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约会

只不过第二天，苏往就如愿以偿。

小白打电话给我：「是苏来小姐吗？我是白子轩。今日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他连说话的声线都那么性感。嗯，我承认我现在是个花痴，可是，能让我花痴的人，活了二十多年，他是第一个。

我的小心脏呀，你慢点，别抽搐了，咱们就见不到小白了。

我随即联系苏往：「不是想见小白吗？他约我吃饭！」

苏往说：「你作何会那么好叫上我？一般这种情况你都偷偷摸摸去的，最不愿意带我此物大灯泡。」

我说：「太紧张，带一个人去定定神。」

他先和我们闲聊了一阵，都是钢琴、小提琴、大提琴……我最讨厌古典音乐，然而从小白的嘴里说出来，又自不同，我很陶醉地听着。

小白见我带了苏往一起来，略有些诧异，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苏往揭穿我：「我姐最不喜欢这些了，说这些音乐听上去跟杀鸡杀鸭没两样……」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苏往一脚，叫她闭嘴。

小白没生气：「那么苏小姐喜欢何呢？」

我想说些高雅的兴趣爱好，想半天，发现没有。

苏往替我回答：「她喜欢煮饭做菜，还有，喜欢逛街。没了。」

我又踢了她一脚，但是却发现无法反驳。我的兴趣爱好还真就是这些，编也编不出来了。

小白笑了一下：「这年头，会做饭的女孩子不多，喜欢做的就更少了。你很特别。」

我望着他。

很特别是何意思？是特别喜欢，还是特别不喜欢？

从未有过的辛苦地猜测不仅如此一个人的心思，发现这真不好玩。

小白说：「苏来小姐，听说你头天和小远吵架了？」

因为不清楚他什么意思，我没出声。

小白慢条斯理：「小远脾气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

那么好看的一人人向我示弱，我着实吃不消：「……我脾气也不好……」

苏往一直没见过我这么温柔，见鬼一样地望着我。

小白继续说：「……婚事，还是照旧，你看呢？」

我想说我看我还是跟你结婚比较好，但是，这种平时脱口而出的俏皮话，现在愣是说不出口，怕一出口就变成了轻佻，被小白鄙视。

回到家，苏往说：「姐，你今天是吃错了药，还是忘了吃药？」

我斯斯艾艾：「我也只是那么一说。双方家长都见了，哪能说不结就不结。」

「你才吃错药，你才忘了吃药。」我词穷的时候，都是加个「才」字就反击回去。

「那个小白，我看稀疏平常，没什么特别呀！我还是喜欢林致远那种比较阳光的男人，小白太阴柔了，我不喜欢。」

我抱着头：「我们俩都疯了，这两个男人看上去都不喜欢女人，他们好不好都跟我们没关系，难道还指望他们会爱上女人不成？这比让罗远航从一而终更不靠谱。」

苏往说：「姐，你有此物认识我就放心了。爱上小白，下场比爱上罗远航惨一万万倍，这你是清楚的吧？」

我说：「一贯以来我以为自己爱罗远航，因为爱他才不能忍受他出轨，可是遇见了小白，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竟然会对小白动心，那说明，我并不爱罗远航……然而，我为何一不由得想到罗远航可能会跟别人结婚就觉得万箭穿心呢？你说，我到底爱不爱罗远航？」

苏往两手一摊：「你都不清楚，我怎么清楚？」

苏往从来不试图做我的爱情分析师，她都是三个字「不清楚」就把我打发了。

小白找过我之后，林致远的漂亮老妈也来找我。

我们先吃了饭，然后去逛街。

不是吹的，我特别会替别人挑衣服。

在我老爸的熏陶之下，虽然画画没他好，然而耳濡目染的，我对颜色很敏感，对颜色的搭配随心应手，我老妈、苏往、苏往的老妈……都喜欢找我逛街，而我为她们挑的衣服，得到了广大群众的一致肯定，便七大姑八大姨，以及七大姑八大姨的同事朋友，都想找我逛街，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我不得不宣称我出国了……

我替伯母挑了几套衣服，伯母一上身，就知道非常合适：「真是，眼光好就是不一样，这身衣服比我所有的衣服都好看……价格还只是以前衣服的三分一，真是划算……你也给自己挑一套衣服，伯母送你。」

我笑笑：「我没上班，也不爱参加聚会，我穿t恤牛仔最好，家里衣服也很多了，不必再添。」

其实老爸每次出国都会帮我买衣服，何普拉达、阿玛尼……他的眼光也不是盖的，然而我很少穿，只在陪他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才穿那么一两次。

伯母也没坚持，她说：「累了，咱俩找个地方喝点饮料吧。」

我们在马克波罗酒店的大堂酒廊里点了橙汁，伯母和我扯了两句，就问：「听说，白子轩赶了回来了？」

这才是伯母找我的真正目的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