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临近九月，庆城依旧热的让人暴躁，市内的中小学业已陆续开学了。

比假期结束更令人感到难受的是何？是距走了学还有一天，才发现暑假作业一人字没写。

董奇试图以自己的腿摔断为由逃避上学，只因他就是那没写作业的。

为了说服爸妈，他从早饭之后就开始哼哼唧唧表示自己腿疼，在他妈表示关心的时候，趁机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想上学，让他妈去学校给他请一个月的假。

姜丽有些犹豫，还没等她答应，董奇业已抱着腿在沙发上来回滚，一边滚一边嚎：「奶啊，奶啊，我想我奶了……」

在柳木木到董家前的不少年，这样的场景经常会发生。

每到此物时候，老太太就会跑过来，把家里除了她儿子和孙子之外的所有人骂一顿，随后答应董奇的各种要求。

老太太没了之后，再注意到儿子这样，姜丽还有点不习惯。

尽管她很看重儿子，然而儿子又哭又闹的，她也觉着烦。

「不然我去学校给小奇请一个月假？」为了让儿子安静下来，姜丽和还没去机构的董正豪商量。

董正豪顿时一人激灵，他作何就忘了，他大女儿和他妈的事基本不可调和，儿子还在这时候喊他奶，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董正豪想了一下，正要答应，看见柳木木站在二楼居高临下：「你要是真那么想你奶，要不要我送你下去见她？」

他沉下脸朝董奇吼了一嗓子：「嚎何嚎，次日就给我上学去，请假的事想都别想！」

一家之主的气势全开。

可惜董奇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朝董正豪大喊：「我不！！！」

「我看你是想挨揍了。」董正豪四处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小女儿在一旁默默地递给他一根擀面杖。

本来只是想随便生个气的老董顿时骑虎难下，话说赶了回来，为什么会有一根擀面杖？

擀面杖都拿到手里了，那就顺便把儿子揍一顿吧。

于是董奇的屁股上就挨了他爸几下，董正豪摁着儿子一面打一边问：「说，上不上学了？」

「不上！」董奇喊得嘶声裂肺，仿佛家里在杀猪。

「不上学，我就把你那条腿也打断，我看你上不上学。」继续揍。

最后打到董奇的屁股一片通红，他终究呜呜咽咽地服软了：「我去上学，你别打了，呜呜呜呜……」

老公驯服儿子的场面过于惨烈，姜丽心疼地抹了抹还没掉下来就干了的眼泪，最后打定主意眼不见为净，上楼去了。

董悦则深藏功与名，早早地回屋收拾明天上学要用的东西。

柳木木特地跑下楼，近距离看热闹。看完之后还递给她爸一杯橙汁，补充体力。

老董揍完儿子，咕咚咕咚喝完女儿递来的橙汁，感觉身心舒畅。

「木木是不是也快开学了？」父女俩无视了咬着抱枕正呜呜小声哭的董奇，一起往外走。

「九月一号开学，三十一号去学校收拾一下。」也就是后天。

「行，那到时候爸爸送你去学校。」

「谢谢爸爸。」

董正豪顿时觉着自己真是个负责任的好爸爸，不但能教育不懂事的儿子，还能送女儿上学，十分值得表扬。

8月31日，父女俩各自顶着一人宜出行的吉卦buff出门了。

董正豪开着车载着柳木木，去距离他家有一人小时车程的庆城理工大学报道。

学校大门口人来人往，好容易找了个位置停车，刚下车就被迎面糊来的暑热闷到窒息。

有那么一瞬间，柳木木也很想满地打滚说不去上学了，老董肯定不敢拒绝她。

唉……谁让我是个愿意学习的好孩子呢。

负责迎新的学长带着父女俩先去报道，随后拿着发下来的寝室钥匙，送他们去女生寝室。

柳木木的寝室在四楼，413室。

把她送进去之后，学长收到了董正豪的一连串感谢，不好意思地先走了。

寝室里有两张床业已铺好了，人不在，理应是去买生活用品了。剩下两张空床，柳木木选了靠门边的那张，她从行李箱里翻出新买的被褥，打算上去铺床。

「要不要爸爸帮忙？」董正豪在下面一边给她递枕头一边问。

柳木木继续在不大的空间里和床单搏斗，随口回了一句：「别为难我的床。」

「啧。」老董不是很开心地敲了敲床边的护栏，「这床结实得很，你爸我也就一百五六七八斤吧……」

「哦清楚了，两百斤。」柳木木冷漠地下结论。

「作何就两百呢，明明只有一百七十七。」

「四舍五入两百斤，没毛病。」

两人年纪差不多，举止亲昵，显然是男女朋友关系。

柳木木正单方面欺负董正豪的时候，寝室的门再度被打开，一个个子足有一米八，长相帅气的男生牵着一人长发女生的手走了进来。

女生抬头看见此刻正铺床的柳木木，朝她挥摆手，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你好，我是薛蓝。」

