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传一授

"呀，陈小哥，好巧啊，你这是要去哪？"

廊道上，郭胜武巧遇陈陌。

"找郭家齐。"

郭胜武一听，乐了，这陈陌又去折磨他那个儿子去，折磨的好，不给点压力他，他都不清楚何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陈小哥，真不知道作何感谢你这么帮助我们郭家。"郭胜武思量了一下，出声道："我那地窖私藏着几坛子好酒，若是陈小哥不嫌弃，夜晚我让家齐送你屋里去。"

"好。"陈陌没有拒绝。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就好好给我操练操练家齐那小子，我有事就先走了，一切拜托陈小哥了。"郭胜武轻拍陈陌的肩头，便走了去处理镖局的事物。

陈陌推开郭家齐的房门，就看见他在用药酒涂抹自己的右臂，房门被推开，着实被吓了一跳。

郭家齐立马穿上衣服，问道："我已经做完五百次了。"

"我清楚。"

"那下午我要做何？"郭家齐的语气依旧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教你一段口诀。"

"口诀，啥口诀？"郭家齐皱眉疑惑了一下，然后心中翻起惊涛骇浪：难，难道是修行口诀？！！他真的要教我那种东西？？！

修行口诀，那是散修武人渴望的东西，有了他，能够少走很多弯路。至于口诀这种东西，只有些许江湖门派才有的东西，也是拿着门派的根本。

然而，口诀的东西不能轻易传给外人，若是清楚本大门处诀外泄，不管外泄之人还是修行之人都会召开杀身之祸。

"真的可以？"郭家齐狐疑着。

"要不要？"

"要！"

陈陌在他的房间盘腿坐下，双手合十结印。郭家齐也跟着陈陌做出相同的动作。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别问。"

"你，达到二境了？"此物问题郭家齐老早就想问了，一贯没机会，今天一定要问出来。

对于学武他还是有些许了解的，他爹说过，体魄强于普通人就是一境，而能运用真气，就是二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江湖就只有这两个境界。就他们郭家而言，算是一境就那么几人，其他人估计一境的门槛。

可对于陈陌来说，他们郭家镖局的所有人，恐怕连一境都算不上。

"不是。"

听见陈陌的回答，郭家齐有些灰心，也有一些庆幸，若是这般年纪就二境，那也太打击人了，只不过这也让他明白，同是一境，还是有高下之分的。

他不清楚的是陈陌是可以一境杀二境。

"跟着我念。"陈陌闭上双眼。

"好。"郭家齐学着陈陌的动作。

"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

"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

"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

"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 "

"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

"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

.......

口诀是陈陌那吊儿郎当的师傅教的，那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懂，当真那个当时刚看起来又仙风道骨的师傅说何，陈陌就记何，那时候师父就说："瓜娃子啊，以后呢，被人打得心灰意冷了就多念叨念叨这个，身子就不疼了。"

后来才清楚，那老不正经是骗人的，该疼的还是疼。

.....

"口诀十二段，子后午前行。"

"口诀十二段，子后午前行。"

"勤行无间断，万疾化为尘。"

"勤行无间断，万疾化为尘。"

虽是短短十二段，但郭家齐跟了陈陌十二遍才勉强记住。

望着能自己记住口诀，陈陌也不在这个地方停留，把空间留给他一人人，其实陈陌能教给他的东西也不多。

这几日郭家还是挺忙的，除了镖局事务，还有将近到来的婚事。

婚事打算小办，除了镖局的人，就请了些许生意上伙伴，还有那既是对头有渊源的孙家，毕竟当时也放话了，请他们孙家莅临。

小言羽每天跟在她的佳悦姐姐身边，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

孙家的书房，一张简约漂亮的请帖摆在书台面上，孙家的父子两人望着那张请柬，孙志远把茶杯压在上面，出声道："你去还是我去，父亲。"

"都去，毕竟是老朋友了，面子还是要给的，当为他们送行吧。"

"那送点何？"

"那你打定主意吧，不能太寒碜，免得被别人说我们小肚鸡肠。"

"是。"

......

