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腊月酒

小言羽不清楚两人聊了何，只是偶然间的回头看见店老板来了一人哆嗦：看来这老板肯定是被欺负了，况且是拿着不敢反抗的那种。

出了店门，觑了一眼对面家卖兵器的铺子，鲜有人光顾，在小言羽看来，这些地方，百姓有一把好锄头好过一把杀人兵器，只有十三娘这样的土匪才需要。这时候，小言羽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让沉闷的她蓦然心情好了不少，便乎，她小跑了过去。

「老伯。」小言羽跑到一位微微驼背的老伯身旁，背着手，有些俏皮的看向那个在挑选兵器的老伯身旁。

正在认真挑选兵器的老伯被蓦然的招呼吓了一跳，低头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女孩，有些愣了一下：这小镇怎么有小孩来玩耍了？

望着老伯讶异的眼神，小言羽开心的出声道：「是我呀，老伯，您不依稀记得我了？」

老人更加疑惑了，自己何时候和小孩子相处得这么好了，还主动前来打招呼，他左右看了看，这个小孩没有其他人带着，这还是那娘皮镇？这小女娃又是谁？

「我，刚入冬的时候，我们见过面的，就在您家门口，当时我还跟陈...我还跟我哥在一起，就是那不爱说话的家伙。」小言羽并没有只因老人不依稀记得自己，毕竟当时也只是萍水相逢，而且老伯也老了，记不清也是正常的，那自己就帮 他回忆一下，难得见到一人当初收留他们过夜的好人。

望着小女孩笔画着，老人的印象逐渐清晰，然后睁大朱唇：是她！

她作何还在这里？他哥哥呢？她被镇里的人收留了？她没被那些人....

跟前这个小女孩会是提升口，拿住她就理应清楚当时发生了何事，看是不是有对头出现了，来和他们抢生意，这也是他今日来这个地方的目的之一。

老人想着想着就想起了更多的事情，当时自己好心收留两个孩子，还给他们指路，就是要给他们下套，只是当初的计划只开始了开头，却没有了下文，后来得知自己那些人莫名其妙的在娘皮镇死里，而镇子的主人也没有给他们说法，他们也没胆子去要说法。

老人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是你呀，小娃娃，你作何在住了，你哥呢？」

「别提我哥了，提起他我就烦。」小言羽黯然了一下，不多时又露出笑脸出声道。「老伯，你买这些兵器干嘛，买把锄头不好吗，上次我看见你用的那把锄头好像换了，挖东西都吃力。」

老人有些哑口无言，此物小娃娃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人普通的老农。

「哦，最近我们那有野猪出没，买把刀提防着点。」老人随便找了个借口。

「有刀你也没用啊，有刀了就能打得过野猪了？」小言羽说道，野猪他还是见过的，当初村子里的男人都不敢和野猪正面相抗衡，野猪是很强大的，当然在遇到陈陌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那家伙连野狼说杀就杀，不能比。但此时的老人在他眼里，比他们以前的村子那些男人还要弱。

「也是。」老伯不好意思的出声道，随后扯开话题：「你住在这个地方？」

「不是，我只是来这玩的。」小言羽摇了摇头。

来这玩？这小娃娃到底作何回事？

「你一个人？」老人看见他附近都没何人。

「不，本来我不想来了，却被一个凶巴巴的女人给拉来的。」说道这里她还让老人地下头，自己踮起脚尖。老人弯下腰，把耳朵靠近小女孩，只听见他小声的出声道：「那女人可凶了，我哥就叫了她一声母老虎，就被她打了个半残，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呢。

「哎哟~」

小言羽刚说完，脑袋的天灵盖就传来了那阵刻骨铭心的疼痛，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没人教过你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好的吗？」十三娘冷冷的声线在小言羽背后发出。

小言羽红着双眸，捂着自己的天灵盖转过身去，倔强的说道：「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

「哎呀，胆子肥了？还敢顶嘴？」十三娘作势还要再赏她一人暴栗，但望着她咬着牙闭着眼一副准备「受死」的表情，还是收手了，转而看向那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的老人，玩味的笑了笑。

