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黑虎山剿匪1

翌日，太阳刚刚从天边升起，小言羽就被陈陌叫醒，这是上山这么久陈陌少有没有让她自然睡醒。小言羽有起床气，不清楚是不是在出了大山那段时间，每天早晨都要防着陈陌没有叫自己偷偷离去而发脾气，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这时候的脾气很不好，发着脾气出声道：「陈陌，你干何啊。」

「得走了。」陈陌淡淡地出声道。

「走？去哪？去哪不也得等我睡够了先。」小言羽撅着屁股把被子拱得高高的，像是努力把上半身抬起来，就是抬不起来。

「离开黑虎山。」

小言羽腾地一下坐起来，睁大眼睛说道：「不是说到春天才走了吗，这么冷的天就走，很冻的耶。」

「这个地方不安全了。」

「哈？不安全？这个地方还有谁能敢惹十三娘？」小言羽挠了挠头，本就凌乱的头发更加凌乱了。

陈陌没有解释，只因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他走到传遍，这张本属于自己的传完全变成了她的专属。把她抱起站立，站在床上的她业已高过陈陌，顺手取过她的衣服，塞在她身上，出声道：「快穿衣服，这的要走了。」

小言羽不清楚作何回事，磨磨唧唧的穿衣，整理自己的头发。等她和陈陌都背着一人行囊出了房间的时候，外面乱哄哄的。

「这是作何了？」

陈陌拉着他走下房子的阶梯，向着校场的方向那边走去。好几个小孩都凑在了一起，那个被陈陌教训过一顿的鲁大能也在那里，那好几个小孩明显也不清楚发生了何，只是一大早被人叫起来，拿上东西就来到了这里。

看着陈陌带着小言羽到来，十三娘对着那好几个小孩轻拍手说道：「等你们大能哥哥会带你们去王爷爷家玩一段时间，为了你们好几个小屁孩的安慰，我把陈陌都借给你们了，有他在，你们一路不会出何问题的。」

那些小孩听见能够下山玩了，个个都兴奋的活蹦乱跳，只有清楚情况的鲁大能开心不起来，就连小言羽也不相信十三娘说的话，然而看见陈陌没有说话，自己也不好奇的问了。

「陈陌，他们交给你了，大能清楚地方，有她带路就够了，而你就保护他们就行了，到时候你就能够带着言羽走了了。」十三娘走在陈陌身旁轻声说道，随后望着小言羽，蹲下身子，第一次张开双手揉了揉她那柔嫩的脸颊，说道：「再见了，小鱼。」

小言羽望着这个总是跟自己不对付的人，本来想好了再也不见的话，但此时却说不出口，变成了一句：「我们还会见面吗？」

「恐怕不会了。」十三娘说的是实话，到时候他们也离开了黑虎山，自己也不会确定她将来会出现在哪里，天下之大，这一别，恐怕就是永别了。

她霍然起身身子，对着那好几个如同早起鸟儿叽叽喳喳的小屁孩喊道：「出发了。」

「喔，出发咯。」

这时候，瞭望塔上的人喊道：「十三娘，出、出事了。」

十三娘第一时间跳上瞭望塔，看见一人浑身是伤的山寨的人跑赶了回来，皱起眉头：「是在娘皮镇留守的那批人。」

过不了多久，那人就回到了寨子，望着大伙，对十三娘说道：「官兵，全，全是官兵，其他弟兄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回到了这个地方，他们最快下午就回出现在我们视野之内。」

听着那赶了回来的人说的，众人脸色一变。

「该死的，他们作何这么快就来了，作何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山寨里的人咆哮着。

「作何办十三娘？」

「军师，你出出主意，你的点子挺多了，快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吵闹起来。

「寂静，都给老娘安静。」十三娘沉声吼道，顿时让混乱的场景寂静了下来。

事情发生得比他们预想的结果还要坏，他们都已经偷偷的来带黑虎山了，而自己何都不在到，何时候来的，有多少人，通通不知道，看那赶了回来的人，自己以前安排在娘皮镇的人估计死完了，只有一个好运的家伙逃了回来，恐怕对方也不怕走漏消息了，所以才放过了他，不让他也是有八九回不来。

十三娘心里也是一团麻，看着脸色同样阴沉的卢玉。

过了一会儿，卢玉开始布置：「陈陌和程艳带着孩子和女人先离开，出了山寨向北走，走到落石涧随后一直向东走，直到出了黑虎山，你们就找地方躲起来，不要让别人直道你们的身份。」

