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依稀记得是什么人伤害了你?」墨南宸一直在想这件事,他不明白,是何人有这般大的胆子闯进他王府伤人。
不仅如此,还使得她身受重伤,害她流产。
说到流产,墨南宸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想起十几日前,他让黎相思把孩子流掉。
现在孩子是没了,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已经清楚了孩子是他的,他舍不得。
黎相思怔怔的望着他,要是前几日的墨南宸,绝对是对这种事情不闻不问,任由她自生自灭。
蓦然,她轻笑,点头又是摇头。
墨南宸望着黎相思这番模样,蹙起俊眉,「你这是何意?点头又是摇头,是想告诉本王什么?」
她尽管注意到了那个少女的模样,然而她不知道少女的名字,但她可以肯定,少女跟顾青栾认识,她感觉她可以去找青瓷问问清楚。
黎相思没有立刻回答,她很想这种事情靠她自己,然而此时的她面对那少女太过弱小,她不及她。
她想要重新拿起刀剑,然而腹中的孩子不允许她这么做。
一想到腹中的孩子,她愣住了,她的手捂向肚子。
墨南宸看到黎相思此物动作他脸色都白了,他不想让黎相思这么早清楚,一点也不想。
「相思,你要不要喝口水,本王现在给你倒。」话音刚落,他赶紧去倒了杯水,递到黎相思面前,并且还把她的一双手紧紧攥住,神色紧张。
黎相思不是很理解墨南宸的意思,她的目光紧紧望着墨南宸,随后视线落在了水杯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眉眼弯弯,莞尔一笑,「王爷这样子,是让妾身作何喝?」
她努了努嘴,示意墨南宸转头看向她被禁锢的两手。
墨南宸面露尴尬,但他又不能松开,要是让黎相思察觉到了,他难以想象黎相思是怎样一种心情。
「本王喂你。」
说着,他把水杯举到黎相思的唇边,小心的一点点倾倒,直到黎相思最后撇过头,她舔了舔嘴唇,轻笑。
「你瞒只不过我,我知道我当初受了怎样的伤。」她挣脱开墨南宸的两手,神情也显得死寂。
她作何会不清楚呢?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那天受的伤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
只不过她没有不由得想到,墨南宸竟然会阻止她,亲自喂她喝水,可谓是受宠若惊。
墨南宸怔怔的望着她,他放下水杯,叹了口气,「其实本王也不想打击你,你如果真心喜欢孩子,我们再要一人。」
黎相思盯着墨南宸的双眸,那时的墨南宸也说:相思你既然喜欢孩子,那我们就生一堆。
可是现在,她不想,这孩子没了也好,他本来就不该来到此物世上。
「暂不想要。」现在的她,只想着弄清楚那少女的身份,她必须要去青瓷的室内一趟。
可她现在的身体,连起身都是一件困难事,更别提下床走路了。
墨南宸看着黎相思,没有说话,这次的他,选择尊重黎相思的决定。
这时门外涌进很多人,墨渊逸喘着粗气,端着一碗粥来到黎相思的身旁,热气腾腾,一看就清楚是刚做好的。
还有不少人手提着水果,应该是方才上街市去买的,青黎则抱着囡丝来了。
「相思尝尝,我从未有过的做,不清楚好吃不好吃。」墨渊逸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黎相思的嘴边。
见到黎相思吃下去后,他就显得有些惶恐,他的视线紧紧盯着黎相思的面目表情。
他在等她的话。
黎相思吃下一口,细细回味,之后她很认真的评价道:「不错呢。」
听到黎相思给的回答,他松了口气,「这我是问了丫鬟的,她们一步步教我,幸好,做的可以,相思喜欢。」
他低眉浅笑,在墨南宸那看就是格外的刺眼。
他第一次觉着,他的皇兄是最大的障碍,甚至觉得他的皇兄对待黎相思根本不像是对待妹妹那样。
「那就都吃了吧。」墨渊逸说着,再次舀起一勺吹了吹,放到黎相思的嘴边。
这次黎相思没有去吃,她直接拒绝了,「我想先吃水果。」
她原本不想打击墨渊逸,他说是从未有过的做,是以她给的回答很中肯,其实这粥有点咸。
可能是他想做甜粥,把盐看成了糖给放了。
墨渊逸虽然不清楚黎相思的用意,但他还是遵了黎相思的意思,招来一人,从篮子中拿出一个红通通的东西——柰。(柰是苹果)
他神色不悦的看着提篮的小厮,「就不能削一下再端来吗?相思现在能吃冰的吗?是以相思,我们还是吃粥吧。」
黎相思:「……」
她在迟疑,她在不由得想到底该不该说这粥的问题,要是说了,极有可能伤害墨渊逸的自尊心,要是不说,怕是这粥还没吃完她就会吐。
想了许久,注意到粥一点点凑到自己的唇边,她直接把勺子推向了墨渊逸的嘴巴,「渊逸哥哥尝尝看。」
墨渊逸疑惑半分,但在她眼神的鼓励下,他小抿了一口,随即全吐了出来,面色极其难堪。
他自以为是做的好吃的粥,没不由得想到竟然咸成这样。
「你等我重新做一份。」墨渊逸快步端着粥走出门,留下匆忙离去的身影。
些许人见墨渊逸走了,他们也走了,端着篮子走的,水果一个也没留下。
他们说,等他们削好了再端来。于是屋内留下的人也不多,只不过其中混了个宁婉。
她发现宁婉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眼神中掺杂着些许恨意,理应不是一些,能够说眼底除了恨意,便没别的神态了。
墨南宸没待多久也走了,他说他也去弄粥,顺便看看他皇兄是作何做粥的。
是以屋内剩下的人算上她一共是三个。
宁婉望着黎相思,咬着下唇,愤愤的低吼道:「你为何要醒过来?你就不能一贯不醒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黎相思的一字一句,都如一块巨型的石头压在她的身上,喘只不过气来。
黎相思愣了愣,她挑眉一笑,「本妃怎么会不能醒?你这是嫉妒?你嫉妒什么?你抢走的本就是本妃的东西!你有何资格跟本妃叫板?你配吗?」
「黎相思,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你今日的话付出代价。」她气的跺脚,放着狠话,可是那病态白都不影响她倾城容貌的那张脸,却显得风轻云淡。
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勾起邪魅的一笑,「大言不惭,本妃从不怕谁,来一杀一,来一对本妃便宰一对,宁婉,你莫要忘了,本妃的出生。」
她堂堂将军府小姐,岂能是区区一人宁婉就能唬住的?
呵,她可不是吓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