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铺上翻来覆去一个时辰,叶舟终究受不了,翻身而起。
「咔嚓。」一道闪电插入原野,照亮叶舟发狠的脸。
「要是今晚对她们做了什么,我就是禽兽,要是不做何,我就是禽兽不如,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非英雄所为,拼了。」
床上传来三女均匀的呼吸声,一道闪电闪耀在天际,卧室内变得透亮,叶舟终究看清三女的样子。
叶舟估摸着三女已经睡着,轻轻掀开被子,摄手摄脚摸到卧房大门处,掏出一张卡片,慢慢插入门缝中,用卡片的另一端轻推门栓,试了几次,门栓「町」的一声响,从栓槽滑出,叶舟赶紧用卡片托住,一点点推开木门。
毛青青睡在最里面,侧着身,背对着叶舟,葛光佩平躺,姿势很淑女,钟灵睡在最边上,微微卷着身子,双手环抱住被子,仿佛一只可爱的小猫。
「貂儿,貂儿,你在哪……」
钟灵忽然出声,吓了叶舟一跳,只见小姑娘脸蛋带着悲伤,抿了两下嘴唇,又睡沉了。
「死就死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叶舟深吸一口气,放松紧张的心情,慢慢走过去,到了床边,又是一道闪电擦过,叶舟看见钟灵的腰上,探出一条雪白笔直的小腿,从方位看,理应是葛光佩的。
「喔,师姐睡觉竟然这么狂野,真带劲。」
叶舟热血沸腾,立即伸手去拉被子,准备钻进去,就在这时,那条雪白的腿蓦然抬起,一脚踢在叶舟前胸。
叶舟正是澎湃时刻,又两眼抓瞎,哪里能防备,被葛光佩一脚踢飞到门口。
前胸巨疼传来,这一脚差点没把叶舟踢背气,叶舟捂着胸口爬起来,借着电光再次转头看向床上,发现葛光佩的腿业已收回去,依然自然地闭着双眸。
「她真睡着假睡着?」
叶舟试探性地跨出一步,「唰」的一声,葛光佩放在枕头的剑忽然被抽出,在闪电的光芒下发出寒光。
「草,师姐你不让我进来早说啊。」叶舟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看来没希望了,叶舟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胸口隐隐作疼,走路有些蹒跚。
葛光佩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注意到叶舟扶着墙回去餐厅,眼神有些不忍,「我刚才那一脚会不会踢太重了?」
隐隐约约中,叶舟好像感觉到一个人在拉自己被子,睁开眼睛,注意到葛光佩蹲在地铺旁边,此刻正给自己盖被子。
「师姐?」
「看你被子没盖好,给你拉上,大雨天的,别感冒了。」
「谢谢师姐。」
外面大雨倾盆,葛光佩轻声问道:「刚才……你没有大碍吧?」
「没事,早就好了。」叶舟笑道。
「那就好。」
葛光佩正要走了,忽然手被拉住,压低声线愤怒道:「你干嘛?松开。」
「师姐。」叶舟脸色平静,眼中带着一抹忧伤,望着窗外的雨幕道:「师姐,其实刚才我不是故意进你们房间的,是因为我惧怕打雷,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惧怕打雷闪电,一到雷雨夜就睡不着。」
「大男人怕何打雷,你以为我会信你?」葛光佩不屑道。
「我清楚你不会信。」叶舟叹了口气,眼中的忧伤更加浓郁,好像蒙了一层雾,怅然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岁吧,我爸妈要出一趟远门,去吃隔壁镇一户人家的丧酒,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家中。
那一夜是个雷雨夜,那是我生平从未有过的一人人睡觉,就在那一夜,一群狼闯进我们家院子,我至今依稀记得狼群在撕咬我们家鸡鸭的时候,鸡鸭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叫声。
而一匹狼更是闯进了房中,发现了躺在床上的我,师姐,你清楚那时候我的心境么?
我只有七岁啊,在黑暗中,一人人盯着两只发绿的眼睛,当闪电划过,那匹狼每一根毛我几乎都能看清楚。」
「后来呢?」葛光佩问道,声线已经软了。
「幸好邻居王大叔听到动静,带着乡亲们赶到,才将狼群赶走,可是我也被那匹狼咬了一口,伤口至今还在大腿根部,不信师姐你看。」
叶舟说着掀开被子,就要扒裤子给葛光佩看,葛光佩连忙道:「不用了。」
叶舟放下裤子,心有余悸地道:「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在雷雨夜一人人睡觉,只因每当雷雨夜,我就会不由得想到那匹狼盯着我的样子,以及它身上的每一根杂乱的黑毛。
以前和师兄弟们住在宿舍,还没感觉,可是今晚又一人人睡觉,我仿佛又回到那雷雨夜,我真是不由自主就去了卧室,师姐,抱歉。」
叶舟说着流下眼泪。
「唉,真可怜。」葛光佩同情地叹了口气。
叶舟抬起头,泪光滢滢地道:「师姐,你今晚陪我睡觉好不好?师姐放心,我只要抱着师姐就好,绝不动师姐一根手指头,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着一脸坚定的叶舟,葛光佩点点头。
「太好了,感谢师姐。」叶舟大喜,一把将葛光佩拉进被子,就在这时,葛光佩两指并拢,一下子点了叶舟前胸的穴道。
「师姐……你干嘛?」叶舟一动不能动,愕然地望着葛光佩。
「我信你有鬼,谎话连篇,就清楚拐骗良家妇女,为了房里两位黄花闺女安全,你今晚就这么睡吧。」
葛光佩一把抽出叶舟握着的手,将叶舟身体放平,盖上被子,拍拍手回去卧室,到卧室大门处,又回头道:「还有,以后眼泪别用洋葱刺激,味很大。」
「又失败了。」叶舟仰天叹了口气,「叶舟,你要继续努力,你行的。」
……
第二天清晨,钟灵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拦腰,看见叶舟一双熊猫眼,关心地道:「叶大哥,你昨晚没睡好吗?」
叶舟瞥了后面偷笑的葛光佩一眼,满腹怨气道:「好,好得很,一整夜我都不带翻身的。」
「那叶大哥睡觉真老实,我睡觉就经常踢被子,有时候明明是头放在枕头上,睡醒就是脚放在枕头上,小时候娘经常只因这个打我。」
「那是只因你娘不会点穴。」
「我娘会呢,我娘武功可好了。」
叶舟懒得搭理钟灵,将手上的纸袋放在台面上,三女一男分吃了里面的早餐,钟灵道:「我要去一趟春香阁,打听一个色狼的下落,要是段大哥来,你们告诉他一声,我不多时回来。」
「正好,我也去。」叶舟上次给白荷的头发做了一次现代的药疗,今日应该有效果了,这可是宣传神舟容妆的大好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