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两袋沙袋，两串糖葫芦

"腾，腾。"木头被击打的声线。

望着怒意满满的郭家齐，正要和郭佳悦的小言羽对着他嚷道："家齐哥哥，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

以前有些散漫的郭家齐这几天和一人木头桩子较上劲了，可怜的木桩被打得"鼻青脸肿"，还不能出声反抗。

小言羽的伤已经不影响她正常的走动了，在郭佳悦的邀请下，她要出门转转，来这个地方这么长时间，她真的想出去转转，在郭佳悦帮她换药的时候，经常跟她讲一些城里的事情，在说过那冰糖葫芦是小孩子最喜欢吃的东西之后，就一贯惦念着，就想看看冰糖葫芦想何样。

听见小言羽的邀请，郭家齐拒绝道："不去，想买何就买什么，钱，家齐哥哥出，只要不帮陈陌买就行。"

说到这个地方，还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打只不过你，还不让我气死你？"

小言羽牵着郭佳悦，小手牵大手，两人瞅了瞅一门心思拿木桩发泄的郭家齐，又看了看他背后极远处，坐在廊道台阶上，面无表情啃着一个果子的陈陌，都没有说话，离开了这里。

这时候，老单头带着人把外面的货物堆积进院子，或许这就是不久后他们的另一趟生意。

"陈小哥，你觉着我们这小三当家的这几刀如何？"老单头趴在货物上望着郭家齐的背影，问着坐在一边的陈陌。

"老单头，你别老拿陈陌的名号刺激我，老子也不是吓大的。"

"咔咔咔"又是几声木头响声。

"依旧无力。"

"咔"

郭家齐手中的木刀一顿，转过身去，望着不清楚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陈陌，出声道："你作何在这个地方？"

"你伤好了，我就在这里。"

陈陌这句话让郭家齐，甚至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毛骨悚然了一下：难道他还要来？

陈陌走向郭家齐，每走一步，郭家齐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然而他不想退：来就来，还当我真的怕你不成，大不了就是再躺两天。

陈陌站在他面前，说了一句在大家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会拔刀吗？"

会拔刀吗？这不是笑话吗，只要玩过刀的，就算是三岁小孩都会拔刀。

"要打就打，何必用言语激怒，你当我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那好。"

陈陌拿过一把木刀摆在腰间，另一只手虚握刀鞘的样子，仿佛这把木刀入鞘挂在腰间，而后右腿后退一小步，整个人做出迎敌欲拔刀状态。

郭家齐不清楚他卖的何关系，联合之前他说的话，也跟着他做出差不多的动作，两人面对面，就这么看着。

一面的老单头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热烈的火苗在双眼中燃起。

"开始！"

一句开始，双方这时拔刀。

陈陌出刀收刀，行云流水，手中的木刀贴着郭家齐面门一尺的距离划过，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而陈陌做完这一动作，郭家齐的刀才拔出一大半。

自己还是输了，连最简单的动作都输得如此的彻底，难道自己真的不是练武的料子，何年少一辈的佼佼者，都是狗屎。

郭家齐愣住了，他业已在开始自我怀疑了。

陈陌没有理会他，把木刀放在旁边，随后在众人疑惑间撸起刚刚拔刀的袖子，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解下绑在小臂和大臂的两个东西。

"嘭，嘭。"

两个东西被陈陌随意丢在地面，发出两声闷响，可想而知这东西有多重。

众人不禁咽了咽口水，方才他就是带着这两东西拔刀的？怎么感觉他仿佛没带一样。

"带上它，拔刀五百下。"

陈陌说完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陈陌一走，老单头就凑了上来，拾起那两个东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叹着："好家伙，这东西得有差不多二十斤重吧，刚才陈小哥就是带着这玩意儿拔的刀？"

"少啰嗦，给我绑上。"郭家齐把手伸到老单头的面前，让他把东西带上。

老单头一边帮郭家齐绑一面说道："看来陈小哥是在教你本事呀。"

"绑就绑东西，啰嗦何，绑完就干活去。"

"是是是，小三当家的话不敢不从。"

"滚！"

老单头帮他弄好之后，便又忙碌去了。

郭家齐动了动自己加了负重的手臂，是真的重，动起来非常不方便，更别说做一人简简单单的拔刀动作。

"我就不信了，既然你都能够做到，我作何就不能够。"

郭家齐抽刀，一挥，还不等收刀，刀就杵在地上，稳住有些失去平衡的身子。

"该死！再来！"

