝毫不畏惧踏雪,也不想想,他曾经是干什么的,他怕过谁。
沈澜心伸出手示意踏雪闭嘴,随后好整以暇的坐了下来。
沈澜心笑了笑,「这位大哥,我是狐狸精?这话从何说起啊?」
乔一龙本以为她会因为他的话愤怒,可是她竟然不怒反笑。
乔一龙神色充满鄙夷道:「你不是狐狸精,作何会去勾引庆王,你难道不知道他业已有了心上人吗?」
沈澜心刚要张口,元黎公主就冲到了乔一龙的面前,趾高气昂道:「喂喂喂,你此物大块头说谁勾引庆王呢,你把话说清楚。」
大块头?这个名字倒是不错。沈澜心心里笑了笑。
乔一龙也忍不住挺起胸膛吼道:「我说的就是你们家公主,作何样?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哎呀,你这大块头,你竟敢说我姐姐,看我不挠你。」说着元黎公主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就要露胳膊挽袖子,乔一龙见她的架势,不禁喊道:「别以为你们是公主我就会怕你们。」说着也挽起了自己的袖子,看样子是要打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澜心见两人向乌眼鸡似的,相互瞪着对方,谁也不服谁的样子,便轻斥一声,「元黎,不得无礼。」
元黎公主回头看了眼沈澜心,见她向她使了眼色便瞪了乔一龙一眼,接着又哼了一声退到了踏雪的身旁。
这时,沈澜心笑了笑,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位大哥刚才说的话,我可不赞同,这有心上人又没成亲,即便成亲也可以在娶。」
这话她说的理直气壮,她没不由得想到这么不要脸的话竟会出自她口,想想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乔一龙睁大双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身为女子竟然恬不知耻,抢人家男人还能笑出来,你这是在破坏别人之间的感情,呸,不要脸。」
「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澜心打定主意想耍耍这个憨厚的大哥。
乔一龙忍不住大骂道:「我呸,你放屁。」
沈澜心手指扣打在桌子上,无所谓的样子道:「据我所知,庆王那心上人早就死了,又何来破坏一说呢?
话音刚落,乔一龙怒的拍了下桌子。「谁说死了,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死了,我告诉你,你个狐狸精,我妹妹尽管不在,但是我此物当大哥的不能眼睁睁的看她被人欺负,聪明的话赶紧滚回你的东陵去,否则的话别怪对你不客气。」
乔一龙气的胸膛起伏。
沈澜心泰然自若道:「哦?我倒要听听你如何不客气?」
乔一龙指着她道:「你信不信我让你这婚结不成。」
沈澜心蓦然笑了出来,霍然起身身来,「好啊,那我就等着,等着那一天。」说完大摇大摆的回身走了了客栈。
出了客栈,沈澜心眯着眼拍拍胸脯,心道:「吓死我了。」
踏雪想起刚才那一幕,又见沈澜心丝毫不像生气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公主,那人那么说你,你作何不生气呢?」
澜心笑了笑言:「他是我的结拜的大哥,我又作何会生气。」
元黎公主朱唇张的跟鸡蛋似的,「啊?……那大块头是姐姐的结拜大哥?」
踏雪不禁淡笑道:「原来是公主大哥,看来公主刚才是故意气他咯?」
沈澜心含笑言:「我这个大哥,性子暴躁,恐怕我要是继续在里面刺激他,他非得揍我不可。」说完澜心笑出声来,「只不过此物大哥还真是傻,只不过真是难为他了,事到如今,依然为我着想。」
说着说着,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沈澜心蓦然停下了脚步,拳头紧握,眼中随即出现一缕精锐的锋芒向苏荷的方向射过去。
元黎见她突然停住脚步脚步,疑惑道:「怎么了,姐姐?」
沈澜心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如炬的盯着不极远处。
元黎公主好奇的向她的视线忘了过去,便一眼看到了身穿玫粉色花裙,一副瓜子脸的女人。
元黎的目光随着苏荷移了过去,「咦,那不是三王妃吗?」
苏荷没在人群中没有注意到澜心,穿插在人群中走了过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沈澜心冷冷道:「三王妃?恐怕此物位置她是坐不长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元黎一听,抽了一口冷气,「姐姐,难道三王妃就是害你的那个人?」难怪姐姐望着她的眼神总是阴冷的样子,想到这,元黎不由得又向后望去,可苏荷早已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转眼,成亲的日子就到了。
庆王府一片红火的装扮,热闹非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时,煞风景的人来了,乔一龙拿着一把菜刀,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庆王府想要大闹婚礼,但是今日是庆王大婚之日,是以大门处守卫加派了不少人手,乔一龙没有喜帖,自然是进不去,于是他就要硬闯,最终跟侍卫们大战了三百回合,可是以他的身手,哪是侍卫的对手,最后吃了败仗,脸上挂了彩,一瘸一拐的回了客栈。
高煦和沈澜心行完了拜堂礼,就被送进了洞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龙凤烛燃烧着,房内充斥着淡淡的香气。
高煦不屑的瞄了一眼蒙着盖头的新娘子,心里百般厌恶,两人就在床前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好一会……沈澜心渐渐地伸出食指碰了碰高煦的手。
高煦一惊,急忙与她保持距离,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她,当真恬不知耻。
沈澜心此刻正偷笑,她真的好像揭开盖头看看他到底是何表情。
就在这时,高煦蓦然起身,抽出一把剑指着她的胸膛,沈澜心被这闪的发光的剑尖吓的一惊,他这是要干什么?
