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随意自然地点点头:「是啊,小白赶了回来了。」
伯母略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叫白子轩小白?」
「是啊,小白不好听吗?」
伯母笑起来:「这个外号很贴切呀,白子轩皮肤那么白,可不就是小白?我就不明白,他作何能那么白?男孩子长得跟女孩子一样,又那么白,总叫人看不顺眼……」
看起来伯母对小白可没好感。
我趁机告状:「致远不喜欢我叫白子轩小白,我们为此物还吵了一架。」
伯母安慰我:「没事,回头我教训小远。你要是在小远那里受了何委屈,跟伯母说,伯母帮你修理小远,帮你出气……」
我心里偷着乐,林致远,你死定了以后,有了伯母,看你还敢对我那么凶!
伯母犹豫很久,象是不知道该怎么启口,最后还是问:「来来,你告诉伯母,小远,和小白……你有没有觉着……觉着……小白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
又想,小白赶了回来,林致远竟然不告诉伯母,看来是不想让伯母清楚。
林致远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可天底下哪有不了解儿子的老妈?即使保密功夫做得再好,老妈总能察觉一两分。
我知道伯母问的是何。
如果我以后有了儿子,还是个独生子,而他是个同,我会是何感受?我想我会尊重儿子,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可是,林致远的老妈是那么传统的一人中年女人,她是接受不了的,正因为接受不了,林致远才要瞒着她。
是以我说:「小白是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他很白,会好多种乐器,说话慢条斯理,不爱吃肉……其他,也没觉着和普通人有何不同,一点都不另类……」
伯母欲言又止。
我说:「他只住几天就走啦。」
伯母明显地松口气。
我当作没看见。
晚上回到家,林致远的电话就来了:「感谢你。」
「谢我何?」我莫名其妙。
「谢谢你陪我母亲逛街。婚前协议里没有这条,可是你还是做了。我能够给你报酬。你想要什么?」
这个林致远,他是不是觉着每件事情都能够用金财物来衡量?
我恶作剧:「我想要的你不一定肯给。」
「你说说看。」
「我想要……要你以身相许。」我极力忍住笑。
果真,林致远开不起此物玩笑,他说了一句「神经病的女人」,就挂了电话。
我耸耸肩。
此后的几天,伯母跟我联系频繁,催着我和林致远把结婚证领了,把婚纱照拍了。
嘿嘿,证是不能领的,婚纱照是必须拍的……
拍婚纱的时候,摄影师要求我们做些亲热的动作,林致远的表情很不情愿,仿佛是他被吃了豆腐。我就喜欢看他难受的样子,因此故意夸张地抱着他亲。嘿嘿,我此物人就是这样,逮着个老实的就往死里欺负,遇见色狼撒开脚丫就跑。
照片拍出来以后,影楼的老板找我们商量,说不收我们的钱了,照片给他们做宣传。不花财物况且可以炫的事情我自然是乐意的,然而林致远坚决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也有办法。
我朝影楼老板使了个眼色。老板何许人啊,立刻就心领神会。
便林致远交了钱,拿着了所有照片及底片。
我跟林致远说,底片我也想要,要存到我的电子设备里。
林致远没多想,把u盘给了我。
第二天,我到影楼把u盘拷了一份给影楼老板,拿回了一万多块财物。
然后随即请苏往大吃大喝了一顿,并承诺她一起去丽江旅游,费用我全包。
苏往高兴之余,问我:「那要是姐夫有一天发现了,作何办?」
我不以为意:「他作何会知道?他又不会再到影楼去拍照。放心好了,就算他知道了,我也有办法。」
其实我并没有办法。我只是想,他不会清楚的。要是他知道了,到时候再想办法也还来得及。
苏往说:「姐,单看婚纱照,你和林致远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呢,很般配。」
我说:「没错是天生的一对——只不过,是天生的一对死对头。我和小白,那才叫般配。我要是和小白拍婚纱照,效果肯定比现在好一万倍。」
苏往怂恿我:「把婚纱照发一张给罗远航。」
怎么会不呢?反正点点鼠标,照片就发给他了。
我承认,我这么做是有点幼稚,我就是想告诉罗远航,没他我会过得更好。
但是很快我就为此付出了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