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水猴子

小溪很窄只有三米来宽，这个地方原本是个斜着向下的通道，被羊皮水灯照亮了可见人工修造的石阶和两边丰富的石刻，只不过在水中被冲刷了几百年已经基本看不出何具体内容，石阶上摆着的花岗岩瑞兽早已东倒西歪，被腐蚀的不成样子。

沈金三和吴鑫很是吃惊，原来老爷子的水性这么好，他们俩拼了命的划动四肢也只是勉强跟在他身后方不至于被甩开太远。

潜了大概八九米深，隐约能够注意到石阶业已快走到尽头，下方空间出乎预料的大，且满是生满水草的碎砂石和堆叠错乱的鱼骨，看来蛟龙平时很有可能就是在此处进食些许鱼类。

游到水底三人用鱼泡子换了几口气，此物深度浮力太大，沈金三和吴鑫只能紧紧抓牢耷拉在碎石上的铁链阻止身体上浮。

卓老爷子则继续朝前游去用羊皮水灯照亮一侧石壁，石壁上有个四四方方的石闸门，一块巨石停在其上方悬空，两个举着大锤和宝剑，一人多高怒目而视的石雕武士造像被立于两侧，在这漆黑的水域中，看起来着实惊悚，真怕他们瞬间活过来。

他们用铁链拉起的应该就是这块悬空的巨石，想必这里便是岳王墓地宫的入口了。

说来也奇怪，卓老爷子在水里可谓来去自如，单凭两手简单的划动便可将身体稳稳定在水中，此刻他正背对洞口微笑着招手示意，叫其他二人赶紧过去。

正当沈金三和吴鑫准备动身之际，忽然洞口处晕出一小片红色，随后忽上忽下飘飘悠悠伸出半个披头散发的人头来。

吴鑫一惊慌忙打水，莫不是遇见了水鬼，于是赶紧抽出腰间的匕首，

「嗯！嗯！嗯！嗯！.......」

见没什么效果，沈金三干脆拉住铁链匍匐着朝老爷子游去，还没等大家看清洞口冒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时羊皮水灯忽然熄灭，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奈何在水下不能说话，沈金三只好闷哼着拼命对卓老爷子打手势提醒。

吴鑫来之前就预备下一把可用于水下照明的手电，既然老爷子有羊皮水灯，为了节约用电也就一贯藏在夜行衣的多功能腰带之中，迅速从腰间掏出手电点亮，忽见卓老爷子居然咧着嘴溢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正脸贴着脸在和她对视，那双没有温度的手也已经悄无声息的搭在了她肩膀之上，此刻两人的鼻尖儿几乎都要碰在了一起。

吴鑫细细一看，老爷子满脸长满细细的灰色绒毛，样貌也发生了些许变化，千钧一发之际，她拾起匕首对准老爷子心口便刺了过去。

老爷子反应神速，双手向前一推身子向后游出老远，他一脸愤怒的对着吴鑫龇了龇牙，竟然露出许多锋利的小尖牙来，这哪里是人的牙齿。

老爷子难道是中了邪，亦或是这根本就不是老爷子，吴鑫把手上的匕首紧了紧感到有些莫名的恐惧。

理应是对吴鑫手中的匕首有所忌惮，卓老爷子并不敢游的太近，只是像只壁虎似得用四肢扒着石壁向这边看过来，这回吴鑫算是看的比较清楚了，卓老爷子浑身都长出了黄白相间的长毛，一张似人非人的脸越来越像猴子。

人在极度紧张时血氧的消耗量特别大，再加上刚才水中的一系列举动，吴鑫已是强弩之末，再不换气的话估计就得当场憋死。

此时沈金三蓦然从石闸门里游了出来，拉住她的手二话不说就往石门里游去，尽管吴鑫有些发蒙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只不过她别无选择，只能一面提防着老爷子，一面跟着沈金三游了进去。

进入到闸门里头，沈金三拖着吴鑫快速上浮，想不到里头空间挺大，水并没有淹到顶部，还留下了半米高的夹层可供人呼吸，出水瞬间两人如释重负，可还没等他们把劲儿给全然缓过来，就有东西抓住吴鑫的脚往水底拽。

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推了把沈金三借力一人翻身，双脚在顶上用力一蹬又钻进水里。

沈金三赶忙跟着潜了下去，只见吴鑫正和一只貌似猴子的东西扭作一团，身上的夜行衣也被撕开了好多口子，鲜血已经将他们周围染成了淡淡的红色，不过看上去那猴子在这小丫头手上也没讨到多少好，它见又有人杀到便挣扎着想要逃离，奈何吴鑫死死抓住它头上的毛发不松手。

