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仪殿里面传来皇上的嬉笑声。
「你个沈澜心,原来你就是元心公主,你这身世可真够曲折离奇的,你骗了朕不要紧,你不知道庆王因为两国联姻的事对朕可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皇上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沈澜心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那算何,高煦当时可是要拿着剑逼着公主签和离书,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估计得被气个半死。
皇上又笑言:「这下好了,老五,你总算得偿所愿了。」
高煦淡淡笑了笑,没有说何。
沈澜心含笑言:「皇上的心愿同样也是父皇的心愿。」
皇上又道:「朕希望日后你们能相亲相爱,早日为高家开枝散叶,同时朕也希望东南两国永远交好,不再有战争。」
皇上淡淡笑言:「如此可真是皆大欢喜了。」
走出了宣仪殿,高煦牵起她的手,唉声叹气了一声。
沈澜心面上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
高煦轻叹道:「刚才皇上可是要我们开枝散叶,我在想不清楚要开多少枝头呢?哎……真是头疼。」
沈澜心一听,随即红了脸,等她要收拾他的时候,他早就跑到宣仪殿的宫大门处对着她一脸坏笑。
沈澜心跺了跺脚,嚷道:「高煦,你给我站住。」说完便追了上去。
来到客栈,沈澜心敲了敲太子的房门,开门的是元黎公主。
最后沈澜心不仅没有收拾到高煦,反而被他给抱出了宣仪殿的宫门。
「哎呀,姐姐,我们可是等了你们一上午,连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作何才来啊!」
高煦笑出声道:「你可是冤枉了你姐姐,我们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连饭都还没吃就进宫给皇上请安,这不,出了宣仪殿就往你这赶。」
沈澜心见几人的包袱都收拾好了,笑言:「大哥知道我要来接你们?」
太子挥了摆手中的扇子,调侃道:「你如今都是王妃了,难道还让我们住客栈?」
这时,秋月端着茶放在了台面上,他端起一杯茶,漫不经心道:
「怎么样,庆王,我此物礼物你可还喜欢?」
高煦一脸的无奈:「太子殿下,你可是瞒的我好苦。」
太子粲然一笑,「我若不瞒你,又作何能给你惊喜呢?」
房间的气氛异常的好,各个都笑容满面。
沈澜心含笑道:「行了,大家都别说了,咱们先去吃饭。」
元黎公主急忙道:「好啊好啊,正好我的肚子也饿了,快走吧。」
「诶,等等!」沈澜心转头看向秋月,「秋月,去把我的面纱拿来。」
元黎公主疑惑道:「姐姐,你为什么还带着面纱啊?」
沈澜心饶有兴致的笑了笑,却不作答。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了四海为家。
乔一龙此刻正柜台里和方四对账,冷不丁抬头又看见元心公主进来了,身边竟然还跟着高煦,于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大骂道:
「你此物狐狸精,你怎么又来了?还有你高煦,你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东西你抱歉澜心。」
「大哥!」这时,沈澜心揭开了面纱。
乔一龙一看眼前的人竟是沈澜心,瞪着双眼,傻住了。
沈澜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喂,大哥,傻了?我是澜心啊。」
乔一龙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把抱住了她,「澜心,真的是你啊,你没死啊?」
沈澜心打趣道:「你对我这么重情重义,我怎么舍得死呢!」
乔一龙立马松开了手,指着她,又看向高煦,一脸的迷茫。
沈澜心笑了笑,「的确如此,我就是元心公主。」
乔一龙急忙嚷道:「一虎,矮炮,方四,你们快来,是澜心,澜心回来了。」
几人闻声都纷纷出来了。
「澜心,真的是你啊,太好了,你没死啊。」乔一虎一脸高兴的样子。
矮炮笑道:「我就说沈姑娘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方四也说:「你可把我们担心死了,尤其是大哥,还被侍卫给打了一顿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原本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可没想到他真的去闹事了。
沈澜心一听,惊讶道:「大哥?你真的去闹事了?」
乔一龙垮着脸,「还不是因为你,干嘛耍我啊?」
沈澜心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你可真是够笨的,被人家这么一激就跑去闹事,活该你被打。」
乔一龙讪讪的笑了笑:「妹妹,你作何好端端的变成东陵公主了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澜心淡淡道:「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和你说,我们今日可是特意来你这吃饭的。」
一听吃饭,乔一龙立马出声道:「你们想吃何随便点,今日这顿饭我请。」接着又向厨房喊道:「阿珍,上壶好茶。」
沈澜心一楞,「阿……珍……?」她饶有意味的盯着乔一龙特意拉长了声音。
乔一龙一听表情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讪笑着挠了挠头。