「我叫柳木木，有礼了。」柳木木热情地扑到床头，从上面出手。

薛蓝抿嘴笑，和她握了握手。薛蓝的手指很凉，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显得不太正常。

从面相上看不出何，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原因？

薛蓝的男朋友显得有些冷漠，并没有搭理柳木木。而是径自绕过董正豪，去旁边那张空床替女朋友收拾东西去了。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站在柳木木的床头小声说：「那是我男朋友徐安泽，他是计算机系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庆城理工的计算机系是王牌专业，在全国也能排得上名次，不过听说计算机学的好会变秃。柳木木单方面拒绝了此物系，成绩下来后，她又被这个系单方面拒绝回去了。

「你们一起考进来的？好厉害。」

薛蓝腼腆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徐安泽的眼里满是依恋。

人家都有男友送上学了，而她只有一人两百斤的爸爸，唉，好灰心。

董正豪仿佛感觉到了女儿的不满，瞥了眼旁边动作麻利的小子，把行李箱里其余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好。

等柳木木差不多整理好了被褥，对她说：「木木，要不今晚先回家住吧，明天爸爸再送你来学校？」

「不用，我们开学之后理应会军训，到时候没办法回家，记得周末来看我。」

她不能一直住校，每隔五天回一次家，时间方才好。如果回不去，那就只能董正豪来看她了。

关于这方面，父女二人早早达成一致。

「好，那周六爸爸再过来，有何事给爸爸打电话。」

「拜拜。」柳木木毫不留恋地朝他挥摆手。

董正豪也朝她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走了。

心里想着：总算把这小祖宗送进学校了，他自由了。

薛蓝和男朋友收拾好自己的床铺后就一起走了了，柳木木则一贯呆在寝室里，一贯到五点多，才看到自己的不仅如此两名室友。

两个人是一起赶了回来的，各拎着一大包生活用品，明显是刚采购完毕。

两人看见柳木木后都十分热情地打了招呼，短头发的女生住在柳木木对面床，叫钱晓萌。

住在她斜对面那张床上的是卫雪，梳着娃娃头，圆圆的脸，有点像洋娃娃，很可爱。

她们都还没见过薛蓝，听柳木木说她已经见过了，就打听了一下。

「看起来脾气蛮好，刚才送她来的还是她男朋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钱晓萌和柳木木是同款羡慕脸：「啊，作何会有人既能不耽误高三学习，又能解决掉单身问题呢？好羡慕！」

「是啊是啊。」柳木木连连点头。

曾经有一个未来男朋友出现在她面前，她珍惜了，可惜对方没有珍惜。想一想就好气，进入大学前竟然没能解决掉单身问题，她给学校扯后腿了！

卫雪坐在一旁，看着脑电波恨不能对在一起的两个人，默然无语。总觉着她们两个像是要随时抽出一把水果刀，就地歃血为盟，让人很慌。

夜晚八点多，外面天色逐渐变暗，薛蓝终于赶了回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站在门口朝寝室里的好几个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薛蓝。」

「你好有礼了。」钱晓萌趁机上前摸了摸薛蓝的小手。

这是拥有男朋友的女人的手，就是不一样。

薛蓝有点被她的热情吓到，她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卫雪，卫雪朝她挥挥手。

好吧，看来没人能拯救她了。

最后将薛蓝从财物晓萌的热情里拯救出来的是奶茶，她赶了回来的路上给室友们一人买了一杯奶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来到大学的第一晚，四个女生一人抱着一杯奶茶，在熄灯之后的寝室里聊了起来，也不清楚聊到几点，声线逐渐减弱直到消失，大家都睡了过去。

本来是担心室友不好相处，想要拉近一下关系，现在看起来并不需要拉近关系就已经很近了。

她从床上坐起身，听声线发现是自己隔壁床的薛蓝在咳嗽。

大概到了半夜三点多，柳木木突然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柳木木点亮手电，手电的灯光照过去，能够清楚的看到薛蓝还在睡梦中，不清楚是身体难受还是做了噩梦，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她在不停的咳嗽，即便这样都没能让她醒过来。

咳嗽声不多时惊醒了寝室里的其他人，卫雪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全寝室里的光，低声问：「出何事了？」

柳木木业已弯腰爬到了薛蓝的床上，她轻轻推了推薛蓝，对方并没有反应，只是咳嗽声减弱了些许。

听到卫雪的话，她回答道：「不知道，薛蓝一贯在咳嗽，也没醒过来。」

「是生病了吗？」

钱晓萌下了床，踩着凳子凑近薛蓝，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后惊呼一声：「她的脸好冰。」

