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忍不住打断她:「妈,我打您一耳光,再跟您承认错误,再打您一耳光,再跟您承认错误,再打您一耳光……」
我妈不高兴:「这孩子,作何说话的呢。这男人哪,就象一人孩子,是孩子呢,就会犯错。他犯了错,你理应把他拉赶了回来,而不是把他推出去,你说你要是当了妈,孩子犯了错,你就把他赶出家门不成?」。
我妈说:「远航是有不对的地方,可你也有错。你平时太强势了,何都要他听你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能受得了吗?」
我说:「妈,他是我老公,不是我儿子。他比我还大,不能照顾我保护我也就罢了,他还伤害我!这样的老公不要也罢!」
我说:「妈,咱就别提罗远航此物贱人了好吗,太影响消化了。他不是叫远航吗,让他航得越远越好。这种贱人只能配贱人,你女儿金枝玉叶,自然要甩了这三心二意的贱人。将来我一定嫁一人条件比他好多多的、又帅又专一的男人,过上幸福的日子。」
我是典型的乐观主义者。
我妈说:「你还攀高枝呢,能嫁出去就不错了。我总是要死的,到时候谁来照顾你?你工作也没有,老公也没有,孩子也没有,到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多可怜……」
我妈是典型的悲观主义者。
我和苏往对视一眼,我做了个崩溃的表情。
饭后苏往到我室内里聊天,我开始声讨她:「有礼了意思吗你,介绍一只猪给我?咱俩相亲相爱了二十几年,你忍心让我嫁给一只猪?」
「嗯,那个……姐,陈浩尽管胖点,可是很有财物哪。」
「钱我当然是爱的。问题是,赚财物的此物人我爱不起来。」。
「姐,拜托你现实一点,你都离过一次婚了,难道还相信何爱不爱的?男人说‘我爱你’,多半是只因没财物,有财物人都说‘随便花’,很少说‘我爱你’。没钱能说‘随便花’吗?只好不停地说‘我爱你’转移女人的注意力。」
我被苏往的理论逗笑,「现实啊?我很现实。现实就是,我要是跟这陈浩结了婚,新婚之夜就被他压死了。还没来得及听他说‘随便花’就香消玉殒了。」
苏往想了想,严肃地说:「你能够在上面。」
这女人,思想腐朽等级如果用英文字母来分级的话,英文字母业已不够用了……
而比这个腐女更可怕的,是我的母上大人。
我妈到了更年期。
更年期的老妈一天有n种心情,前一秒还春暖花开的,后一秒就晴天霹雳。更可怕的是,她变得无比唠叨,我刚好在家,就责无旁贷地成了她的唠叨对象,主题千古不变,是我的婚姻大事:「来来啊,你也不小了,快找个人嫁了吧,条件差不多的就行啦,再拖下去,就更加找不到好人家啦……(此处又一次省略一万字,各位可以自行想象《大话西游》里罗家英说‘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的那一段)」
苦闷啊……
为了摆脱这种环境,我陷入了兵荒马乱的相亲活动,以致于现在一闭上双眸,那些相亲的男人们就如走马灯似的在我面前晃动。
苏往说得不错,要通过相亲找对象的,多半有点……有点那什么(锅盖有么,先借一个……各位以前相过亲的、现在正在相亲的、将来准备相亲的,你们下手轻点……)对于我此物外貌大学视觉系感觉专业毕业的人来说,第一眼若没有感觉,以后也很难培养感情,没有感觉也没有感情,我绝对不能和他上床,更不用说结婚;而第一眼有没有感觉,全然取决于对方的外貌。我们家又不缺财物,有财物的男人对我没有吸引力。
当然我不是说我一定要找帅哥,事实上苏往一直说我的审美观有问题。我一贯对清秀的带点阴柔气质的男人没有免疫力,而且只喜欢比我高半个头的男生,也就是说,我喜欢穿上高跟鞋和他一样高的感觉。
苏往经常说我变态。
这只能说明我有超于常人的审美(请注意,不是异于常人,是超于常人哦,一字之差差很多的……),并不能说明我是变态,然而,在经过近一年劳而无功的相亲之后,我终究成功地变态了。
我想结婚想结婚!
再不结婚,每天生活在我更年期老妈的唠叨之下,我都更年期了我。
还有,在x城这个小城市里,我时不时会遇上前夫,他总是带着他的波霸挑战我的神经我的自尊我的忍耐力。
嗯,那啥,我承认我对罗远航这个贱人还是在意的,我不能让他觉得我跟他离了之后没人要,不能不能不能!
我要结婚!!!
苏往说得对,有钱和帅不可兼得,如果找不到比罗远航更帅的,那就找一人比他更有钱的!
我决定听从苏往的建议,找一人有财物的,既可以让老妈满意,又能够在罗远航面前扬眉吐气。
晚上,我一面帮苏往涂指甲油一边抱怨:「你说咱尽管算不上沉鱼落雁,也算是闭月羞花,作何就结不了婚呢?」
苏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姐,你可有案例证明你闭月羞花?」
苏往这小子在外企做hr,成天面试别人,动不动就问候选人「可否分享你一个最成功/失败/印象最深的案例」或者就是「可否用案例来说明的你的观点?」……
我拍了一下她的头:「我养在阳台的花,一直都焉不拉叽的,不是闭月羞花是什么?」
苏往忍不住:「姐,你一直不给它们浇水,它们能不焉吗?!」
我不干了:「我看这第二遍指甲油不用上了……」
作势要走。
苏往举着手,生怕碰到东西毁了她未干的指甲油,一面大叫:「姐你最漂亮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看在她一口气说出那么多违心的成语,我满足地笑吟吟地落座来,继续帮她涂指甲油。
苏往小心翼翼:「姐,陈浩有一中学同学很不错想介绍给你,可是又担心你生气……」
苏往一面看着我的脸色一面小心说:「我也没见过。听陈浩说,除了不喜欢女人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毛病。」
我瞪一眼她:「介绍男人给我我作何会会生气?他是有何毛病吗?」
我随口问:「帅吗?有财物吗?」
苏往见我没生气,胆子大了点:「帅到没天理,帅到没朋友,帅到不真实啊!!!而且是富二代,很有钱的说!」
我狐疑:「你不是没见过吗?作何知道他帅?」
苏往:「陈浩说的。」
我扁扁嘴:「陈浩说的你就信啊?陈帅对于‘帅’的定义我可不放心。该不会是比他瘦的都是帅哥吧?」
苏往有点不开心:「姐,你别老这么说陈浩。陈浩是有一点点胖,然而他性格很好啊,而且胖的人给人安全感啊!」
我取笑她:「你的‘一点点’是何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