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往更不开心了:「姐,你取笑我不要紧,可是取笑陈浩就不对,特别是不理应当着陈浩的面取笑他胖……」
这女人一直没有这样,为了一人不相干的男人不惜和我争执。
等等,这女人该不会喜欢陈浩吧?!
我瞪着苏往。
苏往被我看得小脸一红:「姐,你要不要见一下?」
我被转移了注意力:「这人要是真像陈浩说的既帅又有财物,还用得着介绍?多少女人排队取号啊!」
苏往说:「可是……他像是不喜欢女人……」
「那陈浩应该给他介绍男朋友啊,作何会介绍我?」
「陈浩说他同学的老妈病重,一直催婚,他同学是个孝子,急着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
虽说我很想脱离更年期老妈蛋魔爪,也很想找个高富帅气气罗远航,可是,我还不想拿婚姻开玩笑。
我笑:「陈浩介绍的我可不敢见。」
我倒吸一口气:「又逛?上礼拜腿都走断了,买了五六七八件各种上衣裙子裤子,还买?」
苏往换了个话题:「好吧好吧,都依你……姐,明天周末,想到哪里逛街?」
苏往笑:「买再多,还是永远少一件。」
周末,尽管百般不情愿,我还是陪苏往逛街了。
苏往真是个购物狂,一路买了大包小包的各种衣服、化妆品,我一边拎着一面抱怨:「你还是赶紧找个男朋友吧,专门负责逛街时为你拎包。」
苏往笑嘻嘻:「你眼光好嘛,你帮我挑的衣服人人都说好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顿时手上的包也不重了,我们又不知疲倦地逛下去。
正准备打道回府,苏往碰碰我:「罗远航。」
我一扭头,罗远航这贱人跟另外一个贱人在珠宝店柜台前挑戒指。
看细细了,还是上次遇见的那大波贱人,罗远航这次改性了,好几个月过去了竟然他还没换人?
我血往上涌。
他要结婚了?他在挑结婚戒指吗?
不行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在此物贱人结婚之前结婚!
我扭头对苏往说:「那什么,陈浩的同学,约他见个面吧!」
苏往迟疑:「姐……」
我发狠:「别废话,否则别再到我家蹭饭!」
苏往乖乖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正要往外走,罗远航叫住我:「来来……」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外走。
罗远航快走两步,拍一下我的肩头。
我只好换上笑脸:「好巧。陪女朋友逛街?」
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一百遍啊一百遍!
罗远航笑嘻嘻:「怎么,你一人人逛街?上次那男朋友呢?没有陪你逛街?」
我知道他说的「男朋友」是陈浩,于是淡淡地说:「上次那是我男朋友的同学,不是我男朋友,是以没有介绍。下次找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罗远航正要说话,大波妹扭着过来了:「猪头,这一对作何样?」
她的手上,拿着一对对戒。
她叫他「猪头」……
曾经,「猪头」是我和罗远航之间的称呼,现在,有另一个女人称呼他为「猪头」……
我瞄了一眼,问大波妹:「你们要结婚了?」
罗远航答:「认识100天的纪念物。」
大波妹甜笑:「我可当作是你送我的订婚戒指哦!」
我气往上涌,努力若无其事:「恭喜喽,两位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然后望着罗远航,用唇语慢慢说出‘奸夫****’四个字。
唇语是我和罗远航经常玩的游戏。说的人不能发出声线,猜的人只能通过对方嘴唇的发音动作猜对方的意思……罗远航一下就看懂了,噗嗤一笑。
随后他也用唇语「说」——我爱你。
心一痛。
我相信罗远航是爱我的。
可是,他也爱着大波妹。
离婚的时候,他说:「来来,我爱你。可是,我对她也是有感情的,我不能说断就断,这对她太残忍了。」
他不知道,这句话对我而言是多么的残忍……
苏往打完电话回来,一看到这情形,立刻上前挡在我和罗远航之间,皮笑肉不笑:「罗哥哥,又换女朋友啦?」
特意把「又」字说得又重又长。
苏往一贯叫罗远航叫罗哥哥。
上下上下打量一眼大波妹,苏往又说:「啧啧啧,罗哥哥,你是不是年龄大了眼神不好?我越来越担心你的视力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波妹要反应一会才听出苏往的话外之音,正要发怒,罗远航一把搂住她,笑笑对苏往说:「往往,来来有你这样的妹妹处处护着她,我就放心了。刚才听苏来说她有男朋友了,我很替她开心。」
苏往不屑:「谢谢罗哥哥关心。多谢罗哥哥犯错,来来才有机会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
罗远航也不生气:「往往,别太天真,天下男人是一样的,我并不是最坏的那一个。凭良心说,我对你,对来来不好吗?」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拉了苏往往外走:「往往,我们走吧,跟一人精神病人聊太久会被传染的。」
罗远航笑:「来来,我就是爱你信手拈来的冷笑话,你总是能够令人笑。」
我不再回应,拉着苏往出了商场。
再也没了逛街的兴致,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打道回府。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沉默。
苏往说:「姐,我约了陈浩的同学,周末见面。」
我点点头。
望着窗外往后退去的景色,罗远航的声音一贯在耳边:「来来……我就是爱你信手拈来的冷笑话……你总是可以令人笑……」
以前我会笑着说:「我也可以令你哭。」
随后趁他不备用力掐一下他的大腿,迅速跑开,然后罗远航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试图抓住我,一般这种游戏都以他抓住我,用一人长得喘只不过气来的吻结束……
是何令这一切灰飞烟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