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书现在并没有什么胃口,然而望着林贵芬一俩期待的神情,还是端起了那碗鸡汤,舀起一小勺送进了口中。
鸡汤炖了一下午,味道醇厚鲜香,况且鸡肉也处理的很好,没有何腥味,要不然她闻到这个味道就会跑去吐的。
「娘,这鸡汤真是好喝,以前怎么没见你熬过啊?」
林贵芬注意到宋昕书吃的香,笑眯眯的说:「这是专门给孕妇喝的鸡汤,提前用葱姜蒜泥处理过,里头又加了红枣等,我当时怀你大哥的时候,吃何吐何,你姥姥就熬了这个汤给我补身子。」
宋昕书又撕下一点鸡肉放进口中渐渐地的咀嚼着,肚子里只因鸡汤的缘故变得暖暖的。
「娘,怀孕的时候需要注意点何啊,我也没何经验。」
林贵芬听了她的话,不由的笑出了声:「你这孩子,你能有何经验啊,重活一律不要干,也不要劳心,只要安安心心养胎就好了,没何大事的。」
宋昕书摸摸自己的肚子,以前不管自己看了再多关于孕期和育儿的文章,轮到自己的时候还是会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林贵芬又抱来了一床厚被子说:「你现在身子弱,千万不能着凉了,来,晚上盖着这床被子睡。」
宋昕书听话的盖上了厚被子,身子被柔软的棉絮包裹着,阻挡了秋夜的凉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宋昕书照例早早的醒来,想要下楼打点茶庄开张,一下楼就注意到大哥在店里忙活着。
「大哥,你不是在火锅店里么,作何今日过来了?」
「头天娘托人告诉我你有喜了,我就回来帮帮你,免得叫你劳累。」宋怀书从昨天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极其的开心,今早便买了一大堆东西,匆匆赶了过来。
「哪就有那么娇贵了,而且店里这么多伙计,也用不着我做什么。」宋昕书感觉从头天开始,全家人都开始围着她转了,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总之林贵芬和宋怀书是一点活儿都不让她干,就只让她坐在一旁歇着。
宋昕书想着,左右今日也是没事,不如去看看张国栋和范氏,顺便告诉他们自己怀孕的消息。
她叫管家打包了一些范氏喜欢吃的糕点,让阿惹在自己身后方跟着,抱着放糕点的盒子。
她直接去了范氏的卧房,刚走进,就听见里头传来叮叮咚咚的丝竹声,轻轻的推开了门,注意到范氏正坐在屋子中央,弹着一把古琴。
到了太守府之后,发现这个地方安寂静静的,大门处也没有什么人伺候着。
注意到宋昕书来了,范氏停住脚步了动作,笑着对她说:「你看你来了,外头的人也不说来通报一声。」
「我看到外头没何人伺候着,就自己进来了,倒是以前不清楚干娘还会弹琴。」
「不过随便拨两下罢了,雕虫小技。」
宋昕书让阿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说:「干娘,我许久没来,特地带了茶庄的糕点来,你尝尝,最近上了不少的新品呢。」
范氏拾起一块尝了尝说:「你茶庄里的点心的确是好,甜度也适中,吃完也不会觉着腻腻的难受。」
「这些糕点都是干娘平日里喜欢吃的,我一贯都记着呢。」
「还是你这丫头最细心。」范氏笑着点点她的额头。
宋昕书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注意到张国栋的身影,说:「近日来干爹仿佛很忙的样子,来了总是不见。」
「你干爹有事去京城了,我惧怕舟车劳顿,就没有跟着去。」
既然张国栋不在,宋昕书就想着先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范氏,便坐过去亲亲热热的揽住了范氏的胳膊说:「干娘,我有件事情要告诉您。」
范氏好奇的看着她,等着她要告诉自己什么消息。
宋昕书拉着范氏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说:「干娘,这里有一人小宝宝。」
「你怀孕了?」范氏震惊的说。
范氏以为她只是像平常一样来看望自己,没不由得想到竟然带来了这样的一个好消息。
宋昕书幸福的点点头说:「是头天才清楚的,今日就赶着来告诉干娘,让干娘也开心开心。」
范氏乐的合不拢嘴,在她心里,是把宋昕书当作她的亲生女儿的。
她叫来身后方的小丫鬟说:「你去把我房里那白玉如意包好拿过来。」
宋昕书拉着范氏的手说:「干娘,你又要破费了。」
「你这孩子,何叫破费,这可是大喜事啊,等到你干爹赶了回来了,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他!」