不一会,珍姐便端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急匆匆的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珍姐!」沈澜心笑着打了声招呼。
「澜心?」珍姐一看是沈澜心急忙将茶放在台面上,上前握着她的手,笑容满面道:「注意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们大家清楚你失踪都很为你担心,尤其是一龙。」
这时,乔一龙咳嗽一声。
珍姐看了他一眼,蓦然脸红的低下了头,没再说下去。
沈澜心看着二人的神情,心中了然,顿时忍俊不由得,「阿珍,一龙?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一龙讪讪笑道:「就是一个月前的事。」
沈澜心调侃道:「嗬,大哥,我让你帮我照顾珍姐,你可真没辜负我。」
乔一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吃过饭后,沈澜心让高煦把太子等人送回王府,她自己便去了医馆。
沈澜心来到医馆的大门处,那熟悉的味道顿时扑鼻而来,她站在门口,始终没有跨进去,这时,翠翠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见到大门处的沈澜心,蓦然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
惊嚷道:「夫人,小姐赶了回来了……。」
这一喊,把蹲在柜台里忙活的发财吓了一跳,急忙站了起来,一看是小姐回来了,惊讶的张着朱唇愣是说不出话来。
沈怀赋夫妇闻声急忙走了出来,一看,果真是澜心,顿时泪流满面。
数月不见沈怀赋和罗氏憔悴了许多,沈澜心终究忍不住上前扑在了罗氏的怀里。
「娘。」
「澜心,真的是你。」罗氏抱着她哭的难过。
沈澜心心中一酸,「爹,娘,女儿不孝,让你们忧心了。」
「澜心,这些日子你到底去哪了,爹和娘都以为你死了。」罗氏哽咽。
沈澜心趴在罗氏的怀里,同样在哽咽,发财和翠翠在一旁望着都忍不住落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良久,三人才平复心情。
沈怀赋追问道:「心儿,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沈澜心打定主意将整个事情的真相都告诉了沈怀赋夫妇。
二人听后如同五雷轰顶,简直难以置信,从小一起长大的苏荷竟然心狠到要取他们女儿的命。
沈怀赋又问:「心儿,你是说后来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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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心点头,「他们就是东陵的皇帝和皇后。」
「东……」,沈怀赋震惊,下意识和罗氏对视了一眼。
罗氏不可思议道:「没不由得想到你的亲生父母竟然是东陵的皇上和皇后。」
沈怀赋忽然想起何,「那这么说来,你不就是东陵公主了,那庆王娶的是……?」
沈澜心轻声道:「就是我。」
罗氏沉沉地叹了口气,「想不到你竟然因祸得福,找到了你的亲生爹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澜心淡淡道:「这件事,高煦业已着手了,虽然机会很渺茫,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她的。」
沈怀赋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又问:「那苏荷作何办,那两个杀手怕早就无影无踪了,你如何指证她?」
罗氏握着澜心的手,轻叹道:「只要你没事,娘就放心了。」
转眼,沈澜心回到南陵业已一个多月。
沈澜心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背后窜出来一团黑影来。
她无可奈何道:「元黎,你不要每次想个鬼似的从我身后方出现行不行,若非我胆子大,这胆子小的,可被你吓死了。」
这时,元黎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笑嘻嘻的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每次都让姐姐拆穿。」
沈澜心睨着她,笑了笑,「你都玩了八次了,下回你还是想个新鲜的点子,兴许我就猜不出来了。」
元黎公主嘿嘿一笑,说道:「姐姐,我听说次日凤城会来一批杂耍班子,咱们不如也出去凑凑热闹怎么样?」
沈澜心一听是杂耍班子,欣然答应,「好啊,反正把你憋在王府里也没何意思。」
第二天,沈澜心就带着元黎公主,踏雪,还有秋月四人一同出了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四人是坐着马车来到的戏耍的地点,就在城中心,此时那里周围已是人山人海,不用想就清楚都是冲着杂耍班子去的。
下了马车后,元黎公主就迫不及待往人群里冲,沈澜心一看这么多的人,便提醒道:「元黎,我们还是别往人群中去了,人太多了,我们别再走散了。」
元黎公主不以为然道:「没事的,不往人群之中去,我们作何能进去看表演呢?」
没等沈澜心回应,李元黎已经拉着她往人群中去了。踏雪和秋月紧随其后。
四人在人群之中挤来挤去,终究挤出了人群。
「天呀!挤死我了。」元黎公主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时,元黎公主突然跳起来道:「姐姐,你快看,那个猴子真有意思,上蹿下跳的……还有那个喷火的,太神了,嘴里都能喷出火来,真是好玩。」
元黎公主的双眸都快不够用了。
每年这个时候,那些外地的杂耍班子都会来到凤城表演,而且每年的表演的节目都不一样,是以沈澜心也很爱看。