想到这,高煦向她手上甩过来一样东西,沈澜心低下头,一看,竟是和离书。
高煦冷冷道:「签了它,否则的话本王就要了你的命。」
沈澜心一楞,敢情这家伙是要逼自己签和离书,高煦居然想出和离这招看来他真是不想娶东陵公主啊。她心中不免欢喜,算你有良心。
见元心公主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又出声道:「你要清楚,本王心里业已有了喜欢的人了,是以公主就不必在本王身上浪费心思,尽早签了和离书回去东陵,本王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说完他收了剑,转过了身去。
庆王的一番话说的毫无感情,也丝毫不留情。
这时,沈澜心缓缓的摘下了自己的盖头,见他一身大红色喜服背对着他,让她不由想起在龙虎寨的那晚,他一样是穿着大红色。
她走上前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高煦大惊,大怒道:「放肆。」说着想要破开她的手。
「高煦,是我。」
她的声音顿时令高煦心中一震,蓦然转过身来。
这时,二人四目相对,沈澜心目光中闪烁着微晶,轻声道:「我是心儿啊。」
高煦傻了眼,东陵公主蓦然变成了澜心,一时之间竟然愣在那不知所措,他的心在颤抖。
许久,他才缓过神来,「心儿,真的是你?」他的声线也在颤抖。
沈澜心的目光闪烁,睫毛抖动,轻声回答:「是我。」
高煦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一把抱住了她,用力的紧紧的抱住她,轻声呢喃:「我好想你。」
澜心也紧紧的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过了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
高煦此时有太多的疑问,他平复了下内心的澎湃,最后说了句:「我找了你很久。」
沈澜心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我清楚。」
高煦满腹疑惑,盯着她追问道:「心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蓦然失踪,又怎么会蓦然变成公主。」
澜心神色突然变得黯淡无光。
「当日我在路边等你回来,蓦然来了一辆马车停在我面前,接着我的眼前一黑就何都不清楚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两个杀手劫持到莆石江边。」
「杀手?」听到这个地方,高煦不由的吃了一惊。
沈澜心的脸色越来越暗:「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苏荷买凶想要我的命,他们在我身上捅了一刀,随后就把我推到了江里。」
高煦讶然,「捅了一刀?那你的伤……?」
澜心见他焦急的神色,急忙道:「放心,业已好的差不多了。」
高煦一听,便置于心来,随即目光却变得犀利起来!
「果真是她干的。」起初他也是怀疑她,可始终没有证据,高煦简直难以相信,堂堂三皇妃居然做出这么十恶不赦的事。
高煦又继续追问:「可最后你又是怎么被人救上来的?」
说到这个地方,沈澜心面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是东陵太子救了我,他们发现了我身上的信物,我才清楚原来皇上和皇后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整件事情就是这样。」
高煦不可思议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不停的派人去搜查你的下落都杳无音信。」
沈澜心微怔,「你没有收到我的信吗?」暗自思忖他真的不会扔了吧?