这边在暗暗较劲，而另一边，小言羽从未有过的见到了热闹的集市，琳琅满目的东西让她好奇的大眼睛滋溜溜的转。

每过一个地道，都要问一下，完全就是一人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但这让郭佳悦很奇怪，所说她就就是一个单纯山野小孩，那很好解释，可她识字读书，且有自己得理解就很不同了。

屈不平也和她对答过一些简单的问题，她也能对答如流，这分明是一个上过私塾的孩子。

要清楚，在他们楚国，一般的百姓是上不了私塾的，只有住在城里的人，且有那么一点经济状况才行，当初屈不平为了读书，他们屈家也花了不少的财物。

再有，女孩子一般不进私塾，一般的百姓都把"女子无德便是才"俸为金科玉律，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才会请先生私下教授。

屈不平曾问过是谁教的她，小女孩说是爹爹教的，而他爹爹却是一个地地道道山野村夫，后来死了。

屈不平猜测，她爹曾经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先生，可能只因某些事避世了，但前不久的商楚大战，祸及他们家，只有此物小女孩活了下来，因缘巧合之下与陈陌流离南下。

对于小女孩的事屈不平也没有细问，揭人伤疤的事他做不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论何过去作何样，现在开心就好。

郭佳悦看着小丫头开心的笑容，也笑了笑，过往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何必背着悲伤成长。

"糖葫芦咧。"

一句有腔调的吆喝声把郭佳悦得心思拉了回来，在他们不远处，一人扛着草把子的小贩渐渐地的行走着，周围围着一群稚嫩的孩童，就像蜜蜂见到了鲜花。

"那就是糖葫芦吗？"小言羽望着草把子上那一窜窜，红串子，诱人食欲的颜色，让小丫头不由自主的把小手指放进了嘴巴。

郭佳悦带着小丫头走上前去，给了那小贩铜板，自己拿过两串，在周遭那些小孩羡煞的眼光中，把糖葫芦交给小言羽。

看着她痴痴的模样，郭佳悦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从未有过的见到的糖葫芦的样子，和现在差不多。

兴奋的小言羽拿着两串糖葫芦舔了舔其中一根，立马爱不释手。

"走了，我们该回去了。"郭佳悦笑了笑。

"好。"小言羽同样开心的回答道，能吃上糖葫芦，此行出来也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回到家里，就看见院子的空地面，郭家齐汗流浃背，做着一个甚是简单的拔刀动作，每做一次都喘息好半天。

"家齐哥哥，糖葫芦，你吃吗？"小言羽晃着手中一根没有吃过的糖葫芦，对着做完一人动作，此刻正休息的郭家齐喊道。

"不了，你自己吃吧。"

郭家齐谢过小丫头的好意，再一次挥舞腰间的木刀。

对于武道，郭佳悦不懂，他猜测，或许陈陌在教自己那弟弟些许东西，她以前可从没见过如此刻苦的弟弟。

郭佳悦瞅了瞅郭家齐，又瞅了瞅在廊道廊椅上盘腿而坐的陈陌，小言羽说过，这个时候的陈陌在修行。

陈陌徐徐睁开双眸，看着向他走近的一大一小两人。

小言羽把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他面前，出声道："吃吗？"

不等陈陌说话，她又出声道："不给，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言羽对他做了个鬼脸，便扭头离开。

看着幼稚的小丫头，郭佳悦对陈陌笑了笑，叫了一声："陈公子。"算打过招呼，而陈陌也点了点头。

与两人分别后，陈陌继续修行中，而挺远的喘息声依旧没有停止。

又不清楚过了多久，陈陌已经不在走廊里，郭家齐脚下的地面业已被自己的汗水滴湿了一大片。

"四百九十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呼呼呼。"

"四百九十四。"

"呼呼呼。"

"四百九十五。"

.....

"五百！！！"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最后一下，郭家齐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单膝跪在地面，左手撑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右手手腕不停的颤抖着，可手中的木刀却没有松开，不是不想放下，是手指抽筋了，张不开。

......

中午的饭席上，郭家齐连续几次都没能拾起筷子，这惹得郭家的几口人都忍俊不由得，只有郭家齐的母亲有些心疼自己的孩子。

"哥，你的手作何了？"天真无邪的郭家兴在一边好奇的追问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郭家齐没好气的瞪了一人小弟弟说道："等你长大了，你就清楚怎么回事了。"

这时候的郭家齐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这小子开始拿刀，就把那两个沙袋传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