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国栋没读懂宋昕书的意思,只是在生她的气,跑回去没几天就又跑赶了回来了,一点都不听话。
宋昕书见张国栋不恍然大悟自己的意思,就回身对着身后方的人说:「你们把车上的粮食都卸下来,之后我再安排你们!」
那些男人本来不想帮忙搬东西的,然而周围都是官兵,他们也不能说何,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始干活。
周昇此时也清楚了宋昕书的计划,抱着受伤的胳膊站在一旁,紧紧的盯着这些人,以防止他们趁人不备溜走了。
宋昕书挽着张国栋的胳膊迈入了帐篷里,把自己在路上的遭遇讲了一遍,张国栋脸色大变。
「竟然有这种事情,我随即叫人把他们捉拿归案,带回去押金大牢。」
宋昕书本来没想这么惩罚他们,可是实在是威胁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打算。
张国栋叫来官差,吩咐了之后走到外边,望着那些男人正在气喘吁吁的搬米袋子,便何话都没说,看着他们干活。
等到他们搬完之后,张国栋冲着旁边打了个手势,瞬间几名官兵冲上来,把那好几个男人摁到在地面。
「你骗我们!」为首的男人大睁着双眸,恶用力的盯着宋昕书,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宋昕书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们说:「你们都拦路抢劫了,我只能算是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作何能叫骗呢?」
要不是看这个女人文文弱弱的样子,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了她的话,这女人也太阴险了!
「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官兵就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男人的嘴角被打出了血丝,垂着头不说话了。
旁边的人看领头的男人吃了亏,也都低下头静悄悄的不说话了。
宋昕书把周昇叫道自己的身边说:「一会儿审问他们的时候,问出他们的家在哪里,然后赶了回来禀告我。」
那好几个人被官兵带走了,应该今天下午就会被扭送到官府,随后关押进大牢里。
周昇点点头,走开去办了,宋昕书一回头,才注意到张国栋正在望着她。
宋昕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干爹,我这不是担心你,才带着粮食过来的,我能有现在的成就,也全都是仰仗您啊!」
张国栋偏偏对此物干女儿生不起气来,点了点她的脑门说:「你这孩子,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干娘还不得着急死。」
「我就是惧怕干娘着急,这次来都没有和她说,到时候您可不许说漏嘴啊!」
张国栋也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她在这里多呆几天,然而要求她每天都喝预防的草药,以防万一。
不一会儿,周昇就拿着写着那好几个男人家里的地址,宋昕书看了之后发现,这些人住的地方离得并不远,说不定还是沾亲带故的。
宋昕书不愿意把人逼上绝路,这些男人一看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有办法的话,也不至于出来拦路打劫。
她叫人给这些人的家里送去了一些粮食,至少在这些人放出来之前,家里的妻小老人不会被饿到。
做完这些之后,宋昕书就开始搭炉灶了,但是她一点经验都没有,索性有吴修远和阿惹,在搭起了一个漂亮的炉灶。
她架起了一口大锅,然后开始生火添水熬粥。
尽管是灾民聚集的地方,然而大部分都是村子里的普通老百姓,粮食也很少有大米,大部分为高粱,不一会儿大米粥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周围的病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大家端着碗聚集到锅灶旁边,眼巴巴的瞧着那口大锅里面沸腾的白米粥,有些老人甚至好多年都没有吃过白米粥了。
为了方便在干活的时候呼吸,宋昕书把蒙面的白布换成了面纱,并且涂上了预防的草药汁。
这时候人群中有一个妇人蓦然惊叹说:「这不是苏北茶庄的掌柜么?」
宋昕书也愣了一下,没不由得想到这里会有人认识她。
「您认识我?」宋昕书有些震惊的说。
「我经常带着孩子去喝你们家的奶茶,还能认不出来么?」
宋昕书看着妇人蜡黄蜡黄的脸色说:「可是这个地方离金陵城挺远的啊?」
「嗨,我就是住在金陵城里的,就是来这里探亲,谁知道就染上了这倒霉的时疫。」
宋昕书同情的安慰了几句,把熬好的白米粥分发给病人。