「姐姐,你看那。」元黎公主指着不远处一人养蛇人此刻正拿着一张写着字的纸让一条蛇去辨认。
只见养蛇人拿出一张写着「天」和「地」的两张纸分别在放在那条蛇的面前。
随即大声喊出「天」,这时那条蛇毫不迟疑的朝写着「天」字的那张纸咬去。
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接着,养蛇人又拿出「大」和「小」两张纸,又喊「小」,那蛇又是朝着「小」字的那张纸咬去。
「怎么这么香?」这时,沈澜心打了个喷嚏。
这时,又是一阵掌声。
元黎公主看的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特别的蛇
「哇,这条蛇是不是成精了啊?它居然会识字?」
踏雪和秋月也瞪大了双眸。
踏雪道:「奴婢也没见过这样的蛇,真是神奇。」
沈澜心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蛇,也不禁叹为观止。
四人就这样此物班子演完就接着看另外的班子,足足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一上午,接着几人又去吃饭,随后逛街,不多时,天色就暗了下来。
几人在外面吃过晚饭后便向马车的方向走去。
这时元黎公主却看见一个女人神色匆匆的进了一条巷子里,她一楞,「那不是害姐姐那个女人吗?怎么鬼鬼祟祟的?」不由得想到这,元黎公主不由的脱离了队伍跟了上去。
她一路尾随着苏荷来到一条漆黑的巷子里,她躲在一旁处,在月光的照射下,隐约注意到了还有不仅如此一个妇人。
只听见那妇人出声道:「王妃还真是个守时的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苏荷冷冷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想作何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妇人笑了笑:「瞧您说的,我一人妇道人家能怎么样?我只只不过是想我的孩子而已。」
苏荷的脸色不由的难看起来,言语和顺了几分:「说,这次又需要多少银子?」
妇人一听,立马眉飞色舞,「王妃真是爽快人,不多,五千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荷闻言,讶然道:「五千两?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以往此物女人只是向她勒索只不过百两,这次却变本加厉的索要五千两,这都要怪冬梅那个蠢货,买个孩子居然被人认出了身份,留下了这么一条尾巴,这倒也罢了,可没不由得想到此物女人如此贪得无厌,竟然敢向她一次又一次的敲诈勒索,害得她整日惶惶不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妇人笑道:「王妃,您的儿子作何也是无价之宝,区区五千两又算的了什么呢?」
苏荷冷笑道:「你就不怕我报官,说你勒索本宫。」
妇人一听报官两个字,饶是一脸平静,丝毫没有畏惧之感,淡淡道:「王妃既然想,那我就等着。」
的确,刚开始勒索她的时候,她很害怕她会报官,可是后来她冷静想来,她有把柄在自己手里,除非她想玉石俱焚,所以自己的胆子才越发的大了。
苏荷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咬牙切齿道:「本宫最讨厌贪得无厌的人。」
妇人笑了一声,「到底是谁贪得无厌,王妃比我清楚,若我去告诉襄王殿下,说他的儿子并非皇室血脉,而是买来的,你说殿下会怎么样?」
元黎公主一听,当即露出震惊的神色。
苏荷眼神闪过一丝杀意,淡声道:「你在威胁我?」
妇人淡淡笑言:「我哪敢啊,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免得您得不偿失。」
苏荷冷笑一声,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妇人一注意到那叠银票,双目简直放了光,就在她刚要出手接过来,苏荷眼中蓦然划过一丝阴狠,旋即拔出头上发钗照着妇人的脖间用力的插了进去。
瞬间鲜血四溅,妇人惊恐万分的盯着苏荷,「你……」还没等说出话来,便倒在了地面。
苏荷冷眼望着她,淡淡道:「你的存在已经对我造成了威胁,我怎么能让你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呢?」
这一幕被元黎公主看在眼里,吓得脸色煞白,不由的捂上了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却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
苏荷听见了动静,倏然回身,来到声音的源头,一看竟是元黎公主,苏荷顿时惶恐,蓦然间……她的眼神划过一丝狠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此时沈澜心丝毫没发现元黎公主业已不见了,更不知道她业已遭遇不测,她一贯以为元婧公主跟在她身后,直到来到马车前,她才发现元黎公主不见了。
「元黎呢?」她向后看了看。
秋月一看,「咦?刚才还在奴婢旁边啊,作何会蓦然不见了呢?」
沈澜心喊了几声,也不见元黎的回应,她又四顾,命大家在附近处寻找,可寻了半天,也不见元黎公主的人影,沈澜心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立马回了王府,太子得知元黎公主失踪,便立刻带人出去寻找,高煦也派出所有人去寻找元黎的下落。
室内里只剩下沈澜心和高煦在等着消息,沈澜心神情沮丧的坐在桌前,轻声道:「都是我不好,是我的疏忽,要是元黎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对得起母后。」