「落石涧？彼处很危险，很难保证不被突然松动的大石给砸中。」有人出声道。

「在平时，那里是危险，但是现在，彼处就是最安全的，官兵肯定也知道彼处危险，他们的人不会去那里，他们也不相信我们会走那里。」卢玉出声道。

「其他人或许要和那些官兵斗上一斗，他们的目标是我们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我们跟着那些小孩和女人一起离开，只会害了他们。」

「自然，如果现在有人去官兵彼处投降我也不阻拦，至于他们放不放过你们，没人清楚。或者你们也可以试着自己去提升官兵的包围，我倒不会说什么。」

「我也不阻拦。」十三娘附和着。

十三娘话音一落，就有几个人连道别都不说一声，率先离开了寨子，十三娘说到做到，而那些走了的全是新收纳进来的人。

他们的走了立马引起了寨子里的其他人吐口水鄙视，而那些人也不计较了，官兵都打上门了，赶紧逃命要紧，就是可惜了那些屯在仓库的好东西。

「还有谁？」十三娘追问道。

「没有了，我们可不像那些窝囊废。」

陈陌瞅了瞅十三娘，十三娘没有对他说何，只是挥了挥手。此时的小言羽清楚了怎么回事，紧紧的拉着陈陌的手。

程艳望着陆一，眼神中充满了询问。

「你和他们走了，我会去找你的，相信我。」陆一走到他旁边，轻声说道。

阿孝等山寨里的好几个大老爷们都在和个自己的婆娘道别，都做出了几乎同样的承诺：「等着我。」

集结好队伍之后，陈陌背着小言羽和众人走了了寨子，离开的时候，小言羽还回头看了一下此物自己待了两年的地方，还有那个朝他摆手的十三娘。

「其实十三娘也并不是那么讨厌。」陈陌背后的小言羽轻声说道。

望着那些妇孺走了，紧迫的气氛并没有减去多少。

「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卢玉苦笑责备。「都是我的错，为了一己私欲，把山寨推向深渊。」

「不怪你，血海深仇在眼前，哪有不报？况且有谁知道这是个圈套，只怪按个下套的人太过狠毒。」

「十三娘，那仓库里的东西怎么办？」啊孝走过来，还没来的急收拾那些动，官兵就来了，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别说他不甘心了，就连其他弟兄都不甘心。

十三娘望着众人的眼神，出声道：「都去挑几样随身携带的宝贝，万一我们逃出去，也好有个家底。」

众人苦笑了一声，纷纷走向仓库那边。

「挑选完了就把珍藏的酒通通拿出来，反正也带不走，不喝两口实在是浪费了。」

众人挑选好东西后，把酒水都搬到了仓库门口，坐在「金山」旁边，每人都拿着自己钟爱的酒水，揭开封盖。

「喝。」十三娘大喊一声，众人纷纷抬起酒坛就是猛灌，也不在意酒水散出来。

「弟兄们，很开心能跟你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尽管最后没能为你们换来更久的快活日子。」十三娘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很高兴能有十三娘你这么一人老大，完成了当时老山主所做出来的事情，有这么一次经历，我觉着值了。」

「我也是。」

「我也是。」

「若是我们都能逃出去，我十三娘保证，只要你们愿意，不管你们在哪里，我都会去把你们找出来，又一次过上喝酒吃肉快意生活。」

「十三娘，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嫁人了就把我们这些个弟兄都忘记了。」

「去你娘的，老娘成婚你们要是不来，不管你们在天涯海角，老娘都把你们找出来打一顿，老娘的拳头有多厉害你们是知道的。」

「放心，就算老子今天死在这个地方，变成鬼了都要去闹一闹十三娘你的洞房，反正到时候你也打不到我了。」

众人插科打诨着，丝毫没有了大军压境的压迫感，手中的酒还没喝完就被剩余的就砸到身边的仓库了，酒水散落一地，也有散落在物品上的，随后又开了一坛，暴殄天物的喝着。

十三娘看着没喝几口得救都摔进仓库，也不可惜，反而有种快感。

「想要剿灭老娘的黑虎山，老娘就让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还有那个幕后指使的人，等老娘出了黑虎山，不管你躲在哪里，老娘都会把你找到，把你碎尸万段。」

十三娘喃喃自语说完，立起酒坛，任由酒水灌进自己的嘴巴，散落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