高煦摇摇头,笑的很无奈,「你还说呢,亏你想出此物方法来藏纸条,我可是差点就把那支发钗给扔了。」
沈澜心一听,那就是收到了,嘴唇便翘了起来,笑的颇为得意,「你这么聪明,我想你一定会发现那支发钗的秘密的。」
高煦笑了笑,抚摸着她的脸颊,出声道:「我想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元心公主就是你。」
沈澜心望着他,含笑道:「是以,你现在还要和我和离吗?也许……!」
没等她说完,高煦将她紧紧抱住。
「我要你,你是我的,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沈澜心靠在他的怀里,「自语道:「高煦,这段日子,我真的好想你,还有…我爱你。」
微微的三个字,却深深的印入了他的心里,他的心狂颤,他松开了手,沉沉地的望着她,见她垂着双眸,脸颊泛红,不由分说的朝她的嘴唇吻了下去,他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霸道,将这些日子的压抑全部释放。
良久,将她抱进怀里,喃喃道:「我好想再听一遍那三个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澜心澜心装作糊涂,「哪三个字?」
高煦轻声道:「就是你刚才说的。」
澜心一笑:「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可我还想在听,我喜欢听。」
「我爱你。」三个字又从她的口中温柔的传出。
高煦心中一动,在她头上微微一吻,然后说道:「我也爱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中,寝殿之中,两人却还在温暖的床上温柔缠绵,沈澜心早已秀发散乱,指尖划过高煦的背部,一道道红痕随即而来,数月以来的思念,尽宣于此。
云雨过后,两人相拥而卧,高煦温柔替她抚了抚凌乱的发丝,这时,沈澜心见他的手上深深的牙印,那是她杰作,她摸着他那双手,不由的笑了出来。
「你还笑,你看!」说着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另一人牙印也映入她的视线。
沈澜心撅着嘴,「哼,谁让你一开始那么讨人厌,我打只不过你,我还不能咬你吗!」
高煦一副委屈的样子:「那也不至于咬的这么狠吧!」
沈澜心又哼了一声,「这都是轻的,我还没打你板子呢。」
高煦在她头上吻了一下,柔声道:「其实当时我要是知道你是女的,断然不会打你的,只不过话又说赶了回来了,你真是骗的我好苦。」
澜心娇嗔道:「你真是笨,在大殿上我都向你使眼色了,可你就像看不见是的。」
高煦听她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在提示我,我以为……」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沈澜心噘着嘴,「你以为什么?以为元心公主再向你抛媚眼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高煦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时,他又在澜心的额头吻了一下,「抱歉,心儿,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澜心含笑言:「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有眼无珠。」
高煦一边轻抚她的头发一边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沈澜心急忙道:「不,让我自己来,终究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她欠我的,我一定要亲自的向她讨赶了回来。」沈澜心的眼神蓦然变得锐利起来。
高煦不免为她担心,「那你接下来预备作何做?」
沈澜心淡淡道:「我还没想好。」
高煦突然认真道:「我不管你怎么做,但一定要让我知道,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清楚吗?」
沈澜心在他怀里蹭了蹭,说道:「嗯,放心吧。」
第二天,两人牵着手从卧房走了出来,王府里的下人们一见元心公主原来是沈姑娘,无不瞠目结舌。
阿信更是张大朱唇。
澜心忍不住笑道:「怎么了?阿信,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阿信开心坏了,急忙道:「认识认识,没想到沈姑娘……不对不对,是王妃就是元心公主,这太让小的震惊了,你不知道,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公子可是一直心心念念着你,公子,这回您可真是得偿所愿了。」
沈澜心看了高煦一眼,便笑了笑。
高煦嘴角微扬,面带喜色,「行了,阿信,我要和王妃进宫,你去把那些宾客送的贺礼记录库房。」
「是,公子,小的这就去。」边走边嘟囔一句,「真是皆大欢喜了。」
远远望去,苏荷蓦然停住了脚步,面上满是惊恐之色,像是看见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样。
两人进了宫,迎面就看见了高骞和苏荷一边说话一边向这边走了过来。
高骞见她突然不走了,便疑惑的望着她:」作何了。」
苏荷难以置信的望着前面,那个熟悉不能在熟悉的人,正是之前被她买凶杀死的好姐妹,沈澜心!
高骞见她像见了鬼似的表情就顺着她的视线向前望去,结果他见到沈澜心的那一刻,同样是一怔。
高煦牵着沈澜心来到了高骞的面前。
沈澜心看着苏荷此时惊慌失措的样子,倒是挺痛快的。
她看着苏荷,含笑道:「三王妃,别来无恙啊。」
「你……?」苏荷脸色惨白,惊恐的指着她。
「我何?」澜心淡淡一笑,目光闪过一丝寒光。
高骞也瞪大着双眸,看着二人,「你不是失踪了吗?」
沈澜心冷笑道:「是啊,我被奸人所害,所幸大难不死。」话语间转头看向苏荷,苏荷却故作镇定。
高骞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震道:「这是作何回事?」
沈澜心微微一笑,轻松道:「这说起来可就话长了,不过相信不多时你就会恍然大悟了。」说完又看向苏荷,含笑言:「苏荷,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可是天天都想着你呢。」
这时,高煦插了一嘴道:「对了,忘了跟三哥说,心儿业已是本王的王妃,以后你也要避避嫌了,对她的称呼也要改一改了。」
沈澜心的目光如毒蛇一样向她吐出信子,让她的心中不由的胆战心惊。
「什么?王妃?」高骞一脸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沈澜心。
高煦一脸得意状:「三哥还不清楚吧,心儿就是元心公主。」
高骞对他的话颇感意外,他看向沈澜心,似乎是向她求证,可对方真的对他微笑颔首。」
苏荷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沈澜心竟然是元心公主!这怎么可能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高煦一脸玩味道:「是不是很意外,连本王都很意外。」
沈澜心淡淡道:「这世上本就有很多意外的事情发生,甚至每个时辰,每天,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说完转头看向苏荷,「你说对吧,三王妃?」
苏荷不由得一楞:「是啊。」
沈澜心望着她,心中冷笑。
这时,高煦提醒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向皇上叩头谢恩了。」说完和澜心从二人身旁走过。
高骞像是还像在做梦一样,依旧不敢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