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吕雉和刘阚对视。
从吕雉的脸上,看不出半点难过的样子,那笑盈盈的模样,就好像是何事情都没有生过。
「老曹,你让开吧……吕小姐有事儿要和阿阚说!」
任敖走上前,把曹参拉到了一边,轻声道:「放心吧,阿阚是个孝顺的人,知道轻重的。」
别看曹参刚才说的是声色俱厉,可内心之中,还是为刘阚考虑。见任敖来了,吕雉也来了,他也不在坚持。
「阿嬃,你先回家去吧!」吕雉轻声道:「你这一偷跑出来,母亲可是忧心的很。回家去吧,我有些话要和阿阚讲。曹大哥,任大哥,能不能给我找一人安静的地方?我有话和阿阚说。」
任敖一笑,「去后面的门房说吧。那边挺干净,而且也很安静。」
「多谢两位大哥了!」
吕雉微微欠了一下身,算是道谢。随后,她迈步在前面走,走了两步之后又突然停住脚步来,回头笑着对刘阚说:「阿阚,这里面的路,我可不太熟悉,还是你来带路吧。」
刘阚抿着嘴,微微颔首。
吕嬃想留下来,但是在被吕雉瞪了一眼之后,低下头不敢反抗。
刘阚和吕雉来到了后院的门房,推开门迈入去,两人面对面的坐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屋子里静悄悄的,甚至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吕雉蓦然说:「阿阚,陪我喝点酒吧。「
说着话,她掀起竹篮上的粗布,从里面取出了两碟子小菜,又拿出一坛子酒来。刘阚一眼认出,那酒就是泗水花雕。诧异的朝吕雉看了一眼,想要从她那平静的面容下,看出吕雉的心思。
但很遗憾,刘阚没有看到半点的异常。
也许是吕雉太会掩饰了吧,以至于以刘阚两世的阅历,却看不出她的心事。
「阿阚,你一定在奇怪,我作何会会答应那件事吧。」吕雉给自己倒了一盏酒,又给刘阚倒了一盏。她望着刘阚,轻声道:「没有人逼迫我,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生在吕家,就要为吕家的未来负责。每个人,总是要去做一些或许是他并不愿意做的事,就好像你救我哥哥。」
刘阚一惊,奇怪的望着吕雉。
「虽然婶婶没说何,然而我清楚,你之所以出手,是婶婶逼得。其实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也会感觉不舒服。父亲以命偿还了恩情,如今又要让我去偿还……聪明人怎会心甘情愿?」
「聪明人?」
吕雉也没有看刘阚,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尽管你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然而我清楚,你一直在藏拙。从在单父的时候,你就一贯在隐藏着……别人都觉着,你用刀布换秦币,是傻人傻福气。可我确有一种直觉……阿阚,你一定预先就清楚,秦国会废除六国的货币,是不是?」
刘阚激灵灵打了一寒蝉,不知该说何才好。
「当我清楚废除六国货币的法令时,我就一贯在想。从单父出来以后,有礼了像变了个人似地。许多以前感觉只是巧合的事情,再仔细的想想,就会现里面的奥妙。阿阚,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冒名顶替……嘻嘻,后来我觉得,不是的……就算是我们能认错,婶婶怎么可能看不破?
所以,我就清楚,从你在单父的时候,就一直在装扮。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做,可是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不能说出来的苦衷。是以……阿阚,我一点都不怪你,这是真心话。」
「阿雉……」
「依稀记得你以前都是叫我姐姐的!」
吕雉喝着酒,做出浑不在意的样子,「只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因为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你救了我大哥。」
「那你……怎么会同意嫁给刘季?你应该清楚,刘季是何样的人。」
吕雉却笑了,「我当然清楚!而且我也清楚,刘季是目前唯一能帮助我们渡过难关的人。」
「难关?」
「或许你不清楚,六国货币废除之后,吕家业已是元气大伤。表面上看,仿佛没受什么影响,然而我知道,如今的吕家,业已不是当年那单父的吕家……在沛县,不少人对我家是虎视眈眈。城南的雍家,城西的李家……所有人都盯着我们,只要我们露出半点软弱,他们就会毫不迟疑的扑上来,把吕家撕成碎片。
阿阚,吕家要想渡过难过,不需要金钱,也无需官府帮忙。
我们需要的,是沛县的人脉……需要有一个人能镇住那些对我们吕家心怀不轨的家伙。刘季是个痞赖子,然而你不能否认,他在沛县的威望,显然是任何人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就算是雍齿,那天被刘季抢了风头之后,也只能忍气吞声。
阿阚,我父亲业已老了,大哥的性子懦弱,阿嬃和释之的年纪还小,出不得太大的力气。
我是长女,爹娘生我养我二十载,如今我定要要报答他们……来,陪我喝了这一盏酒。」
刘阚端起了酒盏,一饮而尽。
对于吕家目前的情况,他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
责任……这就是吕雉的答案吗?或许对于她而言,个人是否幸福,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责任。
刘阚觉着心里很憋闷,想要说些何,可是又不清楚该如何开口。
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这时还生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也不说话,你一盏,我一盏的喝着。但喝了片刻之后,刘阚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
不知何时,吕雉已是媚眼如丝。她慢慢的靠过来,靠在了刘阚的身上。
「阿阚,你清楚吗,以前姐姐一贯很喜欢你,喜欢看阿阚练武,喜欢阿阚像个小尾巴一样的跟在我的身旁。可是现在,我却感到了害怕……阿阚,我不清楚哪一个阿阚是真的……是以前那跟在我身旁的小尾巴,还是现在此物聪明勇武,但是却总是隐藏自己的男子汉。」
少女幽幽的体香,似乎在撩拨着刘阚身体中的那一团火。
「阿雉,你在酒里……」
吕雉伸出柔荑,抚过刘阚的面颊,她咬着嘴唇,将身上的衣裙褪下,拼命的挤在刘阚的怀里。
淑乳半露,美腿修长。
白皙滑腻的肌肤,朦朦胧胧的幽谷……这惹火的躯体,让刘阚无法抑制愈来愈强烈的冲动。
手不自觉的,放在了细腻柔滑的肌肤上,刘阚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吕雉娇躯一颤。
紧跟着,似乎是受到了何刺激。吕雉那柔若无骨的手臂,蛇儿般的缠绕在了刘阚的脖颈之上。
「阿阚,不管哪一人是真的,我喜欢你!」
呵气如兰,幽幽的,钻入了刘阚的耳中……
体内的**,再也无法控制,刘阚红着双眸,把唇印上去。吕雉的脸红扑扑的,仿佛那天边的晚霞。她闭上了眼睛,接受刘阚这温柔的一吻。双唇微微碰触,却在瞬间点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舌尖缠绕翻滚,催情的液体,在口中缭绕。
一阵经久不息的窒息热吻之后,刘阚一把将吕雉推倒在榻上,随后扑上去,压在那娇柔若无骨的娇躯之上。
沉重的呼吸声,合着那若莺啼一般的娇柔呻吟,回荡在室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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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阚睡着了!
着身子,躺在榻上。
吕雉艰难的把刘阚的衣服覆盖在他的身上,呆呆的凝视着刘阚,明眸之中,蓦然间泪光闪动。
俯下身,在刘阚的额头微微一吻。
「好好睡吧,我的好汉……不管你以前是不是装的,那整日跟在我身旁的小尾巴,从现在起,已经不再存在了。」
似是呢喃一般,泪水夺眶而出。
吕雉站起来,脚步踉跄,蹒跚着离去。
榻上,只残留着桃花瓣一样的点点殷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