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柳木木在原地转了个圈，打定主意回去从长计议。

被骗自然只是个玩笑，只不过燕修送她的压岁钱肯定要拿赶了回来，还有杜瑶的情况，如果真的如她说的那样，她应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遇到了些不该遇到的东西。

刚回到家，柳木木就跑上楼去翻她的册子，她依稀记得里面应该有相应的记录，快速翻了两遍，果真找到了。

只只不过这一次找到的记录不是一人，而是两个。

其中一人写着：百余年前，村中有妇人守寡十余载，突然有孕，方三月，小腹鼓胀仿若怀胎十月。有路过郎中将狼皮鼓悬于妇人耳旁，敲击不停，恶气遂出，小腹渐平。

下面有一排小字，是柳木木爷爷留下的，上面写：误食狼涎草，假孕。

后面还画着三个叶片的草叶子，以柳木木的眼神，见到了她也认不出来。

柳木木的手指点了点上面的那行字，这个就显得有点血腥了，不清楚杜瑶究竟是哪种情况？希望不要是第二种。

中午一点多，柳木木用移动电话打开市内地图，找到大大小小的医院十多家，三卦之后，只剩下唯一选项，位于东南方的仁源私立医院。

另外一人相关记录并没有具体案例，只有几行字：湘西以南，阴地中偶有子母僵，母子分离后，子僵常就近寻找母体寄宿，宿主与寻常孕妇一般无二，寻到母僵后，子僵破体而出。

收好硬币，柳木木出门左拐，去敲董悦的房门。

董悦此刻正睡午觉，中途被她吵醒，揉着双眸软乎乎地问：「姐，你要干嘛？」

「借我一套校服，顺便给我化个妆，看起来像高中生，让熟悉的人一眼认不出我的那种。」

听了她的要求后，董悦把她拉进房里，先翻出一套新的校服，随后开始兴奋地翻箱倒柜，望着她抱出来的一堆化妆品和假发套，柳木木蓦然有那么一点点退缩。

她得去亲自见见杜瑶，只不过很可能遇到她妈妈，尽管大部分人的记性都很一般，对方未必还记得她，但为了以防万一她得改变一下形象。

「你屋里怎么会这么多假发？」柳木木拎起一个看了看，还挺顺滑。

「高一年末汇演的时候买的。」董悦翻出一人棕色的波波头假发套，「此物好看，戴此物。」

「嗯……行吧。」换个发型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柳木木被轻易说服。

如董悦所说，波波头很适合柳木木，她原本脸就小，换了发型后整个脸看起来只有巴掌大，更显得年龄小。

然后是化妆，柳木木本来是想让自己和原本的样子没有那么像，可惜董悦的化妆水平过于一般，姐妹俩半斤八两，研究了一下最后只能放弃。

只不过她又翻出了一人平光眼镜给柳木木戴上，银色的金属框架，圆圆的大镜片做过特殊切割，上面还零星镶嵌几颗水钻。

再换上董悦的新校服，妥妥的努力学习的高一新生。

「好了，保证爸爸见到都认不出来。」董悦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觉得下周能够哄一哄姐姐，给她换换其他发型试试。

柳木木扶了下眼镜框，也很满意。

1715号病房里，杜瑶坐在病床上，她妈妈冷着脸坐在门边，像是是打算一直在这里和她耗着。

两人谁也不说话，杜瑶低头摆弄手里的五枚古币。

这是之前柳木木让她摇卦用的，她被带回医院的时候忘记还给对方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外面阳光很刺眼，透过窗口照在病床上，杜瑶把古币放到枕边，在床上侧躺下来。

阳光照在身上，并没有让她觉着特别温暖，然而比之前那样的刺骨寒冷要好得多。

她在午后的阳光中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了敲门声，随后是椅子的推拉声。

她以为可能是医生又或者是杜建安来了，懒得翻身，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阿姨你好，我是董悦，听说杜瑶学姐生病了，来看看她。」

杜瑶猛地转过身，就看见一人没见过的，一头短发戴着眼镜的女生拎着果篮站在门口和她妈妈说话。

见她看过来，还朝她挥摆手。

杜瑶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才从里面看出熟悉的影子来。

在杜瑶沉默的注视下，她妈妈热情地接过果篮，把人请了进来：「有礼了你好，快请进来坐。」

全然没有认出柳木木。

柳木木走到杜瑶床边，笑着对她说：「学姐好。」

杜瑶挤出一人笑：「你作何来了？」

她是真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找到她的病房来，她现在终究开始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有本事了。

