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时的约定

"五百！"

郭家齐挥出最后一刀，这个时候老单头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半个啃过了的果子，望着微微颤抖的刀尖，叹了一下气，出声道："看来差的还很远呐？"

"你懂个屁，有本事你带着那东西拔刀五百下，到时候你的手还能抬起来，我叫你爷爷。"说完，郭家齐就要收刀赶了回来。

"别动。"老单头把他喊住。"刚那话可不是我说的，是陈小哥说的。"

郭家齐一脸不信的看着他。

"你还别不信，之前陈小哥确实在这了里，只是他好像想起什么事，就和小丫头片子出去了，临走时更我说了句话。"老单头又啃了一口手中得果子。

"就刚才那句？"郭家齐想着陈陌什么时候有这么无聊，说了句这么无聊得话还让别人来传达给他。

"不，那只是半句。"

"能不能一次说完。"

老单头把手中吃剩的果子欲放在郭家齐没有置于的刀尖上，只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索性干脆自己吃完去了。

"陈小哥说了，何时候练完五百拔刀之后还能放一个果子半个时辰不掉就算过关了。"

"只不过啊，刚刚你也看到了，别说半个时辰了，连半刻都做不到啊，啧啧啧，小三当家啊，继续努力吧。"

老单头摇头叹息叹气道。

"说完了？"

"说完了。"

"那还不滚。"

"好嘞。"老单头刚走两步，又回头出声道："我倒是挺想当你爷爷的，可是岁月不饶人，若是我像你这么大，别说五百下，五千下都没问题。"

"滚！"

大街上，走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小言羽再一次拉我陈陌的衣袖，她突然感觉自己好久没有拉过他的衣袖了。

陈陌自己出来过两三次，基本走遍了整个下阳城，不论人多或人少，大道或小巷，与其说游玩不如说像一头野兽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陈陌突然把小言羽喊出来，只说了一句："出去走走。"小丫头就置于手中的书本，跟着陈陌出来了。

而小言羽在伤好了之后就出来过不少次，与陈陌不同，每次出来都是有人陪，不像陈陌那种单纯的熟悉环境，小言羽更多是享受这里的生活，比如街道上买糖葫芦，和陈氏杨氏她们近布店听她们有趣的讨价还价，或坐在镖局拉货的马车，来往各个店子，顺点瓜子嗑。

"陈陌，后天佳悦姐姐和不平哥哥就要成亲了，你打算送何给她们？"小言羽开口了，和陈陌在一起，几乎每次都是他开口先。

"没有。"

意料之中的回答。

"这作何行，送礼送祝福，况且他们还这么照顾我们，不送礼太不符合规律了。"

"没钱。"

"啊～。"小言羽有些抓狂。"此物没有，那没有，以后你要买东西可怎么办？难道去抢吗？"

"不需要买。"

"好了，我败给你了。"小言羽有些无力的出声道。"到时候我写几句祝福的话给她们，就算是我们的送礼了。"

"昨天我刚从不平哥哥彼处要过来纸砚，还有那毛笔。"说到这个地方，小丫头就开始跑题了。"那毛笔可比在家的时候爹爹教我拿树枝写字强多了，况且写出来的字，也香香的。"

其实笔墨并不香，小丫头就是喜欢那墨水的味道，之前一直没有闻过。

"听你的。"

"还有还有，你去过不平哥哥的房间吗？彼处有好多好多书。"

"喜欢吗？"

"喜欢，自然喜欢。"小言羽雀跃的说道。

两个人就这么慢慢的行走在街道上，小言羽倾诉着郭家哪里哪里好的，而陈陌就在一旁听着，用简短的话回应着。

响起的马蹄声，都没有打断小言羽的叽叽喳喳。

道路的行人在听到马蹄声的时候，都会把宽敞的道路让出来，好让马匹同通行，也不会有何百姓会饱了撑着来挡在中间，毕竟能骑得上马的，都是有权有势或者有钱的人，被他们撞死了的百姓除非遇上一人铁面无私的好官，不然也只是白死，是以小百姓有小百姓的自觉。

陈陌也伸手护着小言羽退到了一边，把道路让开，对于陈陌来说，有实力不一定要出来扮演何为民除害的英雄，英雄那些都是说书先生嘴里说出来的。

几匹马路过陈陌身边，一匹马率先停了下来，望着陈陌，说了声"巧了。"