柳木木也伸手摸了一下，之前只感觉薛蓝的手很冷，现在才发现，她面上和手上一样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像是发烧啊。」钱晓萌奇怪地说。

柳木木想了想，凑近了薛蓝耳边，不停地喊她的名字：「薛蓝，薛蓝醒醒……」

这样喊了大概五六声，咳嗽声终于停住脚步，原本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的薛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

一睁眼就看见床头趴着一个财物晓萌，身边蹲着柳木木，对面床上卫雪举着两个移动电话像探照灯一样照着她。

她有些茫然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自己没有感觉吗？」钱晓萌心直口快，「你刚才咳嗽的可厉害了，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吓死我们了。」

「是么？我全然没感觉到。」薛蓝在柳木木的搀扶下坐起来，这时候柳木木再摸她的手，感觉仿佛暖和了一点。

「要喝点水吗？」卫雪在对面问。

「对，我给你倒点热水。」钱晓萌跳下凳子在薛蓝的桌子上找到杯子，随后找暖水瓶倒了杯热水递了上去。

「感谢，我好多了。」薛蓝小声道谢，抱着杯子喝了几口水。

见她终究平复了下来，好像并没有继续咳嗽，好几个人也终究置于心。

心情一放松，困意又上来了。

又一次确认薛蓝真的没事，并不需要去医院，她们才关了手机电筒，各自回床上睡觉去了。

一夜晚平安过去，后半夜薛蓝再也没有咳嗽过，只是早上起来，她的气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之后都没有再睡着。

开学的第一天，需要领书本校服还有军训服，各种事夹杂在一起，忙忙乱乱的。

中午她们寝室四个人约好一起去探探学校食堂，据说每一所出名的大学，都有一个不可言说的食堂，食堂里提供传说级的菜单，吃了里面的菜品能飞升的那种。

比如土豆炒西瓜什么的……一听就很让人期待。

她们才走出教学楼，柳木木就看见楼下站着个面熟的人，是头天送薛蓝来寝室的她的男朋友徐安泽。

尽管只见过一面，毕竟是帅气的小伙子，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薛蓝也看见了徐安泽，心里有些意外，因为他并没有说在楼下等她。薛蓝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住脚步脚步，小声对柳木木她们说：「对不起，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

「没关系不要紧，咱们改天再约，先陪你男朋友去。」财物晓萌赶忙道。

一边说，还一面饶有兴致地多看了薛蓝男朋友几眼。

望着薛蓝跑向徐安泽，挽着对方胳膊，两人一起亲密地一起走远了，财物晓萌一脸羡慕：「什么时候也有人在楼下等我吃饭啊？」

「我们都不是人吗？」卫雪犀利地问。

「我说的是帅气的小哥哥。」

柳木木走在钱晓萌另一面，哼哼一声：「你竟敢歧视漂亮的小姐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唉我才没有。」三个人笑笑闹闹跑去了今日的目标一食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惜一食堂并不提供传说中的菜单，只有人山人海的新生。

幸好她们三个是一起来的，运动细胞最发达的财物晓萌站在食堂中央，目光犀利地扫过周围所有的餐桌。

看见哪一桌要吃完了，迅速冲过去，虎视眈眈盯着人家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被她盯上的两名正在吃饭的理应是大二的学长，在她的注视下快速扒完饭走了，把位置留给她。

柳木木和卫雪则冲进人群里打饭，一顿饭吃的跟打仗一样，让人精疲力尽。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吃饭的时候钱晓萌还和她们说：「学长人真好，竟然主动给我让位置。」

亲眼目睹她是如何用眼神「恐吓」学长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算了，就让她以为自己是遇到好心人了吧。

柳木木觉着，自己和钱晓萌都单身应该是有本质性区别的。她是靠命，财物晓萌靠得是粗大的神经。

开学的第一天，大家在熟悉学校的过程中度过了。

第二天就要开始军训，军训的流程就那几样，踢正步站军姿。

尤其是在炎热的天气下，站军姿简直能要人半条命。

在阳光的照射下，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柳木木听到身后方有人小声说防晒霜不管用，现在只有把水泥糊在面上能防晒。

前面听到这话的人都在憋笑，结果被教官注意到了，又加了五分钟军姿。

下午的时候，有人中暑晕倒，被教官送去了校医院。

大家大概发现了逃避训练的好办法，接二连三的试图「中暑」，教官送出去两个后目光幽幽地扫过他们，补充道：「进了校医院的，今天欠下的训练明天补上。」

原本此刻正晃晃悠悠的学生们，顿时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他们还能再站半小时。

教官也不是全然不顾他们身体，天气最热的时候，让他们先解散十分钟喝水休息。

大家找了树荫的地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统统席地而坐。

柳木木看了眼坐在她身旁的薛蓝，她的嘴唇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恍惚。

「薛蓝，你作何样了，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跟教官请假吧？」柳木木凑近她，低声询问。