能在这个地方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白米粥,所有人都很珍惜的捧着碗喝着,这时不停的议论着分粥的宋昕书。
「我看那人就是富贵人家的太太,你看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有做过粗活的。」
「你刚才没听见么,这可是金陵城里苏北茶庄的掌柜,竟然这么心善,到这个地方来分粥。」
「就是就是,人长得标志,心底还善良,要是谁娶到她,那可是几辈子的福气呢!」
宋昕书忙着分粥,根本没有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然而阿惹却把那些话一字不差的学给了她听,宋昕书红着脸点点她的脑门,叫她不要乱讲。
阿惹望着自家夫人专心分粥的样子,觉得这时候的夫人真的好美,阳光打在身上,就仿佛蒙上了薄薄的一层金纱。
两天之后,这个地方的疫情已经控制住了,张国栋也要回去复命了,宋昕书便和他一同回到了金陵城。
回到金陵城之后,范氏业已在太守府门口等候着了,看到两人赶了回来了,连忙叫人迎接。
「你这孩子的主意也太硬了,说都不说一声就跑到城南去了。」
范氏有些责怪的看着宋昕书,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吐了吐舌头。
所有从城南赶了回来的人,先沐浴消毒,之后才能够随便走动,范氏一定要留宋昕书在家里住一晚,说是要好好给她补补。
宋昕书虽然心里挂念着苏北茶庄,然而盛情难却,就留在太守府里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宋昕书就回到了苏北茶庄,店里的伙计看到宋昕书回来了,都热情的围了过来。
和伙计们打了招呼之后,才和管家询问这几天的营业情况,好在这几天没有何挑衅滋事的人,店里的营业额也算是能够。
回到金陵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周昇找了个好的郎中,他年少力壮,幸好没有在城南被感染。
宋昕书的心里还是很澎湃,毕竟这是自己从未有过的上京,况且苏青也有可能在京城。
经过这两天,张国栋对宋昕书极其的认可,准备上京述职的时候带着宋昕书一起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次在城南见到苏青,两人只相处了短短的一个夜晚,况且在见面之后,她的思念愈发的浓烈。
每到这时候,她都在感慨现代科技是多么的宝贵,一条信息就可以知道对方在干何,不像现在,没有信件的话,就只能靠想象了。
张国栋三日后出发,宋昕书也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
她又悠哉游哉的坐在了自己的太师椅上,端着久违的奶茶慢悠悠的喝着,院子里的菊花开的正盛,满院暖洋洋的秋光。
经过这几天在灾区的辛劳,她十分珍惜躺在廊下晒太阳的时光,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店里的一人伙计蓦然出现,站在了她面前。
宋昕书迷蒙的睁开眼睛,说:「有何事情么?」
「夫人,外头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找您。」
宋昕书皱起了眉头,难道自己刚回来就碰上了闹事的?
她一下子坐起来,走到了茶庄的大厅里,注意到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站在中央,看到宋昕书出来了,「呼啦」一下子涌了上来。
宋昕书吓了一跳,周围站着的伙计也一下子站姿啊了她的面前,替她截住了这群人。
宋昕书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那天在城南认出自己的妇人,身后方的这些人,大概就是她的亲戚了吧。
为首的妇人激动的对着宋昕书说:「掌柜的,太感谢你了,我差点以为我要死在城南了!」
妇人一招手,后边就有人拿着一副一人高的红布走了上来,这是金陵城里的风俗,算是感谢他人的最高礼遇了。
宋昕书不由得想,看来现代的锦旗就是从这个地方演变而来的吧。
她连连摆手说:「我只是布施了一些白粥,不是何大事,疫情能够控制得住,还是得靠太守,他才是控制疫情的功臣。」
妇人热情的说:「太守那边我们业已送过了,这是专门给您的,您就收下吧!」
宋昕书只好收下了红布,被妇人的热情感染,也笑得眯起了双眸。
妇人说了好多感谢宋昕书的话,说的她都不好意思了,打包了店里的好多点心当作回礼。
这样一来,金陵城里的居民都知道苏北茶庄的掌柜宋昕书乐善好施,是个大好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北茶庄的声音愈发的红火,她看着茶庄门口一派红火的场面,每天心里都美滋滋的。
宋昕书的名声也传到了张国栋的耳朵里,他也越来越赞许此物干女儿了,觉着带她去京城去见见世面是理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