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此去还不知道有何样的任务,更不清楚何时候会赶了回来,想要给宋昕书一个承诺,却不清楚如何开口。
两人安安静静的抱了一会儿,宋昕书抬头对苏青说:「不管你什么时候赶了回来,我都会在家里等你,眼望着还有好几个月就过年了,你要是过年都回不来的话,我可就真的要难过了。」
其实宋昕书的心里也是清楚的,但还是不死心的想要问一问。
苏青揽着她肩头的手用了些力气,说:「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人年,我肯定会回来的,你就安安心心在家等我,可好?」
宋昕书把头埋进他怀里蹭了蹭,然后说:「那你何时候走啊?」
苏青说:「明日夜里,会有人来跟我接应,我得悄悄的走,你跟爹娘那边说一下。」
「那我给你准备些衣服干粮,你路上带着。」
苏青笑了笑说:「我走了之后,就直接前往军中了,不用带衣服和干粮,就不用麻烦了。」
虽然苏青说不用准备了,但是宋昕书还是偷偷拿了些许苏青喜欢的糕点装盒,要是不为他准备些什么,自己的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的。
到了夜晚的时候,苏青业已收拾好自己的行装,等着宁几来和自己接应。
宋昕书本来想送他走,然而苏青害怕有人看到,就让宋昕书在家里呆着,自己穿着夜行衣准备出门。
苏青把那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手心,虽然很轻,然而在他的心里却有千斤重。
宋昕书把自己准备的一小盒糕点放在了宋昕书的手里,望着他说:「这个地方头有几块你爱吃的牛轧糖,你带着,想我的时候就吃一块。」
苏青把小盒子揣进自己的怀里,轻拍说:「以后的日子里,这就是我的宝贝了。」
望着宋昕书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自己,只觉着自己心动了一下,一把将宋昕书拉进自己的怀里。
他在她的唇上微微吻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脸,说:「我走了。」
宋昕书点点头,看着他走了的背影,只觉着自己的前胸闷闷的,眼睛里渐渐地的溢出了眼泪。
这些日子以来,她业已习惯了两个人住在这里,如今苏青蓦然走了,不光这屋子里空落落的,她的心里也是空的很。
苏青走了之后,宋昕书也不清楚自己该干何,现在睡觉还太早,然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台面上的蜡烛快要燃尽了,她也懒得去拿一根新的。
她就那样静静的趴在桌子上,想着这些天来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到了后半夜,屋子里逐渐的冷了下来,宋昕书被冻醒了,揉着朦胧的双眸站了起来,准备到床上去睡。
这样劳累的睡了一夜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但还是强撑着起来,下楼安排店里的事情。
林贵芬看她的脸色不太好,拉着她坐下说:「昕书,你的脸色作何那么差,是不是昨夜里没有睡好,欸,今天作何没有见到苏青啊?」
「娘,苏青在京城里有急事,昨天夜里就匆匆的走了,说是过几日赶了回来。」
苏青经常离家,林贵芬也习惯了,便没有多过问,但是要宋昕书去房中休息一会儿。
宋昕书也觉得自己身上不舒服,就上楼去睡一会儿。
下午时分,宋昕书才醒了过来,只觉着身上软软的,想着下楼去活动活动,要不然人越睡越懒。
今日的客人不多,她端了一杯清茶坐在店门口,街上有推着小车在叫卖的人,叫卖声回荡在街市。
阿惹小孩子心性,听着外头的叫卖声,拿着一块抹布出了神。
宋昕书听着外头叫卖的是冰糖葫芦,就对着阿惹说:「阿惹,若是想吃的话,买一串来吃就好啊。」
阿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并没有去买。
宋昕书想起前些日子制山楂糕,厨房里还剩了不少的山楂,就对着阿惹说:「欸,阿惹,厨房里是不是有些山楂?」
阿惹点点头说:「夫人,是有的,要再制些许山楂糕么?」
宋昕书摇摇头说:「不做山楂糕,我们做一些冰糖葫芦!」
阿惹震惊的说:「冰糖葫芦,夫人,你还会做冰糖葫芦?」
宋昕书再一次刷新了阿惹的认知,她时常嘴馋街上卖的冰糖葫芦,然而舍不得花钱去买,没不由得想到夫人竟然会做。
阿惹拒绝不了冰糖葫芦的诱惑,小跑着去厨房把山楂找了出来。
听了宋昕书的吩咐之后,阿惹打来了一盆清水,把一小盆山楂一人一个的洗干净,随后和宋昕书一起去把蒂去掉。