高煦来到她的身旁安慰着她,「别这样,你也不想的。」
这时,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澜心一听,找到了?想到这,她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所见的是太子抱着满脸是血的元黎公主冲进了房里,沈澜心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惊,简直难以置信此物浑身是血的人竟然是元黎。
「元黎……!」她跟了进去。
高煦震惊无比,随即命人去请了大夫。
太子急忙将元黎放在床上,又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秋月急忙端来水盆开始为元黎擦拭脸上的血迹,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盆清水。
沈澜心脸色惨白,此时心惊大过心痛,「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元黎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是在一处巷子里找到她的,发现她的时候,她业已倒地不醒,气若游丝。」太子的声音很低沉,略带着颤抖,不知这颤抖是出于大怒还是悲伤。
他又继续出声道:「那条巷子我不仅发现了元黎,而且还发现了不仅如此一人女人的尸体。」
高煦不禁怔然,「到底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一连害了两个人?」
沈澜心的眼睛里划过丝丝悲伤,咬牙道:「到底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杀了他。」
太子沉默,目光始终凝聚在元黎公主的身上。
很快,大夫就来了,他急忙为元黎公主诊脉,接着又扒了扒她的双眸,最后叹了口气道:「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太子一听,蓦然拽着大夫的领子,将内心的怒气爆发了出来,大怒道:「什么叫无能为力?你再说一遍?」
高煦急忙上前破开他的手,道:「大哥,你冷静一点。」
沈澜心只觉着眼前一黑,身子发软,蓦然间就倒了下去,踏雪见状急忙扶住了她,「公主……。」
高煦一看,大惊失色,急忙去扶她,「心儿?……你作何了?」
沈澜心连连摇摇头,喃喃自语道:「不会的,元黎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突然,她抓住了高煦的手,出声道:「去把我爹请来,我爹一定有办法救她,快去。」
高煦一听,急忙吩咐人去接沈怀赋。
不一会后,沈怀赋背着药箱匆匆进来了。
「爹……「沈澜心刚要说何,沈怀赋便摆手道:「别说了,救人要紧。」沈怀赋直接来到床前为元黎公主诊脉,接着拿出银针包,将元黎头上的各处大穴全都刺了进去,又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竹罐,将活血化瘀的药材放在里面用火在里面熏了熏,接着扣在每根银针上面。
所有人都在屏息静气的望着,谁也不敢发话,生怕打扰到沈怀赋。
一刻钟后,沈怀赋拔出竹罐,就注意到淤血顺着银针滴了出来。
接着沈怀赋又重复了这方法继续扣在其他的几根银针上面!直到所有的银针统统渗出了血,沈怀赋才将所有的银针都拔了出来。
沈澜心怯怯道:「爹……。」她生怕从沈怀赋嘴里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沈澜心淡淡道:「放心吧,她业已没有生命危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澜心顿时长出一口气,面上逐渐露出笑容。
沈怀赋又说道:「不过,你们也别开心太早。」
太子一听,也非常开心,「太好了,元黎不会死了。」
众人一听,本来充满笑容的脸上顿时一僵。
沈澜心疑惑道:「什么意思啊,爹?」
沈怀赋轻感叹道:「她脑部里的淤血太多,我刚刚只是排出来一小部分,接下来我要连排三天才能排干净,虽然她没有生命危险,然而能不能醒来我不能保证,也许三日后就会醒,也许一人月,也许一年……或许……一辈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怀赋道:「只不过你们也别灰心,尽量唤醒她的意识,刺激她的意识,或许她就会不多时的醒过来。」
沈怀赋的一番话顿时让沈澜心踉跄后退,她含泪看向元黎公主。
对于太子来说,保住了元黎的性命已经是最大的庆幸了,他对着沈怀赋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沈大夫救命之恩。」
沈怀赋拱手道:「客气了,没何事我就先走了,明日我会再来。」
高煦急忙道:「父亲大人。我送你。」
高煦将沈怀赋送出去后,又派人用轿子给他送了回了沈家。
在苏府的后门,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直接奔向自己的室内,锁上门,紧紧的靠在门上,胸膛起伏,娇美的容颜带着一丝惶恐,像是惊魂未定,她的面上,斗篷上都沾了鲜血。
沈澜心在元黎公主的床边坐了下来,望着元黎,想起她平日里是多么充满朝气活泼的姑娘,此刻却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到底是谁对她下此狠手,不由得想到这,她的拳头不由的握得紧紧的。
她徐徐的伸出那双白皙的两手,这两手她竟杀了两个人……两个人……她又缓缓闭上了双眸,那女人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却没想到跑来一人送死的,沈澜心,你这妹妹可真够倒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