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位于庆城市中心的广荣商场,姜丽挎着她十几万的包,穿着昂贵的裙子,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宛如贵妇出巡。
不清楚姜丽是不是昨晚睡觉的时候睡坏了脑子,一大早起来,她就通知丈夫和继女,要去商场给柳木木添置些衣服,他们两个都要一起去。
她身后方董正豪和柳木木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恨不能有人在前面拖着他们走。
由于她催得太急,柳木木的每日出门一卦都没来得及算。
一上午逛下来,颇有种死去活来的绝望感,她觉得自己的脚趾头可能想要离家出走。
「今日就先买到这儿吧。」董正豪倒是不心疼财物,但是身体实在吃不消,面对依旧精神奕奕的姜丽,他的语气都带了点敬畏。
姜丽转过身,见身后方两人半死不活的样子,挑挑眉:「行吧,先去吃饭,我业已订好了位置。」
董正豪已经没心思去问她订了哪里,只要不用继续逛街,去哪里都行。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姜丽提前预约过的一家私人会所。
他们才刚落座,还没来得及点菜,包厢的的门就被人敲响,随后姜佳走了进来。
「这么巧,姐夫今天也来这里吃饭。」
董正豪也觉着很巧,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你和朋友来吃饭?」
「不是,我和我们家老詹来的,正好遇见了,不如我们一起吧。」
「还是不打扰你们了。」董正豪委婉的拒绝,他和詹宏业之间关系微妙,也没什么可说的。
谁知姜丽却打断了他的话,直接答应了下来:「好啊,正好我有事和你说。」
说完,她转头看向董正豪,劝道:「去吧,那天宴会太匆忙,还没有把木木正式介绍给妹夫呢。」
「可不是,老詹这几天还和我念叨,说可惜就见了姐夫的女儿一面,还想要把她介绍给詹妮认识呢。」
见老婆和小姨子都这么说了,董正豪也没再坚持:「好吧。」
三个人一起去了隔壁的包厢。
隔壁是十几人的大包厢,他们进来之前,里面只有詹宏业,还有一人望着眼生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见这个地方竟然还有外人,董正豪以为詹宏业在见生意伙伴,不禁有些后悔答应过来了。
倒是詹宏业十分热情地起身相迎:「来了,快请坐。」
随着董正豪的落座,詹宏业先给坐在他身旁的中山装男人介绍道:「这位是我姐夫,董正豪。」
之后又给董正豪介绍道:「这位是宁先生,我的好友。」
即便两人暗地里关系并不融洽,表面功夫做得还是很到位的。
董正豪朝宁先生伸出手:「有礼了,宁先生。」
宁先生面色有些冷淡,但也伸手和他握了握。
「大家都坐。」说完,詹宏业将目光转到了柳木木身上,微笑着对她说,「木木是吧,那天太忙了,都忘记把小妮介绍给你了,改天来我家里玩。」
詹宏业这人相貌好,待人又十分温和有礼,和中年略肥的董正豪坐在一起,高下立判。
柳木木在心里啧啧两声,这就是不保养的下场,被人比下去了吧。
对方这么客气,她自然回以微笑。
两人说话的时候,那位宁先生一贯在盯着柳木木看,目光过于直白,柳木木想要忽略都不行。
她抬眼看回去,这人却又将目光转开。
柳木木没作何放在心上,她现在又累又饿,只想吃饭,不想别的。
詹宏业这桌的菜之前已经点好了,他们过来才又添了几道菜,所以没用多久,就有人来上菜。
柳木木专心地低头吃东西,并不理会还在聊天的几个大人。
也不知作何,几个人的话题蓦然聊到了过世的王桂香身上。
这话题当然不可能是董正豪主动提起的,他现在都还偶尔会沉浸在丧母的悲痛中呢,反而是那位宁先生先提起的。
他见董正豪不喝酒,反而改为喝茶,不禁笑了笑,也抿了口茶说:「如今像董先生这样还愿意尊古礼守孝的人可不多了。」
董正豪先是一愣,随即看向詹宏业。
宁先生似随意道:「董先生父母宫凶星当位,最近定然有至亲离世。」
詹宏业也露出了震惊之色,还没等董正豪开口,他已经先问出来了:「宁先生作何知道姐夫此刻正守孝?」
话说的有些玄,但董正豪依旧怀疑地转头看向两人,疑心这是詹宏业在给他下套。
况且,他妈去世的消息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
「看来董先生不太信任我。」宁先生笑笑,「似乎还觉得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故意这么说的。」
「宁先生哪里话。」董正豪气定神闲地敷衍,他不是何没见过世面的年少人,自然沉得住气。
反倒是这位宁先生,似乎被激起了些火气:「别人都清楚的事,说起来也没意思,不如我给董先生说说,别人不清楚的吧。」
「请讲。」
「董先生十一岁时摔断了腿,家里没钱治病,是令堂去卖了血拿到财物给你治的腿。」
董正豪面上的笑容收敛,转头看向宁先生的目光带着些审视。
