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晚,斯内普教授特别为斯莱特林们提供了大量食物和饮品,德拉科甚至管斯内普要了火焰威士忌。然而他提供的数量,非常严格。刚好够每一人一小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面一次又一次爆发出一片欢呼和喧哗。桌子、椅子上都堆着小山一般的蛋糕,还有一壶壶南瓜汁和黄油啤酒。有人燃放了些许费力拔焰火,空气里闪动着许多星星和火花。达芙妮挂起了好几条醒目的新横幅,大多数横幅上都画着菲尼克斯斩杀短鼻龙的场面。
「来吧,打开看看」诺特拿着菲尼克斯放在桌上的金蛋,用两手掂量着,说,「让我们看看里面是何?」
这可是整个晚会的重头戏,所有人都聚拢过来,克拉布和高尔把他稳当地举起来。
「好了,来吧,把它打开!」几个人响应着。诺特把金蛋递给了菲尼克斯,他用指甲抠进金蛋上的一圈凹槽,把蛋撬开了。
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但就在菲尼克斯把它打开的瞬间,一种极为恐怖的、尖厉刺耳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室内。两个蠢货忘了他们举着菲尼克斯,用手捂住耳朵。
「快关上!」梅林达用手捂着耳朵吼道。菲尼克斯费力地合上了,一只手揉了揉摔在桌子上的小腿。
「那是什么?」达芙妮盯着金蛋追问道,「像是女鬼的叫声——」
人群一下激烈讨论起来,谁也不能说服谁。菲尼克斯悄悄溜回卧室放下金蛋,自从菲尼克斯当选勇士后,德拉科就搬出去了。这是其他斯莱特林们的要求,为了给他创造良好的休息环境。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幻身咒没有任何破绽后,蹑手蹑脚地走了了公共休息室。
达芙妮狐疑地望着石墙徐徐敞开,但没有人进来,随后又关闭了。
赫敏独自坐在有求必应屋里,两手交叉放在胸前。偶尔火炉里的木材发出爆裂的声响,她惶恐地盯着火炉。昼间菲尼克斯总被斯莱特林们包围着,她没有机会好好看看他有没有事,但是她注意到离场的时候,斯内普一贯搀着他,好像他已经不能独立行走了。
菲尼克斯从医疗帐篷出来后似乎好多了,她很想好好问问他。所有偷偷用魔法银币联系,让菲尼克斯夜晚来这。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也许他正喝着黄油啤酒跟其他人叙述比赛过程呢。想到这赫敏不由得有些懊恼。
「啊——」双手温暖的手,从背后抱住赫敏,她刚要惊呼便被菲尼克斯用嘴堵住了。自从暑假在佩弗利尔城堡主动出击后,赫敏现在已经习惯他的亲吻,自然只有在没人的环境。
「你走路——不出声吗?」赫敏拍了一下他,又有点生气。
「我急急忙忙赶过来,你就要跟我说这些吗?」菲尼克斯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问道。
「我就想看看有没有受伤。没别的。」赫敏感觉到他的重量像是全压在她身上,挣扎地从怀里出来。
菲尼克斯现在神志有点模糊,庆祝活动上的葡萄酒,似乎比他想象的劲儿要大。
「你喝多了?」赫敏不太开心,「昼间,你看起来可不作何好。」
「我没不由得想到,布雷司带的葡萄酒——」菲尼克斯停住话头,两人四目对视。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赫敏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走,我看不要。」菲尼克斯拉住她的手,把她压倒在沙发上。他能感到赫敏的身体不知惶恐还是期待的抖动。
「你作何这么流氓。」赫敏别过头去。
他的手轻轻划过她的长袍,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片,把袍子切了开来。
第二天早晨,赫敏起来穿衣服,发现在袍子中有一根漂亮的金色羽毛。她认出来这是菲尼克斯宠物凤凰身上的。
「菲尼克斯,这是伊登的吗?」菲尼克斯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
「啊——是啊,」菲尼克斯靠在赫敏身上,「昨晚你可真想一人发情的母猫,菲尼克斯指着胸前,赫敏用指甲留下的划痕。」
赫敏对着他的肩头咬住就不松口。
「啊——别,我错了,」赫敏松开了,「你不是猫,是小母狗。」
这下可咬出血了。
十二月给霍格沃茨带来了狂风和雨加雪,尽管城堡里冬天总是有穿堂风。海格给马克西姆夫人的那些骏马不断提供它们最喜欢的纯麦芽威士忌。临时马厩的角落里的饲料槽飘过来一阵阵酒味,熏得保护神奇动物课的同学们都有点晕晕乎乎的。这并没有何好处,只因他们仍然在照料可怕的炸尾螺,需要运用一些智慧呢。