「我听他们说你生病了，有点担心你，就过来看看。」柳木木小声说。

杜瑶妈妈站在不极远处，似乎是想听两人聊何，杜瑶突然提高了声线：「妈。」

「怎么了？」

「你下楼买个冰淇淋吧，我学妹喜欢吃巧克力味的。」

「啊……好。」杜瑶妈妈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她出了病房后，见门外不远处站着一名护士，仿佛就是之前安慰过她的人。

那护士见她看过来，微笑着问：「您要出去？」

杜瑶妈妈点头，有些无可奈何道：「对，我女儿的同学来看她，她们两个女孩聊天不愿意让家长听。」

「是同班同学吗？」

「不是，是低她一年的学妹。」

那女护士笑起来：「可真是巧了，我外甥女也是高一的，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还认识。」

「叫董悦，挺乖的小姑娘。」

那女护士又往门内看了一眼：「您对您女儿可真好。」

杜瑶妈妈笑笑，回头看了病房一眼，随后有些迟疑道：「瑶瑶这孩子不太懂事，一会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望着她，别让她像上午似的……」

「自然没问题，您放心。」

得了她的肯定答复，杜瑶妈妈才安心地下楼去买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女护士眯着眼往里面看，可惜看不清里面人的容貌。随后，她拿出移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电话接通，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有个叫董悦的人来探望杜瑶，说是低她一年的学妹，查一下监控核实对方身份，杜瑶现在不太安分，别让她趁机钻了空子。」

之前杜瑶莫名其妙从他们眼皮底下溜出医院已经让院长发了好大一顿火，如果再来一次，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等人走了，杜瑶猛地凑近柳木木，满脸好奇地问：「你作何找到我的？」

柳木木从自己买的果篮里挑出一个橘子边剥皮边说：「算的。」

「这都能算！」杜瑶有点兴奋。

柳木木抬起眼皮扫她一眼：「别浪费时间，快摇卦，第一卦问平安。」

「哦。」杜瑶也清楚轻重，她赶忙拾起枕边的古币，摇了一卦。

柳木木将床单上的古币排好后盯着看了一会儿，继续说：「摇第二卦，还是问平安。」

杜瑶发现，她的第二卦和第一卦摇出来的结果是一样的，她以为可能是自己摇的时候太随意，在柳木木的沉默下又摇了第三卦，依然没有变。

「此物卦象不好吗？」杜瑶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是个凶卦。」柳木木一枚一枚的收起古币，头也没抬地说。

不止是凶，这是个绝命卦。她今日要是没来，杜瑶的小命八成保不住。

如果是以前，杜瑶听到这种话，会第一时间觉着自己遇到了骗子，但卦是她自己摇出来的，古币她也摸过，没有何机关。

再加上自己现在遇到的诡异的事，让她终究开始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些自己不能理解的力气存在。

「你能帮我，对吗？」杜瑶吸了口气，问她。

柳木木抬眼：「我的卦金对你来说应该有点贵。」

「多少？」

「一万元现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杜瑶松了口气，朝她笑了下：「还好，我的压岁钱足够支付你的卦金，不过我现在可能没办法出去取财物。」

「没关系，等你方便的时候再给我就行，我从来不忧心有人赖账。」

这点杜瑶并不怀疑，从她在何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能找到自己，足见她的本事。

使用神照的能力之前，柳木木先拿出移动电话，找到聊天界面里的燕修，给他发去了一连串表情包。

柳木木：勾爪爪.jpg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燕修：怎么了？

柳木木：你一会儿能不能来仁源医院大门处接我啊？

两人约的时间原本是下午五点，但是她一会儿要给杜瑶算命，只好提前来找燕修给她解决「后遗症」的问题。

燕修看见手机上那一排字的时候不禁捏了捏鼻梁，心里蓦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柳木木每次出现在涉及某个案件的地点的时候，都意味着，他们很可能会遇到一些额外的小惊喜。

偏偏他们最近一贯在盯着仁源医院，而柳木木最近连约会都嫌天热，非要把时间定在下午五点，现在竟然会顶着太阳出门，显然是遇到了何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燕修的手指在移动电话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回了一人字：好。

杜瑶凝视着柳木木的双眸，有那么电光火石间，感觉那双黑眸好像把她吸进去了一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身体不由哆嗦了一下，在她想要抽回手的时候，柳木木的双眸业已恢复了正常。