不多一会儿,小丫鬟就把包好的白玉如意拿过来了,范氏接过来放在宋昕书的手中说:「这块白玉如意触手温润,质地通透,平日里拿着把玩也是很好的,这要不是宫里赏的好东西,我还不会轻易送给你呢。」
宋昕书道谢之后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的确是有些分量。
范氏知道宋昕书有孕的消息后十分的开心,又叫人从府里包了好些东西给她,还叫了马车来一会儿送她回家。
宋昕书看着范氏左右安排着,不好意思的说:「干娘,我原是来看你的,倒从你这个地方拿了一堆东西走。」
「这些东西算什么,以后我还要差人跟你送去别的呢,你就安心养胎就行了!」
宋昕书极其的感动,想着以后在茶庄里,林贵芬肯定是不会让她干何活儿了,自己也空下来不少的时间,就常常来看看范氏吧。
陪着范氏说了一会儿话,又留在太守府中吃了晚饭,宋昕书才乘着马车回到了苏北茶庄。
她还没有走进茶庄的大门,就注意到大哥急匆匆的跑出了茶庄的大门,宋昕书连忙走上前去,拦住他询问:「大哥,你这么着急是去哪儿啊?」
「咱爹把腰扭了,我得赶紧过去看看!」宋怀书一脸焦急的说。
宋昕书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说:「现在爹在哪儿呢,我和你一起去!」
宋昕书的心里也着急的不行,当即要跟着大哥一起去找爹爹。
然而宋怀书却拦住了她说:「我的好妹妹,你是有身子的人,就在家呆着吧,我一会儿就把爹接回来了。」
宋怀书不等她回答,自己就直接走了了,,宋昕书没办法,只能在茶庄里等着大哥回来。
她走进茶庄大门,注意到林贵芬在大厅里不停的转圈,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注意到她回来了,几步走上来说:「昕书,你可算是赶了回来了,你说你爹作何好好的就把腰扭了呢?」
「娘,你别担心,我们等大哥把爹接赶了回来就清楚了。」
其实宋昕书的心里也极其的焦灼,但是现在在娘的面前,她得沉着冷静才行。
她站在大门处不停的张望着,好不容易远远的瞧见了大哥的身影,随即迎了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昕书忙着去看爹爹的情况,没有太注意大哥的情绪,说:「爹,你现在感觉作何样?」
宋粮民躺在板车上,眉头痛苦的拧在一起,宋怀书身体前倾拉着板车,脸上的表情极其的沉重。
「没事,没事的,就只是扭伤罢了,歇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到了茶庄门口之后,宋昕书招呼店里的伙计把宋粮民抬回了房间。
宋昕书让伙计小心些许,等到把宋粮民安放在炕上之后,才让伙计们离开了屋子。
林贵芬极其心疼,轻轻的替宋粮民揉着腰说:「还说这些日子要搬去新房子里住呢,看来又要在这个地方多住些时日了。」
宋昕书安慰的说:「爹和娘在我这里多住些许时日也是好的,还有人陪着我说话,伤筋动骨一百天,爹和娘就在我这个地方安心住下吧。」
宋粮民腰痛难忍,嘴角扯出一人笑容对着宋昕书说:「昕书,又给你添麻烦了。」
「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把我们养这么大,何时候觉得麻烦了,我们怎么会觉着麻烦呢?」
「你看你,又说胡话了,我给你拔几个火罐子吧,这样好的快一些。」
林贵芬取出了好几个拔火罐用的罐子,又拿来几张油纸,宋怀书也掏出火折子放在炕沿边上。
林贵芬掀开宋粮民腰上的衣服,用针在腰痛的地方扎了几针,然后点燃了油纸,放进了罐子中,把火罐口扣在了刚才扎的针眼上。
宋粮民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宋昕书也盯着爹爹拔火罐的地方,等着何时候能把火罐取下来。
过了一会儿,林贵芬把火罐取了下来,刚才扎针眼的地方流出了一股黑血,林贵芬拿着手帕擦掉了黑血。
看着爹爹舒服了些许,宋昕书对着大哥说:「大哥,爹爹怎么会突然扭到腰呢?」
拔完火罐之后,宋粮民才觉着腰上好受了一些。
听到宋昕书这么说,有点紧张的看着宋怀书,宋昕书顺着爹爹的目光看过去,有些疑惑
的说:「爹爹,你望着大哥做什么?」
宋怀书迟疑了一下说:「我过去的时候,注意到爹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怀书……」宋粮民打断了宋怀书的话,像是有何难言之隐。
宋昕书看到这个样子,更是疑惑了追问道:「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情啊,大哥,你就快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