这件事太过久远,唯一的痕迹就是他腿上一道泛白的疤,连姜丽都不知道,他娘更是一直没有提过。因为他娘根本不想他清楚卖血的事,这件事是他从其他人嘴里听说的。
从这位宁先生开始「铁口直断」的时候,柳木木终于把注意力从跟前精美的菜肴上,放到了对面的宁先生身上。
她突然有种预感,今日可能会发生点意想不到的事。
「还有别的吗?」沉默了不一会,董正豪开口问。
宁先生很满意他此刻的表情一般,微微笑了笑:「你二十二岁时外出打拼,可惜那次你生意失败一无所有,几乎把你逼的想要跳河,然而你的第一任妻子帮了你,对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董正豪交叠在一起的手紧了紧:「此物也能算出来?」
这件事,除了前妻和他,同样没人清楚。前妻那时候人有点天真,正好来投奔亲戚,见他站在河边以为他要自杀,后来听他说做生意失败,借了他一笔财物,让他瞒过了家里的亲娘。
「这并不难,人的面相通常能告诉我不少秘密。」
此刻的宁先生在众人眼里,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詹宏业见状出声:「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宁大师,算命大师。」
在此之前,董正豪对算命向来嗤之以鼻,可是这位宁大师,打破了他固有的观念。
宁大师听到詹宏业的话只是摆摆手:「算不上什么大师,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算命先生,一家之言,董先生听听就罢了。」
姜丽适时开口道:「宁大师说笑了,您的本事我们刚才都见过了。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们家老董算一命?」
「算何?」
「这个……」姜丽对算命也是一知半解,听他这么问,不由得有些茫然。
见她这幅样子,宁大师也没追问,只说:「行吧,算命算命,那就算算董先生的命数吧。」
董正豪倒也没有之前那么排斥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他们总是很想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何样的,董正豪当然也不能免俗。
「不知道董先生记不依稀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
听到他询问八字,柳木木微皱了下眉,不过此时在场众人没有人注意到她,姜丽更是将董正豪的农历生日脱口而出,甚至准确到了出生时间。」
宁先生听后抬手掐算起来,半晌后开口:「董先生命中有两位妻子,与第二位妻子能够白头偕老。且有一子二女,儿女皆成才。还有最重要的财运,虽说当首富是没什么机会了,但可保一生无忧。」
这样的命,算是非常好的命数了。
董正豪不由露出一丝喜意,至于首富何的,只不过是个玩笑。
「宁先生能不能给木木也算一卦?」姜佳蓦然道,她笑吟吟地转头看向此刻正听他们说话的柳木木,「这孩子打小命苦,也不清楚长大了能不能苦尽甘来。」
「哦?」宁先生看向柳木木,「可有生辰八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木木没说话,反倒是董正豪应了一声:「有,我记的清楚,木木出生那天是七月十五,正好十二点刚过。」
倒不是董正豪对此物女儿多上心,只是她出生的时间太过巧合,让人想忘记都难。
宁先生不由露出些诧异之色来,本来只是被叫来帮个小忙,倒是没不由得想到这忙都用不上他帮了。
见宁先生盯着柳木木好一会儿也不说话,姜佳有些着急地追问:「宁先生算出何了?」
宁先生沉吟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这位小姐的命,不太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丽嘴角勾了勾,而姜佳又适时追问道:「怎么个不好法,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宁先生像是对柳木木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半天,才摇摇头:「恕我直言,这位小姐的命是我见过最凶的命,天煞冲四柱。」
「何意思?」董正豪问。
「通俗意义上讲,就是你们口中的天煞孤星,自身命恶,妨害亲人。与她亲近之人,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姜丽面色微变:「宁先生这话是不是重了点?」
宁先生面色不变:「不信,你们能够拿着她的八字给任何一位算命先生去算,只要懂些阴阳八卦的,都能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