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哈利环顾四周,惊奇地看见罗恩脸色灰白地坐在极远处一人角落里。金妮坐在他身旁,用很低的声线跟他说话,像是在安慰他。
「怎么啦,罗恩?」哈利追问道,向他们走去。罗恩抬头望着哈利,面上带有一种惊魂未定的神情。
「我干吗要那么做呢?」他迷乱地说,「我不知道我作何会做出那种事!」
「什么?」哈利说。
「他——嗯——他刚才邀请芙蓉·德拉库尔和他一起去参加舞会。」金妮说。她像是正拼命忍住笑,但仍然同情地拍着罗恩的胳膊。
「你作何回事?」哈利问。
「我不清楚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罗恩喘着粗气又说,「我在开什么玩笑呢?彼处都是人——挤满了人——我真是昏了头——大家都在望着。我走过门厅时遇见了她——她站在那里正和菲尼克斯说话——我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就上前问了她。」
罗恩呻吟着,用手捂住了脸。他还在不停地说,但他的话勉强能听得清楚了。
「她望着我,就好像我是一条海参什么的。根本不屑于回答。随后——我也不知道——我就突然回过神来,赶紧跑了。」
「她有一部分媚娃的血统,」哈利说,「你原先说得对——她奶奶就是媚娃。这不是你的错,我敢说她当时此刻正对菲尼克斯施那个魔法,你正巧经过,就被击中了。」
「这简直太荒唐了,」罗恩说,「只剩下我们俩没有舞伴——对了,除了纳威。对了——你猜他邀请谁了?赫敏!」
「何?」哈利说,他完全被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吸引住了。
「是啊,这事儿我清楚!」罗恩说着笑了起来,面上又恢复了一些血色,「他在魔药课后告诉我的。他说她一直这么善良,帮他做功课什么的——但赫敏对他说,她已经答应别人了。哈!说的跟真的似的,她只是不想跟纳威去罢了——我的意思是,谁会请她?」
「不许笑!」金妮恼怒地说,「不许笑——」就在这时,赫敏从肖像画后的洞口爬了进来。
「你们俩作何会不去吃晚饭?」她说,走过来跟他们坐在一起。
「只因——别笑了,你们两个——因为他们俩邀请姑娘参加舞会,都遭到了拒绝。」金妮说。
哈利和罗恩随即不吭气儿了。
「多谢你了,金妮。」罗恩阴阳怪气地说。
「你们理应快点了,」赫敏高兴地说,「好姑娘都有舞伴了。」
罗恩瞪着赫敏,似乎突然用全新的目光审视着她。
「赫敏,纳威是对的——你是个好姑娘——」
「噢,感谢。」她心思都集中在,一本巫师杂志上面都是最新款的礼服长袍。
「那么——你能够在我们俩中间挑一人!」
「不行,我不能。」赫敏头也没抬就断然拒绝了。
「哦,快点儿吧,」他不耐烦地说,「我们需要舞伴,要是别人都有,就我们没有,就显得太没面子了——」
「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赫敏努力压抑自己的兴奋说,「只因我已经答应了别人。」
「不会的,你没有!」罗恩说,「你那么说只是为了摆脱纳威。」
「哦,随便吧。」赫敏说完,拿着书朝回女生宿舍奔去。
「她这是何意思?」罗恩望着赫敏的背影,毫无表情地说。
「她业已被人邀请了,我在场。」金妮小声说。
「哦,那人是谁?」罗恩厉声问道。
「我不能告诉你,那是她的私事。」金妮说。
大雪纷纷飘落在城堡和场地上。布斯巴顿那辆浅蓝色的马车看上去像冬天里一只挂霜的大南瓜,旁边那洒了糖霜的姜饼小房子便是海格的小木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船舷上结了一层冰,变得光滑透亮,帆索上也染了一层白霜。下面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忙得不亦乐乎,准备了多种口味的热腾腾的炖菜和甜美的布丁,只有芙蓉·德拉库尔能够找到借口抱怨几句。
「霍格沃茨的食物都太油腻了,」一天晚上,赫敏听见她皱着眉头这么说,「我的礼袍都要穿不下了。」
「哦,那可太悲惨了,」赫敏恶用力地看着芙蓉出了礼堂进入门厅,毫不客气地说,「她一天到晚净想着自己,是不是?」
「赫敏——你要跟谁一起去参加舞会?」罗恩问。
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地向她提出此物问题,指望她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惊之下说出实话。可是赫敏只是皱了皱眉头,出声道:「我不告诉你,我答应保密的。」
「韦斯莱,」他们身后方突然响起马尔福的声音:「怎么,想穿着你十八世纪的礼服长袍,让我们回顾历史吗?」
哈利和罗恩猛地转过身,赫敏却朝马尔福身后方的何人挥手致意,一边大声地说:「有礼了,穆迪教授。」
马尔福的脸刷地白了,往后跳了一步,慌里慌张地四下张望,寻找穆迪,却见穆迪还坐在教工桌子旁,吃他的那一份炖菜呢。
「你是个浑身抽搐的小白鼬,是不是,马尔福?」赫敏尖刻地说完,便和哈利、罗恩走上大理石楼梯,一边开心地放声大笑。
下午,他们来到外面的场地面。雪地白皑皑的,几乎没有人踩过,只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回城堡时踏出的一道沉沉地的足迹。达芙妮和梅林达只愿意观看菲尼克斯、诺特和德拉科他们打雪仗。德拉科和高尔克拉布一队,打的菲尼克斯和诺特抬不起头。不管多长时间,对于这种活动他都十分喜欢。
菲尼克斯今年收到的礼物格外多,不过由于德拉科短时内不会住赶了回来,他就放任它们堆满半个卧室,只把些许亲近人的礼物拆开了。随后回到礼堂里享受了一顿丰富的午餐,包括至少一百只火鸡和一大堆圣诞布丁,还有堆积如山的克里比奇巫师小脆饼干。
今日没有圣诞茶点,因为舞会上有宴席。到了七点,天色昏暗下来,不太容易瞄准目标了,其他人便放弃了打雪仗,一起返回公共休息室。
他们回到宿舍里换上各自的礼袍,菲尼克斯这次穿了件紫色陪暗红色,点缀金色花纹的礼服长袍,上面满是华丽复杂打的花纹。
「请进。」听到敲门声,菲尼克斯调整着他的领结,「哦,梅琳达。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不会来找我了。」
镜子印着梅琳达波澜不惊地脸庞和淡金色礼服。
「解释吧。」
「解释何,是你们该给我解释。你们没有履行契约——」菲尼克斯语速不多时不给她插嘴的机会,「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我敢说,你父亲可能考虑到各种因素,不打算全力支持我。因此,我理应选一个更适合我的人,做舞伴不是吗?」
「你个泥巴种。」梅琳达身体微微颤抖,此刻正极力克制自己。
「你要非用此物词,我也无权制止你。」他说,「我建议好好问清楚你父亲的立场,要是让我满意,我们的婚约仍是有效的。我向你保证。」
菲尼克斯轻吻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说:「圣诞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