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他被人群簇拥

二班的三个节目排在一起，现在是配音秀，夏小意要等田小葵的舞蹈结束后才去后台准备。

她还有时间跟他聊聊。

夏小意装作没听到，问在专心看节目的人，「哥哥，你怎么来了？」

身边坐的同班女同学，有人小声的问她，跟转角店长何关系。

「你哥哥叫我来的。」何肆望着舞台，偏头轻声告诉她。

「叫你来拍照？」

「来录你。」

夏小意脸一热，为了舞台效果，她脸上用口红涂了两个夸张的大红晕。小矮人的帽子眼色是抽签拿的，她手气不好，抽到的绿帽子。

这之前杨然还安慰她，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她现在就是红配绿，土到极致。

录她……

他录好后可能会再看一遍。

再看一遍她可笑的装扮。

「我哥哥给了你何好处？值得哥哥你放下工作跑过来录我。」

「好处？」

「嗯，他给你何好处，我加倍给你。哥哥你别录我了，行吗？」

何肆眉梢轻挑，笑言：「没有好处，哥哥听说你要表演节目，也想来看看我们小意的初舞台。」

夏小意嘟囔，「又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了？」他仔细细细的瞧她，摸了下她绿帽子上的小球。拖着腔，眼中含笑，「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她：「……」

可爱等于找不到可以夸的词等于丑。

一人节目不过短短几分钟，却是台下排练了无数遍的成果。配音秀开始，下一个就轮到他们的白雪公主，夏小意起身跟随参演者们去后台准备，回头看了眼何肆。

他低垂眼眸在调试摄像机，周围坐的女生们不断瞟他，不乏有胆子大的上去搭话，他微笑着一一回应。

礼堂的灯光落在他的发丝上，他被人群簇拥，浑身是光，比台上表演的人的更像主角。

夏小意心脏快跳，被压制的喜欢冲破牢笼。

她忽然觉得庆幸。

庆幸何肆戴尾戒，是单身主义。最起码他会拒绝任何人，给了她长大的时间，让她去跨过年龄此物距离。

说明，她还是有机会的。

·

杨然改编的节目笑点多，反响好。获得了元旦晚会的二等奖，颁发的奖状作为二班获得的第一张奖状，被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那天录的影像，何肆除了发给有事不能来的夏初，还给了她一份。

夏小意恼羞成怒，揪着他胳膊上的软肉，「你别嗑瓜子了，再吃下去，你就是最胖的那。」

夏初当晚望着录像，边嗑瓜子边笑，「绿帽子的小矮人台词还不如一棵苹果树多，夏小意你发现没，台上那么多人你是最矮的一人。」

「我想瘦分分钟的事情，你矮你能分分钟长高？」

「……」

镜头从她上台那一刻便追随着她，后面没有她的戏份，他也都完整的录了下来。

台下吵闹，多是大笑和议论声，将他的声线盖过，她听不到他的。也有可能，他没有被逗笑。

但在她上台鞠躬谢幕，她比别人都慢一拍的那一人画面，在台下激烈掌声响起前，她清楚的听到了他微微的嬉笑声。

夏小意把这段影像收藏了起来。

隔一段时间，想他的时候，翻出来调到最后那几秒钟，为了听他的那声笑。

临近期末，兰沭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从早晨到下午的课结束，大雪才停住脚步。窗外银装素裹，密闭的室内空气浑浊。

夏小意打开窗透气，呼出的热气化成白雾消散在空中。窗户玻璃上起了雾，她用指尖在上面写下那日思夜想的名字。

短短两个字，一共二十个笔画。每一笔画，都写尽了她道不出的酸甜暗恋。

学校离他的转角那么的近，他们之间却隔了好远，远到见一面都成了难事。

写完，夏小意用手盖住，很快擦掉。

她惧怕被别人发现。

杨然戴着不露指的保暖手套，摩拳擦掌，在她前面的座位坐下，「不冷吗？」

「还好，教室里面有味道，通通风。」

「走走走，我们吃东西去，王子沐请客。」

夏小意摇头，「我就不去了吧。」

排练节目的时候，她也察觉出了王子沐对她的好感。

还真让杨然说中了。

她跟王子沐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纸，两个人默契的没有捅破它。

夏小意不想捅破，尽量少和王子沐有所交集。她顾虑自己心有所属，不想伤害王子沐。再一人，田小葵喜欢王子沐是班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即便是她不接受，也会被有些人认为是她夺人所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然抓着她的胳膊摇晃，「去嘛去嘛，去转角哎，我想去看看帅哥。」

听到是去转角，夏小意动摇。

杨然见有机会，一拉二拽三撒娇。夏小意敌不过，和她手挽着手走在王子沐几人后面。

同行的还有田小葵，她听到王子沐要去转角的消息，不请自来。

转角里开了暖气，因为冷愿意出门的人少，客人不多。夏小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点了份姜撞奶。

田小葵坐在她们对面，点东西毫不手软，注意到什么就点何，几乎把店里大部分甜品都点了个遍。

点的东西太多惊动了何肆。他穿着灰色毛衣，头发略微凌乱。不疾不徐走过来，嗓音带哑，对她们莞尔道：「小同学，点这么多，你们三个人吃的完吗？」

田小葵性格变了不少，不像刚开学那般胆怯。

「不要紧，我会买单的。」

「建议点方才好的分量，浪费是种不好的行为。」

她不耐烦道：「可是我每样都想吃，再说了，我会付钱。」

夏小意劝解，「小葵，别点这么多，吃不完的。」

「不是还有你们吗？」

「我们也吃不完啊。」

杨然白她一眼，「谁要吃你吃过的。」

「那你不吃就好了，我又没强求你。」田小葵不甘示弱，语气很冲。

杨然忍她许久，这会不想忍了，语气也不好，「你听不懂人话吗？现在是让你别糟践食物。」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夏小意手足无措，不知道劝哪个好。

何肆捏了捏眉心，沉声说：「出门左拐一千米，有家新开的甜品店，转角不惯明知吃不完还浪费的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