见吴鑫受伤沈金三怒从心头起，张开五指就要去抠那畜生的眼珠子，但猴子力大无穷，一脚蹬出把他踢的气血翻腾差点吐出血来。

趁这畜生分神之际，吴鑫举起匕首在它胸前划了一道，猴子吃亏浑身一哆嗦对着吴鑫也来了一脚狠狠将她蹬开，头顶上连毛带皮被吴鑫扯下一大块，痛得它龇牙咧嘴在水里不停翻滚，之后便迅速隐匿进黑暗向更深的地方逃去。

怕那畜生赶了回来报仇，两人在水里不敢多待，赶紧升上水面呼吸，这回沈金三不敢耽搁，说了句「快跟我走，待会再和你解释」，就匆匆带着吴鑫继续往更深处游去。不多时他们的双脚就碰到了台阶。

两人向上爬了十几步便完全脱离水面进入到一人没有光源十分幽深的通道，通道内腥臭扑鼻，地上满是森森白骨被他们踩的嘎嘎作响。

吴鑫拿出手电向深处一照，卓老爷子正满脸是血的靠着石墙坐在地面，见到他们俩老爷子喜出望外，站起来就往这边走。

沈金三：「别澎湃，此物理应是真正的老爷子。」

吴鑫看卓老爷子满脸是血还以为就是刚才被她扒了头皮的猴子又变化了样子来欺骗他们，便把匕首举在胸前准备战斗，却被沈金三一把压了下去。

「快，快过来，别离水边太近，那里头有东西!」卓老爷子招着手大声喊道。

「卓叔!」吴鑫哽咽着快速跑向卓老爷子一把将他抱住，老爷子一开口丫头就认定了不会有假。

「哈哈，小丫头，哭何，老头子又没死，待会叫金三看了笑话，快给我说说，刚才水里头的是个何东西?」卓老爷子一手扶着墙用脚扫开了地上的骨头，一手拉着吴鑫让她一起落座。

吴鑫：「我也不清楚是作何一回事，我们游到水底，您身后方的石门里面仿佛钻出来个东西，忽然水灯就熄灭了，后来那东西变成您的样子袭击了我们.」

「先停住脚步！」吴鑫说到这个地方，站在一旁的沈金三打断了她的话。

沈金三：「还是让我来分析给你们听吧，其实一开始带着我们游下来的就不是真正的老爷子，来到水底后它想引我和吴鑫进入石门，恰巧这个时候真正的老爷子从石门里游了出来，那东西发觉后赶紧掐灭了水灯，我在水底抓着铁链游到石门这里，被老爷子拉住拖进了洞里，浮上水面后我才想起来头上还绑着防水射灯，打开后看见老爷子满头是血，老爷子告诉我里头有抬高的墓道没有被水淹没，便我叫他先进去等着，等我折返赶了回来就看到吴鑫拿着匕首在和那东西对峙，接下来我拉着吴鑫上来换气，换好气这丫头竟然又回到水里和那东西搏斗，连我都差点儿被它给踢成内伤，最后那东西露出本来面目，我觉得很像是民间传说的水猴子。」

卓老爷子：「金三说的理应不会有错，传说水猴子生活在水里，形似猴子擅长变化之术，是水鬼所化喜食人脑，先前我发现这个石门就游进来查探，方才摸到差不多现在的此物位置就被什么东西给敲晕了，等我醒来后，发现潜水用的工具都不见了，只好凭着记忆摸着墙壁原路返回，游到石门后面就看见了亮光，随后又注意到金三朝我这边游过来，可是水灯忽然一黑，我没有多想，拉住金三的手就往里面游，当时这水猴子可能以为我死了，就没急着享用，哪知道在丫头手里吃了大亏！」

吴鑫拿出个小瓶子把里面的药粉洒在卓老爷子和自己的伤口上：「这个地方可真不简单，我尽管也算学过道法的人，可从不相信有龙凤的存在，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沈金三：「公元一世纪，意大利庞贝古城伊西斯神庙的壁画上就有关于龙的描绘，而且和我们明代的龙几乎一模一样，清代也有龙骨的照片，那时候不会有作假炒作一说，是以从侧面也印证了龙的存在，只是不清楚什么原因近现代已经见不到了。」

卓老爷子起身抹了把面上的血水说道：「好，不说此物，水猴子只在水里头厉害，上了岸连猴子都不如，咱们不用担心它，我这儿也没何大碍，前面业已耽搁了不少时间，我倒是怕胖子等不了，咱们赶紧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