薛蓝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刚才蓦然觉着很累。」

柳木木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她的体温比别人都要低一些。

日中的时候薛蓝气色还很好，结果下午突然就变差了，该不会是真的中暑了吧？

就和那天晚上一样，咳的非常吓人，脸上的表情几乎狰狞，整张脸憋得通红，几乎是一瞬间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正好教官朝这边走过来，她霍然起身身刚要说话，就看见薛蓝蓦然咳了起来。

大家想要凑近看看情况，却被跑过来的教官赶走了：「都让让，聚过来干什么，都让开。」

教官跑过来的时候，柳木木和卫雪正在帮她拍背，然而并没有效果。

「她什么情况？」教官问。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第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这样。」钱晓萌帮着回答。

教官看了一眼她们三个：「你们是一人寝室的？」

「嗯。」卫雪点头。

「行，先把人送去校医院，你们跟着。」

教官上前，似乎想要把薛蓝背去医院，薛蓝一手搭在他背上，另一只捂着嘴的手一放开，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手心里一片红色。

咳出血了？

柳木木她们都吓了一跳，教官也不背她了，干脆把人抱起来往校医院跑。

介于她们和教官之间巨大的体能差异，薛蓝被送去校医院五分钟之后三个人才气喘吁吁地跑过去。

「薛蓝怎么样了？」柳木木她们找到薛蓝和教官的时候，医生此刻正问诊。

见她们三个冲进来，也没有露出何不高兴的神色，只是摆摆手，让她们站在一旁听着，继续问。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有没有拍过x光？」

薛蓝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高中的时候有过，也做过身体检查，肺部正常，也不是结核，没查出病因，后来医生说我可能是只因高三学习太惶恐，是心理原因导致的。」

「没有查出病因？你最近一次检查是在什么时候？」医生继续问。

「在来学校前的半个月，我的检查报告还都带着，就放在我的柜子里。」薛蓝回答。

「我去替她取。」财物晓萌赶忙举手。

「行，你去拿来给我看看。」

薛蓝把柜子的钥匙递给财物晓萌，她不多时跑了出去。

大概十五分钟后，钱晓萌拿着一个袋子回来了，里面装着x光片，还有各种检查报告。

医生抽出来看了半天，点点头：「看起来确实都挺正常，也不是过敏性哮喘，身体还挺健康的。」

他看向薛蓝，皱皱眉：「按说不该这么严重，心理问题倒也有可能。这样吧，你今天咳出了血，不排除有轻微内出血的情况，还是要去医院拍个片子确认一下。」

「医生我们陪她去吧。」钱晓萌赶忙说，随后三人全都转头看向教官。

教官想了想，才说：「你们的名字班级和电话都留一下，一会儿我会联系你们导员。看完病旋即赶了回来，如果情况严重，也要先通知我。」

「知道了。」三个人乖乖听话，并且和教官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去医院里挂号拍片，看了一圈下来，业已是下午五点多。

柳木木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庆城人，然而对庆城的医院还是挺熟悉的，直接带着她们去了庆城二院。

和之前的诊断一样，身体非常健康。只因听说薛蓝吐了一口血，医生一贯在观察她的状况，包括测量血压，一下午过去，情况也都很稳定。

最后医生只能说：「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在医院里观察一夜晚，看看情况。」

柳木木她们商量了一下，打定主意夜晚留两个人在医院里陪着薛蓝，不回去了。

薛蓝不想麻烦她们，说给男朋友发了信息，他一会儿就过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在等薛蓝男朋友来的时候，她蓦然小声说：「其实我之前看过很多医生，都没有检查出病因，随后我妈妈找了一位大仙。」

柳木木有些好奇，大仙是北方部分地区对玄师的一种称呼，他们的流派和其他流派的玄师有些区别，听说挺神奇的。

大概是担心室友们不能接受，薛蓝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室友们的表情。

结果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她，一脸期待地等她继续往下说。

「然后呢？」钱晓萌急切地追问。

「大仙说我是染了癔症，还不是真的癔症，叫假癔。」

「癔症不是一种精神障碍吗，假的癔症……说来说去不还是心理问题？」财物晓萌反应倒是不多时。

柳木木也没听说过假癔这种说法，好奇地问：「那大仙就没告诉你怎么治疗吗？」

薛蓝摇摇头：「他说我这种情况，一贯放着不管，渐渐地会变好的。其实我之前觉着自己是在变好，可是不清楚为何，来了学校之后又严重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才说完，病房的门蓦然被人推开，徐安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