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捏了捏宋昕书的鼻子说:「你此物小财迷,到底要赚多少财物才可以?」
「那可是数不清了,我要赚不少不少钱,到时候就能够在京城里买一套大房子,还要一人大院子!」
宋昕书以前就想要一人带着院子的屋子,可是房价实在是太贵,所以只能成为自己的梦想,然而到了这个地方,这个梦想就变得容易实现多了。
宋昕书是一挨枕头就能睡着的人,现在昼间在店里忙碌了那么久,躺在苏青的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叫声,便把床头的帷幔放下来,瞅了瞅宋昕书熟睡的脸庞,在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之后才出了屋子。
苏青抱着她回到卧房,把她微微的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一人穿着夜行衣的男人站在他们的卧房大门处,苏青把他拉到一面说:「宁几,你作何直接出现在这个地方了,不是说好用纸条传递信息么?」
宁几摘下了黑色的面罩,黑夜中隐约注意到面上有一道一寸长的伤疤,他对着苏青说:「我就是怕用纸条说不清楚,是以才来找你,你放心,没有人看到我的。」
「是又出何事情了么?」
「有线人传来消息,说前朝的遗孤最近又出现了,皇上已经下令郑将军带着人全力追寻,而且一定要活得。」
「那我现在是不是理应立即回去?」
「不用着急。」宁几拍拍苏青的肩膀说。「郑将军说了,你就在这里安心的呆着,到时候给我们整出来一个小苏青就好了!」
苏青在他的肩头上打了一拳,宁几平日里就爱开这些玩笑,他都业已习惯了。
「也不清楚何时候能寻得到合适的机会,等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的一桩心事就了了。」
宁几看着苏青,说:「等你为你的父亲平冤之后,你还打算留在军中么?」
苏青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以后的事情,现在谁能说得准呢。」
宁几回头看看苏北茶庄,说:「只不过郑将军说了,现在最让兄弟们羡慕的就是你了,有妻子有房子,在这个地方什么闲事都不用操心。」
「谁说不用操心的。」苏青摆摆手说。「前些日子茶庄里遭贼了,这几天正忙着抓贼呢,也极其的闹心。」
「你此物将军也有抓小贼的一天,到时候别忘了自己刀枪上的功夫。」
「你小子放心,还得留着这功夫教训你呢!」苏青作势要打他,宁几一下子闪开了身子。
他笑嘻嘻的说:「等到你回到军中,我们再切磋,只是不一定在什么时间,有人会通知你回到军中,你还要做好准备。」
苏青点点头,宁几回身,不多时的隐没在黑夜中。
目送他走了之后,苏青才回到卧房中,谁在宋昕书身旁,环抱着她逐渐的睡着了。
第二日,宋昕书此刻正记账,就注意到官差压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把宋昕书拉到一面说:「宋掌柜,倒卖赃物的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带他来指认是谁把赃物卖给他的,大概就可与找到小贼了。」
宋昕书听了之后,和苏青商量了一下,就让他把所有的伙计都叫到后院,自己先在前厅招呼客人。
苏青默默的去办了,官差也从侧边把那人压倒了后院,宋昕书送走了客人之后,把茶庄的大门关上。
昨晚这些之后,她才走到后院打算看看直人有没有结果,结果一进后院,就被一贯力气极大的手拉住了肩头,一把拉进了怀里,然后一个冰凉的东西就抵在了脖子上,刺得皮肤生疼。
等到她站稳之后,她看到苏青和周晟站在自己对面,苏青的双眸里都是焦灼,他走上前一步,准备把宋昕书抢赶了回来,但是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瞬间增加了力度。
「你们不要过来,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宋昕书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挟持自己的是店里的一人伙计,正是那天说自己拉肚子呆在室内里没有出来的小伙计。
「你到底想要什么?」
宋昕书望着眼前的局势,便恍然大悟了事情是怎样的,必是此物小伙计偷了店里的东西,随后拿出去倒卖,此时红了眼,想要挟持她换取自己的自由。
「你们把我哥哥放了!」
哥哥?原来那个被抓住的人是他的哥哥,宋昕书在心里默默的想。
伙计见周围围着的人都没有何动静,情绪也变得不稳定,拿着匕首的手又增加了几分力度。
苏青看到伙计用刀抵着宋昕书脖子的地方,流出了细细的血丝,瞬间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对着官差大声说:「快,把他哥哥放了!」