处理好山楂之后,宋昕书架起一口锅,到了许多冰糖进去,一贯不停的用勺子脚步搅拌着。
不一会儿,冰糖就变成了糖稀,热热的甜味儿飘了出来,阿惹好奇的在一旁看着,想看看它们作何变成冰糖葫芦。
等到糖稀变得通透,宋昕书端着锅来到院子里,又让阿惹准备了一人大盘子放在旁边。
宋昕书把穿成串的山楂,放在糖稀里裹了一圈,放在此盘里晾着。
现在天气业已凉下去了,冰糖葫芦在院子里放了半个小时,外面裹着的糖稀就变硬了。
宋昕书用指头戳了一下,发现外头裹着的糖浆已经硬到一定程度了,就拾起一串递给送阿惹说:「业已晾好了,你尝尝。」
阿惹期待的拿过来,咬了一口尝了尝,拼命的点头说:「夫人,和外头的一个味道,虽然卖相有点不太一样,然而也好吃的很呢。」
宋昕书拿起一串,咬了一口仔细品尝了一下,或许这个地方的山楂并没有现代的好吃,胡须是还没有进化全然的缘故,没有那么沙糯。
阿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对宋昕书说:「夫人,你也尝尝吧,真的特别好吃。」
宋昕书想再咬一口的时候,突然感觉胃里翻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置于手中的冰糖葫芦就跑去了厕所。
阿惹看着宋昕书蓦然变了脸色,也赶紧置于手中的冰糖葫芦,追着她跑去了厕所。
宋昕书扶着墙,把胃里的东西统统吐了出来,吐到没有东西了,就不停的干呕着。
阿惹心疼的扶着宋昕书的胳膊,轻轻的替她拍着后背说:「夫人是不是昨夜吃坏了东西,还是着凉了,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宋昕书吐得天旋地转,要不是有阿惹扶着,恐怕会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就找个郎中来瞧瞧吧,实在是太难受了。」
自从她来到这里还没有生过病,但是这次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叫阿惹扶着自己回到了房中休息。
这时候林贵芬也清楚了宋昕书生病的消息,慌忙跑到宋昕书的房中,注意到宋昕书正盖了被子躺在床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走过去摸了摸宋昕书的额头说:「也并没有发烧啊,这究竟是作何了?」
「或许是吃坏了肚子吧,阿惹业已去叫郎中了,休息几天就会没事的。」
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林贵芬还是心疼的很,不停的试探着宋昕书的额头,生怕她发起烧来。
宋昕书这时候感觉已经好多了,并没有刚才头晕目眩的感觉,只是觉着有些胸闷,大概睡一觉就会没事了,都不想叫郎中过来跑一趟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阿惹就带着郎中来了,郎中提着一人小药箱坐在凳子上,先看了看宋昕书舌苔的颜色,然后又为她号脉。
宋昕书百无聊赖的躺着,只想着什么时候能缩进被窝里睡一觉。
过了好一会儿,郎中终于收回了手,面露笑容的对她说:「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有喜了?」宋昕书一时间没有反应来,呆呆的望着郎中。
倒是林贵芬不多时的反映了过来,一拍两手高兴的说:「真的么,真的是有喜了么?」
看着娘满脸都是兴奋的神色,宋昕书才逐渐的反应了过来,自己这是怀孕了。
郎中看宋昕书有娘家人照顾着,关于孕期的事情就没有多嘱咐,道喜之后,结算了出诊费就离开了。
林贵芬开心的拉着宋昕书的手说:「你可算是怀上孩子了,我和你爹还合计呢,说你和苏青成亲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不见有喜呢,如今可好了,再过八九个月,就能抱上外孙了!」
宋昕书只觉得神奇,苏青走的时候,她还不清楚自己身怀有孕,如今竟然是两个人企盼着他回家了。
等到苏青赶了回来,她一定要亲口告诉他此物好消息,看看他有何反应。
想到这里,宋昕书的面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她是从未有过的怀孕,许多事情都不清楚,但是林贵芬业已去安排了,即刻前往菜市买回来几只老母鸡,叫厨房里的伙计现杀了一只,其余的就养在院子里,等着以后熬汤用。
林贵芬亲自在厨房里忙活着,把洗好的鸡切成小块,放进砂锅里炖煮着。
到了夜晚的时候,林贵芬端着一碗鸡汤来到了宋昕书的室内,迈入来说:「来,昕书,快把这碗鸡汤喝了,你得好好的补补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