「我拿不准它们是不是冬眠,」在下一节课上,海格告诉在南瓜地里瑟瑟发抖的同学们说,「我们不妨试一试,看它们想不想睡觉——我们把它们安顿在这些箱子里——」
现在只剩下十条炸尾螺了。显然,它们互相残杀的欲望并没有彻底根除。如今它们每个都接近六英尺长。它们厚厚的灰色保护层,它们胡乱摆动的有力的腿,它们不断爆炸喷火的尾巴,还有它们的刺和吸盘,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使炸尾螺成为哈利见过的最令人恶心的东西。同学们无精打采地望着海格搬出来的大箱子,箱子里都铺着枕头和毛绒绒的毯子。
「我们把它们领进去,」海格说,「随后盖上盖子,看看会出现何情况。」
结果,他们发现炸尾螺并不冬眠,而且不喜欢被人塞进铺着枕头的箱子,盖上盖子。很快,海格便喊叫起来:「别紧张,别惶恐。」
只因炸尾螺在南瓜里横冲直撞,地里已经撒满了冒着青烟的箱子碎片。大多数同学——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打头——已经从后门逃进了海格的小屋,把自己关在里面。哈利、罗恩、赫敏则和其他些许同学一起留在外面帮助海格。他们齐心协力,总算制服了九条炸尾螺,把它们捆了起来,但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身上被烧伤和划伤了无数处。最后,只剩下一条炸尾螺了。
菲尼克斯既没有逃走,也没有上前帮他们。
「你就这么望着?」赫敏恼火地对他说。
「只因屠龙勇士昨晚被‘奖励’的太累了,早上肩头还受伤了。」菲尼克斯坏笑着对她说。
「你受伤了?作何回事?」哈利不识趣地过来问。头天似乎看起来只是很虚弱。
「跟你不要紧!」赫敏惶恐地拉着哈利走了。
「好啊,好啊,好啊——看起来确实很好玩。」丽塔·斯基特靠在海格菜园子的栅栏上,望着这一幕闹剧。她今天穿着一件厚厚的洋红色长袍,紫色的领子是翻毛皮的,那只鳄鱼皮手袋挂在她的胳膊上。
海格扑过来压在炸尾螺身上,把它制服了。它尾巴后面喷出一团火焰,把旁边的南瓜苗都烧焦了。
「你是谁?」海格一面问丽塔·斯基特,一边把一人绳扣套在炸尾螺的刺上,系紧了。
「我叫丽塔·斯基特,《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丽塔回答,满脸笑容地望着海格,嘴里的金牙闪闪发光。
「仿佛邓布利多说过,不许你再进学校了。」海格微微皱着眉头说,一边翻身从压得有点儿变形的炸尾螺上下来,用力拖着它朝它的同伴们走去。
丽塔仿佛根本没听见海格的话。
「这些迷人的动物叫什么?」她问,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炸尾螺。」海格粗声粗气地回答。
「真的吗?」丽塔说,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我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它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啊,你也在这个地方,哈利。」丽塔·斯基特转过脸来,说道,「这么说,你喜欢保护神奇生物课,是吗?是你最爱上的一门课吗?」
「是的。」哈利毫不含糊地说。海格笑容满面地望着他。
「太好了,」丽塔说,「真的太好了。教书时间长吗?」她又问海格。
哈利发现她正把目光移向迪安(他的半边颊上有一道难看的伤口)、拉文德(她的长袍被烧焦了一大块)、西莫(他此刻正护理几根被烧伤的手指)、菲尼克斯,接着她的目光又移向小屋的窗户,大多数同学站在彼处,鼻子压在窗玻璃上,看危险是不是业已过去。
「刚教第二年。」海格说。
「太好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接受一次采访,把你保护神奇生物的经验与读者分享一下?《预言家日报》每星期三有一人动物学专栏,我想你一定清楚。我们能够介绍一下这些——嗯——响尾狼。」
「炸尾螺,」海格亲切热切地说,「呃——是啊,能够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城堡的铃声响了,这堂课结束了。
「再见,菲尼克斯。」然而后者根本没理她。当哈利和罗恩、赫敏走了时,丽塔·斯基特愉快地喊道,「那么说定了,海格,星期五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