官差见现在形势严峻,尽管人是好不容易抓到的,然而为了宋昕书的安危,还是手中的犯人放了。
那人一被解开束着手脚的铁链,就好像逃命一般的逃跑了,苏青注意到伙计眼里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许。
他对那伙计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把刀置于,只要你把刀放下,何都好说。」
「你们当我傻么,你们都给我让开,我要出去!」
伙计红了眼,手中的刀子一刻不放松的抵在宋昕书的脖子上,她握着他的手腕,努力的让自己的脖子离刀子远一点。
然而力气悬殊太大,实在是没有何作用,她奋力的挣扎了一下,发现是徒劳,说:「我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这不关你的事。」伙计抖着声音说。「我哥哥欠了好大一笔赌债,我没办法了,掌柜的……」
伙计在耳边说着话,但是宋昕书注意到苏青此刻正给他使眼色。
她趁着伙计还在说话的时候,把头歪向一边,苏青手中的暗器瞬间扔出,插进了伙计的肩头。
伙计吃痛,环着宋昕书的手松开了,倒在了地上,宋昕书直接向前扑过去,扑进了苏青的怀里。
官差走到宋昕书的面前说:「宋掌柜你打算作何处置,现在还没有押回官府,你要是想处置一下,还是可以的。」
伙计见自己的想要逃跑的目的没有达到,举起匕首就想插进自己的喉咙,周晟几步跨上去,制服了那伙计,把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夺过匕首扔在一边。
官差也在周晟后边冲了上来,用镣铐把伙计捆了起来。
阿惹已经拿来了手帕,替她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苏青把她揽在怀里,望着她,等着她发话。
宋昕书摇摇头说:「不用了,交给官府处理就好,就是得麻烦你们再去把逃跑的那人抓回来了。」
官差知道宋昕书的意思,就命人把人押回去了,等着听候太守的审判。
苏青心疼极了,就好像有一两手用力的攥住了自己的心脏,感觉都呼吸只不过来了。
他轻轻的把附在宋昕书脖子上的手帕拿开,望着她被划伤的伤口,尽管是浅浅的一条,然而也流了不少的血。
「娘子,痛不痛啊?」苏青想要碰一下伤口,然而看着又觉着疼,忍着不去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宋昕书倒不是觉得特别痛,但是觉着脖子上火辣辣的,有些的担心的问:「夫君,这伤口有多长啊,会不会留下疤痕啊?」
苏青安慰的说:「这伤疤尽管长些许,但是不是很深,我会寻最好的药膏来给你,不会留下疤痕的。」
苏青拉住宋昕书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冰凉的,心疼的说:「是不是刚才受到惊吓了,我叫人给你熬一碗压惊的汤药来,好不好?」
宋昕书笑了一下说:「哪就有这么金贵了,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苏青看着院子里乱哄哄的,就叫周晟把院子里的人都安排回自己的屋子,然后陪着宋昕书回到了屋子里。
阿惹听了苏青的吩咐,去医馆里取来了敷伤口的药粉,然后送到了宋昕书的房里。
宋昕书躺在苏青的腿上,他小心的把药粉敷在了宋昕书的伤口上,她只觉得有刺痛的感觉,但是一会儿又觉得凉飕飕的。
「这宋郎中的药果然是好,一点都不觉着痛,现在清清凉凉的,倒是也舒服的很。」
苏青抚着送新书的头发说:「难道刚才你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么?」
宋昕书想了一下说:「说一点都不惧怕那是假的,但是望着你看我的眼神,我就清楚你会救我,是以我就没有那么忧心了。」
苏青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说:「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救你,今日若不是惧怕他手中的刀伤到你,我可真的是不知道该作何办了。’
「我夫君的功夫这么好,我当然放心的很!」
其实宋昕书的心里还是「咚咚」的跳着,然而她不愿意苏青为自己担心,躺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再惊险的事情都没什么了。
宋昕书缓了好久才把手脚的温度缓过来,和苏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说:「咱们家的房子也装修了一段时间了,要不我们次日去看看吧?」
苏青望着她仿佛恢复了正常的样子,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下了些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