陈陌望去，是那天在廊道里见到的那个纠缠郭佳悦的人。

"这不是郭家的小蛮子吗，出来玩？不像呀，哦对了，听说郭家有喜事，你这是替他们出来拿东西的吧？只不过，你们会吗，恐怕是第一次进城吧，小心别被人骗哦。"孙志远看似关心，实则嘲笑的语气出声道。

随后他坐在马背上，弯下腰，冲着陈陌说道："不清楚你什么时候出城，到时候本少爷还你一礼。"

说到后面的时候，都有些咬牙切齿了，继续用阴沉的声线出声道："本少爷的剑好久没饮过血了。"

随后撇了一眼躲在陈陌身后方的小女孩，说道："这是你妹妹？放心，我不会让她孤单一人人留在世上的，你看，本少爷的心肠是不是特别好？呃哈哈哈哈哈。"

"若是你们一贯躲在郭家不出城，嗯，确实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只不过也仅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说完直起腰，继续带上自己的小伙伴寻寻乐子去了。

几匹人马离去，街道如同暂时被分开的河水又拢合起来，只是刚刚那身份不低的公子哥对那衣着朴素的少年说了什么，没人在意，俗话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方才那人是谁。"

看着那人离去，小言羽才从陈陌背后站出来："他们看起来好凶哦，仿佛要把我们吃了一样，好可怕。"

"有我在。"

"刚刚我们说到哪了？"陈陌的一句"有我在"，小言羽就又开始找回原来他们的话题。

"说到买布的事。"

"哦对对对，就在前两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带着小言羽摸过有些古老的城墙，却不能把她带上城头。看过威严肃穆的郡守府，自然只是在门口。又见到了有朗朗读书声私塾，小嘴也更着念读了几句。

有枯树下的算命老人，有巷弄口的说书先生，有耍把戏的江湖骗子，除了那胭脂粉浓重的地方没有去，小言羽算是真正见识过了小城的风貌。

回到镖局业已是入夜，小丫头趴在陈陌的后背上，两只小脚晃呀晃的，嘴中碎碎念着陈陌作何会没有带自己去看那有阵阵阵花香和莺莺燕燕声线的地方。

"呀，你们俩跑去哪了，一天不见人。"

刚回到镖局，踏入大门处，就听见陈氏和王氏喊道。

"陈姨王姨，你们找我们有何事吗？"

小言羽在陈陌的背上崴着脑袋追问道。

"你们吃过了？"王姨问道。

"没呢。"

"没吃就等一下吃吧，饭菜厨房还热有，现在把正事处理了先。"陈氏拉着陈陌就往里走。

陈氏和王氏把他两带到她们的住所，里面还有一人妇人，似乎是在等他们。

"哎呀，李嫂，让你久等了，人给找回来了，赶紧替他们量量。"王氏带着歉意出声道。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都是街坊邻居。"邻居李嫂笑着出声道。

这个李嫂小言羽见过，一次和陈氏她们外出的时候在布店见到的，是郭家的邻居，一家人做布料生意的，在街道上有一间小门店，专门做小百姓的衣服，生意还算能够，她们家近的布料也经常由郭家带过来。

小言羽从陈陌背上下来，有礼貌的喊了一声"李婶"。

两人站定，李婶就拿着一条量绳在两人量着。

"陈陌，言羽，后天就是佳悦和不平成亲的日子，陈姨就想让李婶帮你们做一套新衣。"

"不用了，我们吃你们住你们的业已很感谢了，况且我们也有衣服穿了。"小言羽拒绝者。

"你这小丫头，你看陈陌都没你这么见外。"陈氏捏了捏小言羽的脸颊。"况且你们穿着佳悦和家齐的旧衣服多少有些不合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陌不见外？那是他金口玉言，懒得说话。小言羽心中无可奈何的想着，但嘴上还是要推脱。

陈氏都这么说了，小言羽也不推脱了，任由李婶拿着量绳在自己身上摆弄的。

看着小丫头还要推脱的样子，陈氏立马打住她："到时候你佳悦姐姐穿的漂漂亮亮的，你也要穿的漂漂亮亮得，不然你佳悦姐姐可就不高兴了。"

从陈氏那边出来，两人在厨房里一人一个大碗装满饭菜，随后在陈陌的帮助下，跃上厨房的屋顶，就这夜色下饭。

"陈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

"城池是不是都这么大？"

"不是。"

"你见过更大的？"

"见过。"

"那有多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很大。"

"城墙是不是很高？"

"很高。"

"那人是不是很多？"

"不少。"

"彼处的房子是不是很大？"

"很大。"

"那...."

"吃饭。"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