老人看见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就胆战心惊了，望着她和小娃娃的关系，又想起小娃娃刚才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凶巴巴，母老虎。那后悔啊，自己怎么要听到这种话，还被当事人知道了，这不是想死都死不了了，他现在才懒得理会此物小娃娃作何会敢说出这样的话。

两腿一哆嗦，老人后退了一步，两步，似弹奏的琴弦，而后，像见到鬼一样，飞快的走了了这个地方。

小言羽久久没见动静，慢慢张开眼睛，看到玩味的望着自己的十三娘，又瞧见身体极其利索逃跑的老伯。

「你看看，你一出现就把一个好人吓跑了，都怪你。」小言羽生气的出声道。

「好人？」十三娘低喃一句，真是天真，要不陈陌带着他，估计她被这吃人的世界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走了。」

「去哪？」

「见一人人。」

「不见。」

「由不得你。」

......

蓝大人今天很忙，刚见完这个又要和另些许碰面，但他却没有一丝丝的烦躁。

在送走了那一帮满肚子怨气的大老粗之后，立马让新来的两个侍女把之前那些不爱干净的大老粗坐过的叠席换过新的，而自己站在栏杆处，看着小镇的夜景，看着街头某处那身影，蓦然他就看到那身影带着一个小女孩向着她这里走来来，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小言羽终于迈入了那时候她和陈陌驻足观看的那幢酒楼，酒楼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空空的牌匾挂在门口之上，有没有名字不重要，全镇就一人酒楼，谁还会认错。

小言羽拉着十三娘的手，虽然她很讨厌她，但在陌生的环境中，她就是自己唯一的依靠，就像当初她和陈陌相识时差不多。

此时一楼的酒桌旁，都坐着五大三粗的汉子，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原本热闹的一楼，在十三娘进来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把目光投向十三娘身上，虽然没有看小言羽，但也让她甚是不好受。

「怎么会他们都在看你，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让他们记恨你了，你看他们都脸红脖子粗的，他们要打你，可别连累我。」小言羽拉着十三娘的手，轻声说道。

「作何可能，他们看着老娘，还不是因为老娘美吗。」十三娘说这句话毫不掩藏，让在座的不少大汉都听到了，但他们可不觉着这是她在臭美。

「你还真好意思，不害臊。」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又皮痒了。」

「没。」

沿着楼梯走上二楼，二楼的环境明显要比一楼的好不少，这里也坐着一些人，这些人小言羽有的还见过，在陈陌说十三娘是「母老虎」那晚，这些人跟十三娘都是一路火速，都不是好人。

这些人望着十三娘，眼中带着怒火这时掺杂着一丝丝的敬畏，那些人和十三娘相视而过又自顾自的喝着自己面前酒桌的酒。

没有任何停留，十三娘带着小言羽直接上了额顶楼。

「哼，上次那笔账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人都走了，现在才说出来，不显得丢人？」

「总好过何时候屁都不敢出的人。」

三楼的装饰让小言羽大开眼界，他从来就没见过什么奢华的装饰，也不懂装饰的各种讲究，她只知道，那些东西很漂亮。

比如三楼屋子内的那大屏风，上面的仙女图案就很好看，还有这地面，从她们进门脱鞋就注意到了，尽管不知道是何材质，但走起来很舒服，在屋子内中央，有一人雕刻着图案的桌子，她不知道那桌子怎么会要弄成那样。在桌子中央有一人儒雅的男人坐在彼处，微笑的望着她们的到来，在男子背后，还有两个自己感觉比十三娘要好看的女子跪坐在那里，低着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言羽被十三娘拉着来到那张奇怪又好看的桌子旁坐了下来，上面的好看的糕点让小言羽目不转睛，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三楼的主人望着一大一小来到自己屋内地盘，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做了一人请坐的手势，这已经是他最好的接待，前面那帮大老粗可没有这般优待。

望着两人落座来，收起眼神中一抹爱慕，和十三娘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十三娘带来的孩子，出声道：「想吃就自己拿。」

「可以吗？」小言羽指了指那漂亮的糕点。

男人点了点头，便不再看小女孩拿点心，而是看着十三娘，出声道：「十三娘，你又漂亮了。」

十三娘笑了笑出声道：「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能把我要的东西减少，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男人笑而不语，指了指业已准备好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