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赵穗芳在詹家门口站了很久,只因丈夫的死亡,她这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根本无法相信,原本美满的家庭瞬间支离破碎。
她甚至不敢将这件事告诉在外面读书的女儿。
直到家里人把孩子叫了赶了回来,那孩子听说了她爸爸的死因,坚决不肯相信是自然死亡,拉着她去警局报了案。
报案有何用呢,真的会有警察相信她们吗?
而就在这时候,她才发现,公司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其中得利最大的是詹宏业。
可是在警局里,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讲出来的时候,她越发觉着,丈夫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最简单的推理问题,刨除一切外在原因,她丈夫死后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害他的嫌疑人。
在外人眼里她大概是疯了,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敢胡乱栽赃,可她就是觉着害了老秦的是詹宏业。
又过了好一会儿,秦太太才僵硬地转过身,朝着自家走去。
打开门的时候,她意外的发现自己家的客厅里除了女儿之外,还坐着几个陌生人。
见她赶了回来,其中一人霍然起身身:「赵女士你好,我们是庆城市公安局所属特殊案件调查科的警员,这是我们的证件。」
那人双手递过证件,赵穗芳有些恍惚地接过来,低头看了看上面的警号和证件照,又看向女儿。
女儿秦穗穗走到她身旁,小声说:「我打110求证过了,是真的。」
赵穗芳点点头,将证件还给对方,而后有些期待地转头看向他们:「那你们现在过来是……」
虽然此物部门一直没有听说过,也没见哪个警察专门挑夜晚来调查的,然而110总不会出错。
那年轻的寸头警察出声道:「你丈夫秦开的案件警方已经立案,并且将案件转到了特殊案件调查科,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想问有礼了几个问题。」
「好,好。」赵穗芳的声线发颤,「你们尽管问,我都告诉你们。」
一人小时后,几名警员从秦家告辞走了。
上了车后,后座上的警员对前面开车的寸头警员道:「队长,秦开此物案子需要通知燕顾问吗?」
方川摇头:「暂时不用,燕顾问这几天在京市开会,就算告诉他他也回不来。这位赵女士不是给我们提供了线索吗,尽管只是猜测,但是确实值得好好查查。」
后面的警员赞同道:「不只是詹宏业,那董正豪也值得怀疑,作为詹宏业的连襟,他偏偏又是秦开的生意伙伴,这关系可真够乱的。秦开出事,詹宏业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抢走了秦家大半资源,剩下的好处可不就是董正豪的。」
方川「嗯」了一声:「当然,也不排除秦家这边自导自演。回去把秦开的社会关系梳理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这种特殊案件的调查难度更大,隐蔽性也强,拥有特殊手段的人,杀人的理由更是千奇百怪,有时候甚至让人觉着可笑,不过所有的凶案万变不离其宗,都有其目的性,他们总能追根溯源。
警方立案这件事,秦太太没有告诉任何人。
甚至往日和他们家关系最好的董正豪,亲自来探望了她两次,都没有从秦太太口中听到任何相关的话题。
这日正好是秦开的葬礼,一人月不到接连参加了两场葬礼,都是亲近的人,董正豪也难免低沉。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走出墓园。
出了大门没多远,迎面蓦然看见一人拿着一捧白菊。董正豪定睛一看,这不是卓先生么。
这位卓先生之前在詹家的宴会上对他极其冷淡,他估计自己是没什么机会和对方合作了,不过出于礼貌还是打了声招呼:「卓先生。」
「董先生是来祭拜秦先生的?」
董正豪点点头,有些唏嘘地叹息一声:「是啊,这人,说没就没了。」
卓先生沉默不一会,又说:「我来晚了,能不能劳烦董先生带个路?」
「当然没问题。」
那天秦开的葬礼之后,董正豪的心情就像是八月的阳光,灿烂的刺眼。
就连见到柳木木此物不省心的大女儿的时候,都能给出笑容,可见其心情愉悦程度。
内里原因别人不清楚,身为他枕边人的姜丽倒是一清二楚。
原本以为没戏了的合作,竟然只因那次墓园偶遇,让他看到了机会。
这几日他私下里与卓先生见过面,自觉聊得还不错,说不定能够进一步合作。
这消息还是在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姜佳说出来的。
詹宏业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转而转头看向年少的妻子,问她:「你怎么清楚的?」
姜佳嗤笑一声:「当然是我姐说的,她这个人,但凡有点事就忍不住想显摆。那位卓先生在她心里,可不就是大人物。」
詹宏业没有再问,似乎并不把这个消息放在心上。
吃完饭,他叫了儿子去书房。
书房门一关,詹宏业一贯温和的脸上显出几分狰狞来,他冷声质问儿子:「卓先生的食宿是你安排的,他去见董正豪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清楚?」
詹回天不敢辩解,只能低头认错:「是我大意了,以为卓先生业已做了决定……」
话没说完,便迎来了响亮的一巴掌。
耳朵的嗡鸣声和面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詹回天的手一下子握紧,下一刻又松开。
「我真是养了个废物!」
詹回天低着头不敢说话。
「把人给我看好了,有任何事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没有下次,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