伤好了之后小言羽就像融入了这个家庭，哪哪都有她的身影，不时跟着一帮大汉搬东西，听那些运镖遇到的奇人异事，就是更那些妇道人家聊些许陈陌不知道得事情，要不就是跟那比她还小的郭家兴趴在地上数蚂蚁，一数就是一天，不亦乐乎，再者就是跑去屈不平的书房看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屈不平与此物小丫头越是接触越是惊奇，这个小丫头的记忆力极好，文学底蕴比自己还要深，说出的话，或许她自己不清楚，但却总是给屈不平豁然开朗的感觉，久而久之，屈不平就喜欢把她叫过去，谈古论今，经常说道深夜。

又是一夜，郭佳悦把小言羽从屈不平的屋子里背出来，这业已不是从未有过的了，此物小丫头会和屈不平聊着聊着，上一刻还精神抖擞的，下一刻就直接睡着了，这也让屈不平和郭佳悦哭笑不得的地方。

把小丫头背回房子，从里面出来，恰好看见盘坐在屋顶横梁的陈陌，陈陌也正好看着他。

"上来坐一下吗？"

陈陌少有主动说话的时候。

"小女子可没有陈公子的身手。"郭佳悦笑了笑出声道。

陈陌跳下屋顶，落在郭佳悦的身旁，在她疑惑的眼神中，一把搂住她的腰，一跳，就上了屋顶。

瞬间的腾空把郭家悦惊吓住了，还没来得及喊，自己业已落到了屋顶，而刚刚搂住他的陈陌也放开了，重新坐回之前得位子。

郭佳悦缓了缓自己乱跳的心脏，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横梁上，看了看一眼陈陌，心里责怪着："这陈公子也太乱来了，没问过人就把人带上来，还有，他不晓得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望着陈陌的双眸，月光下，他的眼瞳如夜空般深邃，没有一丝杂质。

看了看挂在天上的明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来还真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家伙。

"原来屋顶的风景是这样美，怪不得陈公子天天晚上都在这一坐就是一晚上。"郭佳悦打趣的说道。

她清楚陈陌作何会不在室内里，小言羽和他说过，是她把他赶出去的。那时候她还想着干脆在腾哥空房子，但被小言羽拒绝了，就让他在外面呆着吧，谁叫他把家齐哥哥打得两天下不了床的，而且他也不睡觉。

对于他不睡觉这件事，郭佳悦挺好奇的，认真的问了小言羽，小言羽说他们在外面流浪的时候，陈陌就是这样，一坐就是一个晚上，第二天也不见他累，或许他就是坐着睡觉的。

当然，她是见过他真正躺下睡觉的时候，就是那天他不知为什么就在镖局门口的石阶上睡着了，那天小言羽还在他旁边守候着，不让人来叫醒他，自己也端来一碗饭让小言羽叫醒他吃饭。

陈陌从怀里掏出一人信封，递给郭家佳悦，出声道："这是我让要丫头帮我笔录的一些实用的药方。"

郭佳悦震惊的接过来，这些时日他也请教过他这方面的东西，但问的都不多，有忌讳，不少大夫都把压箱底的药方自己留着，不是亲传弟子都不会传，上次后者脸皮向陈陌问来他治疗小言羽外伤的那些膏药药方，业已是最大的收获了。

"为何？"郭佳悦想清楚他作何想的。

"我师傅说过一句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话？"郭佳悦以为他的师傅肯定会说出大道理来，谁清楚却是惊人咋舌的话。

"医术就是为了救人的，但老夫没空，是以，救人的事就交给你了。"

至于为什么没空，按照那人的德性，陈陌猜都猜得到，只是这时候没说出来。

"就，就这样？"郭佳悦有些无语了，奇怪的师父教出奇怪得人。

"有件事麻烦你们郭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若是我们说麻烦，你会不会收走此物？"郭佳悦笑了笑，摇晃着手中的信封出声道。

陈陌摇头叹息。

"我走的时候，会把她留下。"

陈陌看着小言羽的屋子。

郭佳悦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出声道："她清楚吗？"

"清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郭家的人清楚他们并非亲兄妹，在他们眼里却胜似亲兄妹。或许陈陌的决定是正确的，小丫头的确不适合跟他一同流浪或者走江湖。

"你不打算留下？"郭佳悦清楚知道陈陌不会留下，但还是想试试。

"我想走走。"

果真，小小的镖局，或者说小小得下阳城不是能让他停步的地方。

"就这么走了，舍得。"

"没什么舍不舍得，就当把欠她的还给她。"

陈陌淡淡说了一句。

"欠她？"

"太晚了，我送你下去。"

陈陌霍然起身身，搂住还没有站起来的郭佳悦，微微一跳，就落下地面，而后，自己一人人又回到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