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玩偶靠着沙发,躺在地面,原来胖胖的身子,似乎消瘦扁平了?
「这熊怎么瘦了?你们家虐待熊工?」何肆双臂环胸,望着它呆傻的表情问。(..)
夏小意果断出卖亲哥,「我哥哥压扁的。」
「不经躺。」夏初嫌弃道。
他分出一块三角形小蛋糕放在盘子里,端给夏小意,不知从哪找出个比他血盆大口还大的勺子plus版,对着蛋糕一挖一大勺。
「你投只的这嘎破定…买个丹糕中南中飞机……」
何肆:?
说的何玩意儿。
皇家翻·意:「我哥哥说你投资的这家破店买个蛋糕真难真费劲。」
「只因你,我已经走后门数不清多少次了,能让你吃到就知足吧。」何肆说。
夏初幽怨的转头看向他,「奸诈商人,你哥花了多少财物请动你的?」
「你猜。」
「懒得跟你打哑谜,吃完早餐快滚。」
「夏初。」何肆落座来,在果盘里随手拿了个青色的橘子剥皮,「你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
夏初翘起二郎腿,「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地位比你高了。我支棱起来了,我是你长辈,你得喊我一声哥夫。」
何肆没搭理耀武扬威的那人,吃了瓣橘子,把剩下的递给夏小意,「挺甜,尝尝。」
「感谢哥哥。」夏小意毫无戒备,尝过后,看向夏初,「哥哥你吃。」
夏初怀疑的打量两人,「真的甜?」
「真的。」她点点头。
他不信,「我在吃蛋糕,待会再吃。」
何肆揭开外卖盒盖子,「吃块解解腻,不要浪费了妹妹的好意。」
夏小意配合,「哥哥,好吃的。」
夏初:「……你们越这样,我就越觉着不对劲。」
何肆嘴角微扬起,直视夏小意,「你哥哥对我没有信任也就算了,对你也没有。要不要考虑一下抛弃他,投奔我,来当哥哥的亲妹妹。嗯?」
在说最后此物字的时候他拖着尾音上扬,缓慢的单眨了下左眼。
这一幕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以0.5倍速在她脑海里又一次播放了一遍。何肆眼中含着笑,眼白里靠近眼尾的那颗小痣渐渐地消失又出现。眼波流转之间,她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是夏小意从未有过的见男生抛媚眼。
对象是她的心上人。
夏小意耳朵发热,摇头叹息,下意识的说:「不要。」
「你少挑拨离间。」夏初拿过橘子,斥责何肆这种低劣想拐走他妹的行为。
为了体现他对他妹的信任,夏初把她给他的那几瓣橘子放进了嘴里。咬下去的那一刻,酸涩的汁水在嘴里爆炸开来。
他皱着脸连忙吐掉,「你们管这叫甜?」
夏小意见夏初这样,嘴里又开始泛酸,不断分泌唾沫。
何肆吃那瓣橘子的时候表情自然,面不改色,好像真的不酸。这会儿得了逞,慢条斯理的在吃饺子。
唇边挂着个笑,狡黠的,痞痞的。
夏小意又开始觉着耳朵有点热了。
应了那句老话。
男人不坏……
·
转角还是老样子,和她熟的几个老员工得知夏小意要来兼职的消息,热烈的表示欢迎。
假期变得充实起来。
奇怪的是,何肆不似以前那般,每天来转角了。隔两天来一趟,偶尔会隔四五天才来。
夏小意难免会想,是不是自己露了馅,他在躲她。但每一次见面,他和她之间的对话动作,都与从前无异。
她不好意思去问谁,显得自己太在意,问夏初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这天下午飘了毛毛细雨,乌云密布,雨有更大的趋势,何肆又没来转角,夏小意在店里等夏初开车来接她。
一辆车在转角外停住脚步,陈娇解了围裙,拿上伞走了出去。高瘦的男人特意下车来给她拉开车门,伞面遮挡,雨中模糊,看不到也看不清两人之间的表情。
车门一关,直到小轿车开的远了,夏小意才收回目光。
刘壮实给煮好的芋圆过了遍冰水,告诉她,「那是店长的男朋友。」
「陈姐不是喜欢…」
夏小意说到一半戛可止,她
不确定刘壮实是否知晓这件事。
大壮轻声笑了下,「以前是喜欢何老板,但人嘛,本就不是长情的动物。迟迟得不到回应,身边又有了更合适的,也就放弃了得不到回应的那个。」
他盛出一小碗芋圆,倒了些奶茶进去,「刚煮好的,好吃着呢。」
「谢谢叔叔。」她两手接过,道谢。
刘壮实笑眯眯的望着外面,「客气了,你哥哥还没来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她家到转角要半个多小时,夏初开车又慢。
夏小意回答大壮,「理应还要一会。」
「不着急,边吃边等,我先去对街饭店里拿订的晚餐了。」
「好。」
夏小意捧着碗,加了冰,奶茶冰凉的,芋圆软弹有嚼劲。她看着大壮在店门口撑开伞,走了出去,胖乎乎的身影在雨中渐远。
回想着他刚刚说的话。
人,本就不长情吗?
陈娇跟何肆同校,a大毕业,只因喜欢何肆为了何肆所以留在了转角。按年龄算,她足足喜欢了他七八年。
夏小意置于勺子,拧起了眉,心情有些复杂。
原来喜欢一个人那么长的时间,也会狠心放弃吗?
转念一想,人生能有好几个七八年?一直得不到回应的话,那份喜欢或许就这样在漫长的时间一点一点被失望失落和难过给磨灭掉了。
那她呢?
她要是也得不到回应被拒绝,她还会一贯喜欢下去吗?
夏小意动摇了,她变得茫然。
今年,是她喜欢他的第三个年头。下一人三年,她也会继续喜欢下去。可下下个三年、下下下个三年呢?
何肆会不会也变成她人生无数遗憾里的其中之一,变成老来感慨他是惊艳了她年少时光的人?
「小东西,愁眉苦脸的想何呢?再不吃,碗里的冰块化了奶茶淡了就不好吃了。」
她闻声抬头。
何肆笑着看她,他没带伞,理应是淋了一小段路的雨。蓬松的卷发上沾满细碎雨滴,犹如落在他发丝上的闪闪星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小意想,余生的几十年,她的这一辈子,是只会喜欢他了。
只因他站在她面前,她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因为他一笑,她就心头鹿撞……
只因仅此一眼,彷徨在刹那间变得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