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毒妇急骂街
南榛榛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我吃什么,和你们老陈家有啥子关系么?」
徐婆子没想南榛榛竟然还敢回嘴,噎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你这丫头,翅膀硬了不是?你就是我们老陈家的人!咋的还不要紧了呢?!」
「当初把我活埋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你们老陈家的人,打骂小萝卜的时候,不说是你们老陈家的人,现在倒是会说了?」南榛榛冷笑了一声,寸步不让。
吴春宁和王德柱在旁边望着都愣住了,他们本来忧心南榛榛被徐婆子欺负,没不由得想到南榛榛竟然这么厉害,一点都不退缩。
不仅是吴春宁和王德柱没料到,就连徐婆子都愣住了。她极其的了解南榛榛,就是只因南榛榛性子绵软,所以她才会更加的肆无忌惮欺负她。
哪儿能想,这才小半个月的功夫,南榛榛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你反了天了!你们看看!这丫头太嚣张了!就是这样你们一个个还护着她?」徐婆子一人结巴,气势就不如南榛榛了,她索性调转枪头,朝着王家两口子喊着。
吴春宁性格泼辣,可忍不了这样的挑衅,她正准备参战的时候,南榛榛便拦住了她。
南榛榛面色极其的平静,说:「吴嫂子,你们先回去吧,元宝他们还等着吃饭呢吧?」
吴春宁对南榛榛已经很好了,她不想只因自己的事情也让吴嫂子承受这些无妄之灾。
「那作何行……」南榛榛在吴春宁眼里就是个小姑娘,要是和徐婆子对上,谁会吃亏那是一目了然的事儿,在这种关键时候,她作何能走呢?
见吴春宁不愿意走,南榛榛索性动起了手,她搭在吴嫂子的肩头上,让吴嫂子转过身去,笑着说:「吴嫂子放心吧,我应付得过来的,你要不放心,先回去把元宝他们安顿好了再过来看一眼也成,别让孩子们等着急了。」
吴春宁看了南榛榛一眼,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再加上家里三个小孩都等着,没个大人照顾着也不行。
王德柱又是个忠厚的,让他留在这个地方,肯定是被欺负的主。吴春宁拉着王德柱一起走了,免得他还给南榛榛添麻烦。她步履匆匆,只想着赶紧把家里的事情料理了就过来看南榛榛。
「啧啧,还晓得避开别人了?家丑不可外扬是吧?」徐婆子也不想让吴春宁掺和进来。
吴春宁是村里出了名的泼辣,要是徐婆子真和她对上了,说不定也得吃亏。
陈洛惶恐地拉着南榛榛的衣摆,一看见徐婆子,被她打过的地方便觉得隐隐作痛。
他想问南榛榛作何会要让吴春宁走,但是因为惧怕,喉咙就像是堵住了一样,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榛榛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周遭终于没有旁人了,她抬起眼睛,盯着徐婆子,唇角笑容弧度渐深。
徐婆子还浑然不觉,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你这瓜娃子到底是藏了我们家老三多少财物?!你今日要是把钱交出来,我也就算了……你要是不教,也别怪老娘对你不客气啊!」
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却没听见南榛榛的回应,就像是一掌头打在棉花上了一样,哪哪都不舒服。
南榛榛一贯耐心地等着徐婆子的声线弱下来,等到她停下来之后,南榛榛才平静地问:「说够了没?」
也许是南榛榛的表情太平静了,徐婆子竟然被震慑住了,她张了张嘴,竟然没说出话来。
「说完的话,便换我来说。」南榛榛眼神泛着冷光,她不闪不躲,站在徐婆子面前,说:「第一,你虽然是三哥的亲娘,也算得上是我的婆婆,但是你没有那资格打定主意我的生死。」
「第二,三哥早就业已和你们老陈家分了家,我是跟着三哥的,不是跟着你们老陈家的。你把三哥的东西都拿走了就算了,现在硬是不让人过安生日子么?」
南榛榛条理清晰,声线清亮,徐婆子本想插话夺过主动权,可张嘴好几次,都没找到一人合适的时机插话进去。
「你这黄毛丫头歪理还不少!是看着王家那两口子支持你,就有胆子了不成?偷偷拿了我们家老三的钱你还有理了?!」
等到南榛榛说完,徐婆子一口气便将这话吐了出来,生怕中间又被南榛榛抢过了话茬。
她伸出自己干裂的手,放在南榛榛的面前,恬不知耻张口就是要钱。
陈老三的财物南榛榛还真是半个子儿都没瞧见,她修葺房屋,买玉米面和猪下水的钱都是从那面具男手里「拿」过来的。
如果不是这些钱救急,南榛榛和陈洛可能就真的冻死在外头。
南榛榛生平最讨厌的便是有人用手指着自己,她眼神一冷,动作飞快,趁着徐婆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按着穴位往反方向一扭。
徐婆子只觉得手臂一麻,随即那双手就像是要断了一样,原主是干惯了农活的,力气也不小,南榛榛只用了三成力气,徐婆子就叫得像是杀猪似的。
「啊——啊!南榛榛你这个死丫头!你要杀了我不成?!看老娘不好好教训你一顿!」徐婆子一面喊着,还一边不服气,她用不仅如此一只手,张牙舞爪地就想抓住南榛榛的头发。
可南榛榛却更灵活,往旁边一躲,就躲开了徐婆子的袭击。
她松开徐婆子的手,冷笑了一声:「婆婆,三哥本来就没留财物下来,你之前理应已经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搜过一次了吧?难不成您眼瞎,没瞧见?」
徐婆子被南榛榛的一张嘴气得够呛,她头发都乱了,怒吼着:「不可能没钱!不然这野种上私塾的财物哪儿来的?!不是老三留下来的还能是哪儿来的?!」
她一面说着,一边手里动作还不安分,扬起巴掌就想往南榛榛的面上打过来。
然而南榛榛可不是吃素的,她一把抓住了徐婆子的手臂,用了不小的力气,在她手肘上敲了一下。
徐婆子手臂一麻,瞬间就收回了手。
她想和最熟悉人体结构的南榛榛动手?那可能还真打只不过。
南榛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本来不想动手的,一人大夫的手段不少,上回从我这儿回去之后,您身上还没痒够吗?」
徐婆子的手还疼着,听见这话,不敢置信地瞪圆了双眸。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身上痒是有跳蚤了,但是抓来抓去,也没抓到一只跳蚤,反倒是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难不成……她身上痒是南榛榛搞的鬼?现在想想,仿佛就是来过这个地方一趟,便开始了。
「不得了了啊,不得了了啊!」徐婆子双眸瞪得浑圆,就像是看见鬼了一样,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自己的大腿就干嚎起来:「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竟然还敢用药对付我了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老三死了就算了,还娶进来一人要我命的悍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