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倒是气定神闲,面上还带着鄙夷的神气,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也顾不上了:「林致远,我口渴,你有带水吗?」
林致远慢吞吞地说:「没有。」
妈蛋!
林致远又慢悠悠地说:「只不过有啤酒。你喝吗?」
妈蛋,说话一定要这么大喘气吗?!
我说:「现在哪怕是白酒我都喝啊,啤酒自然喝啊!」
林致远问:「你确定吗?这酒很贵的!」
「多少财物?算你10块财物好了。」
「10块钱?你倒想得美啊!这可是在鼓山风景区啊!全国5a风景区呢!还有,这是我林致远从山脚下辛辛苦苦背上来的,加一个零我都不卖呢!」
这小子,好的不学学坏的,趁火打劫倒是无师自通了!
我也没法跟他讨价还价:「100就100,从我工资里扣好了!」
林致远奸计得逞,从身上的双肩包里拿出了一罐啤酒递给我。
奸商啊奸商!果真是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啊!
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我咕噜咕噜地一口气把整罐啤酒喝了个底朝天。
口渴时喝啤酒的感觉真tm好!
我舔舔舌头:「还有吗?」
林致远又给我一罐。
我又一口气喝光了。
林致远看傻:「你酒量那么好?」
其实平时在家里,我也就是一杯红酒的量,因为老爸不喝酒,是以我只是偶尔陪老妈喝两口葡萄酒,偶尔和同学们聚会喝一点啤酒。
今日才觉得啤酒真好喝,比葡萄酒好喝……也许是爬山口渴的缘故吧。
靠着喝下的这两罐啤酒,我又往上蠕动了好长一段,好不容易注意到一人亭子,我扑进去一屁股坐在长椅上,长舒一口气:「不爬了!我要下山!」
林致远倒也不拦我,他淡淡地说:「等你休息好就下山吧。不过我友情提醒你一次,下山之前你回头看看亭子上的字。」
我好奇:「亭子上写何?」
林致远卖关子:「你自己看。」
我好奇心起,出了来看亭子上的字。
所见的是亭子上写着四个大字:欲罢不能。
何意思?我不解地看看亭子又看看林致远。
林致远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要下山吗?慢慢走,大概45分钟也就到山脚下了。往前走的话,大概45分钟才能到缆车站。」
我怀疑地望着他:「你没有骗我?」
林致远指着亭子:「你真的不清楚这座亭子吗?」
我摇摇头。
林致远鄙视我:「连这著名的‘欲罢不能亭’都不清楚,没文化真可怕。到了这座亭子就说明我们业已爬到山的一半了。」
妈蛋,这叫人怎么办?下山还是上山?
古人还真是精辟,爬到这个地方,可不就是「欲罢不能」吗?
罢了罢了,还是咬牙上山,再走一会就可以坐缆车下山了,我鼓励自己。
口渴得不行,我问:「林致远,还有酒吗?」
林致远瞥了我一眼:「没有了,只剩一罐我自己要喝。」
我试图贿赂他:「我帮你按摩,你分一半给我。」
林致远断然拒绝:「一半我不够喝。」
一计不成我又生一计,恐吓他:「不给我喝?真的不给我喝?你确定你不后悔???待会儿告诉伯母说你欺负我!!!」
林致远不为所动,自顾自喝了起来。
哼,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趁林致远不注意,我从他身后一把抢过,飞快喝一口,林致远迅速反应,瞬间又被他夺回,我看着他喝了一口,才「好心」提醒有洁癖的他:「我刚才喝了一口耶……」
然后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我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林致远被一口酒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我顺势接过他准备摔掉的啤酒罐,得意洋洋地喝了个爽。
林致远这小子大概是气到了,他甩开我大步流星往前走。
我开开心心地跟在他身后唱:「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只因我变得更香……」
可我也没能开心多久。
才走了一阵,胃里突然一阵难受,忍了好久才没吐出来。与此同时,脑袋开始发晕,站不住,直往地上倒。
一股莫名且强大的困意袭来,我只想此时有一张床,我要不顾一切倒在上面呼呼大睡。
一面犯困一边想吐的感觉难受得不行,我顾不上形象,坐倒在地面。
林致远没听见我的动静,扭头赶了回来看我的时候,我业已把地板当作床,倒下来要睡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经过我的人都诧异地望着我,我也诧异地望着他们,暗自思忖,为什么我的「床」边这么多陌生人走来走去?
林致远奔过来拉我:「你发何神经?真是丢人,快点起来!」
我挥开他的手,虚弱地反抗:「别管我,我要睡觉,你出去……」
林致远大吼:「你以为这是你家啊?!你这是在路上!快点起来!!」
他一把把我拉起来,但我身子软绵绵地又往地面倒去。
这时候林致远电话响了,他接电话时手一松,我就又滑了下去,滑下去的时候顺势就抱住了他的大腿靠着。
林致远抖了抖腿想把我抖开,但我把他抱得更紧了。
电话是伯母打来的:「小远,你们作何还没到?」
林致远气哼哼:「还不是苏来这蜗牛,比乌龟还慢!」
伯母说:「最后一班缆车还有20分钟就走了,你们快点,不然就得自己走下山了。」
林致远急了,挂了电话就开始摇我:「喂!快点走啦!」
我勉强睁开双眸,推开他的脑袋:「别吵,我要睡觉!」
不管林致远怎么折腾,我就是怎么都拉不起来。
林致远瞅了瞅时间,咬咬牙,蹲下来背上我就走。
我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他的咒骂:「妈的你这女人作何又重了?!差点扭到我的腰!」
我脑中闪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又’?上次是什么时候?」但却没有力气说话。
林致远背上我开始往前小跑。
我刚好一些的胃,只因颠簸又开始难受。
我大叫:「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其实我只是发出了些许呜呜声,林致远半转过头来:「别哼哼唧唧的,老子还从没背过人呢,回头跟你算算要扣多少工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