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小慌张,但毕竟面对的是赵圆圆,是此物没什么脾气的女孩,张鹤川寻思着问题不大,况且他还想试着再逗逗赵圆圆,看看赵圆圆究竟能生多大的气。
他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拿回去了啊,我一人人吃不了,还给我宿舍里的其他人吃了呢。」
「是吗?」
「对啊,不然我把宿舍好几个兄弟叫来有礼了问问他们?」
「我……你……」赵圆圆小脸涨得通红,看得出来她很想说些什么,但这话到了嘴边,她就是说不出来。
长这么大,她还一直没跟人发过脾气呢,她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啊?有礼了好的问我这个干嘛?难道我把煮花生给我舍友你不高兴了?」
「你……你还撒谎……你没有把花生给你舍友,而是给了其他人,我头天都注意到了!」
「那肯定是你看错了!」
「才没有,她拎着的塑料袋都是我从家里拿的,我认得!我还注意到她吃了一颗花生,花生皮都扔到路边了!」赵圆圆虽然说的理直气壮的,但她的声线仍旧很小。
她就是这样一人人,即便是再生气,声线也总是小的可怜。
张鹤川装出一副很震惊的样子,沉默了几秒钟后,他贱兮兮的出声道:「好吧,既然你看到了,那我就承认吧,我的确是给了其他人了,你说怎么办吧?」
同时,他细细打量着赵圆圆,想看看赵圆圆的反应。
赵圆圆这时候已经一脸懵逼了。
她没料到,刚才张鹤川还到处找借口呢,这就突然承认了。
承认就承认吧,居然还是这样的态度?
他竟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自己怎么办?
难道把自己送给他的东西给了别人,他一点都不觉得有错吗?
想到这,赵圆圆觉得很是无语,可能是太生气了,她的胸口都有点闷了。
只不过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冲张鹤川发不起火来,想来想去,干脆继续转过身收拾碗筷。
可能在她看来,不搭理张鹤川,就是自己最大的「脾气」吧。
「你不生我气么?不想说我点何吗?」张鹤川本来是期待注意到赵圆圆生气的样子的,可看她又不理会自己了,只好继续挑衅:「我说你要是生气就冲我发点脾气啊?你这样一点脾气都没有可不行啊,以后出了社会容易吃亏啊!」
其实,张鹤川并不喜欢赵圆圆这一点,他感觉女生脾气好是好事,但好的过头了那就是软弱了。
这样以后不管碰到什么事,她都会选择忍让退缩,这很容易受委屈吃亏的。
「有礼了歹骂我两句也行啊,或者你心里是作何想的你给我说说呗,你要是……」
张鹤川刚说到这,赵圆圆的身子蓦然颤抖了一下,她嘴里也发出了「嘶」的响声。
貌似是被什么伤到手了,疼的她发出了声。
「你作何了?」张鹤川瞬间紧张起来。
赵圆圆仍旧没说话,而是捂着手指去了旁边,貌似是找卫生纸去了,旁边一人女同事往她那看了一眼后大叫:「哎呀,你手作何了?怎么流血了?」
张鹤川一听到流血二字,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往远处的餐厅入口跑去,到那后也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就闯进餐厅后台,以最快的迅捷跑到了赵圆圆跟前。
此时,赵圆圆用左手攥住了右手的食指,鲜血业已顺着她的手流到手腕上,并滴到了地上。
而赵圆圆面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很痛苦,不清楚是只因疼还是因为委屈,她的眼眶里满是泪水。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校医室啊!」张鹤川说着,直接过去拽着赵圆圆往外走,走到一个案板跟前时,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拾起刀子在外套上划拉开好几个口子,并扯下一人布条,随后拿布条当绷带缠绕在赵圆圆的手上,暂时帮她止住了血。
到了校医室,校医很快给赵圆圆包扎止血,领着她从校医室出来时,看着她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还有她那可怜的小模样,张鹤川心都快疼化了。
「你作何这么不小……」本来想责怪赵圆圆几句,但他一想人家都这样了,自己责怪她干嘛呀,只会让她更难过。
便他过去摸了摸赵圆圆的头:「是我不好,我要是不气你的话,你肯定就不会走神,也不会割破手指了。」
「这……此物不怪你。」都这时了,赵圆圆竟然还考虑张鹤川的感受,怕他自责。
她越是这样,张鹤川就越是心里不得劲。
「我说你能不能别总是替别人考虑啊?你自己受了委屈,手指还割破了,你就不能先考虑考虑你自己的感受么?这都不怪我那怪谁啊?难道怪你自己么?」
「嗯,是我不小心。」赵圆圆的声线小的跟蚊子一样,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张鹤川一眼。
「我真是服你了,你说你以后可怎么办呀。」
赵圆圆没有理解张鹤川的意思,她还以为张鹤川说的以后怎么办,是指兼职呢。
她摇摇头出声道:「没事,我这手指休息两天就能够继续工作的。」
「你……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在你手指全然好之前,不允许再去餐厅做兼职,织毛衣围巾的活也给我停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做这些,必须要让我检查过后得到允许才能够,听见没?」张鹤川是真的气,都忍不住爆粗口了。
「还有,这段时间你的饭我全包了,反正我买饭的时候会买两份,你要是不吃我就直接倒垃圾桶里,你要是不怕我浪费粮食那你就随便。」
「不行,你上次给我的钱我都……」
「别他妈跟老子废话,按我说的去做明白吗?」张鹤川又一次怒吼。
赵圆圆被吓到了,愣在原地好半天后才支支吾吾说道:「你……你这也太霸道了!」
「就是霸道作何了,老子就是你的霸道总裁,以后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听明白没有?」
张鹤川这是从未有过的用这么凶的语气跟赵圆圆说话,赵圆圆自然被吓得不轻,心跳砰砰的。
但是在受到惊吓的同时,她心底也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而这股安全感正是来自张鹤川。
想起刚才自己手被割破,张鹤川全程都很惶恐焦急,她心里暖暖的。
接着,她抿着嘴唇,忍不住偷偷看了张鹤川一眼。
她觉着,只要有张鹤川在自己身旁,像是就何都不怕,何都无所谓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跟前的此物男人,真的好帅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