柳木木满意地收起手机，她攥住杜瑶的一只手，对她说：「看着我的眼睛。」

柳木木的目光下移，落在杜瑶的小腹上，心里不由有些同情她了。

在城市里遇到子母僵的几率几乎趋近于零，偏偏被她遇到了。现在柳木木没办法追溯子母僵的来历，然而她确定杜瑶是在这家医院里被子僵盯上的。

要是没人干涉，不久之后，杜瑶就会被送走，送到母僵身旁。而子母僵一旦团聚，而作为寄宿体的她，唯一的下场就是死亡。

杜瑶被子僵寄宿可能是意外，然而她的死亡，可不是。

「你……什么时候开始算？」杜瑶见她似乎变回来了，才敢出声。

「业已算完了。」柳木木语气淡定。

「啊？」

「其他的等我们走了医院后我再给你解释，现在你得跟我离开这里，他们不多时就会过来，被他们抓到了，你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杜瑶是个爽快人，听到柳木木的话后立即下床穿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过穿好鞋后她有些迟疑：「可是，上午我才被抓赶了回来，他们肯定会盯着我。」

「没关系，你上午是作何出了这里的，现在依旧能够用同样的方法走出去。」

虽然子僵寄宿身体会带来很多的麻烦，然而它拥有的一些能力，会在宿主身上体现出来。

这只寄宿的子僵可能拥有一些影响人大脑的能力，只要杜瑶的意识足够强烈，就能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好，那你先走？」

柳木木点头，她起身往外走，一面走一面发信息给燕修：在西四街富源大厦下面的蛋糕房门口等我。

她换的地址距离仁源医院依旧很近，只隔了两条街，走小路大概不到极其钟路程。

燕修可能在开车，并没有立即回她消息。

柳木木一直埋头发信息，没有注意周遭的人，也就没发现有人一贯在盯着她，直至她走进楼梯间。

后出来的杜瑶清楚地注意到了那个一直盯着柳木木的女护士，然而她从那名护士面前走过的时候，对方却像没有注意到她，果然和柳木木说的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看着电梯上数字的变化，杜瑶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下来。

就在柳木木和杜瑶刚出了住院部大楼的时候，那一贯盯着杜瑶病房的女护士蓦然发现病房里的人不见了。

她冲进病房，里面空荡荡的。她摸出移动电话，还没拨通号码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接通后电话那头有人告诉她：「进入杜瑶病房的人并不是董悦，是一个叫柳木木的卦师。」

此时的监控室里，林格一脸阴沉地站在显示屏前，望着上面定格的女孩子的脸。

虽然换了装扮，但林格作何也不会认不出柳木木，不巧的是，他同样清楚董悦的长相。

「病房里没人，她们跑了。」女护士的声音通过移动电话免提传了出来。

拿着手机的男人望向林格，等待着他的命令。

林格冷声说：「她们还没走出医院，调监控。」

偌大的屏幕上出现很多分屏，林格点开其中一个，画面中两个女生此刻正快步往医院后门走。

「派人去追。」林格吩咐道。

那人立即拿出对讲机：「杜瑶在医院后门，把人抓回来。」

「是。」对讲机那头响起一人男人沉闷的声线。

随后，又听到林格说：「准备好手术室，让杜瑶的生父签字，人带回来之后，立即手术 。」

「是。」

出了住院部大楼，两人快步往后门走，不时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眼看就要出了仁源医院的范围，杜瑶蓦然看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跑了出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一把抓住柳木木，急促地问：「那些人是不是来抓我们的？」

柳木木看了一眼，反手攥住杜瑶的手，快跑了起来，并趁着绿灯，冲向了马路对面。

结果刚跑过去，一辆自行车没刹住闸，柳木木躲闪不急，胳膊被用力刮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跑进去的巷子很窄，左右两边都是有些年头的旧楼，墙皮斑驳脏污，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怪味。

她看都没看一眼，带着杜瑶往前面不极远处的小巷子里跑，杜瑶又回头看，足有七八个保安被车流拦在了马路对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巷子往里一点并排放着两个垃圾桶业已装的满满的，有些垃圾袋散落在地上，里面还流出不明液体，那味道让人眼前一黑。

更前面还有些许木板水泥袋堆积着，她们甚至还看到了墙角堆在一起的黑黢黢的破被。

后面有人在追，杜瑶就算想换条路也来不及了，柳木木推了她一把，让她在前面跑，柳木木在后面，身后不时发出些乒乒乓乓的，什么东西砸倒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杜瑶觉着自己没跑出去多远，那些人就已经追到了巷子里。

还有人在后面喊：「杜瑶，你妈妈还在医院里等你，别跑了，快跟我们回去……」

那人喊话还没结束，一声惨叫响起。

杜瑶回过头，她优秀的视力让她清楚的看见巷子口的垃圾桶倒在地上，仿佛是正好砸在一人人的脚上了。

粉碎性骨折-1。

「别看了，快点跑。」柳木木好容易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见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杜瑶拉着她的胳膊，一面拽着她加速一面说：「你的体力也太差了。」

柳木木翻了个白眼，已经要说不出话了。

她们刚拐了弯，后面又有人叫了一声，随后是重物坠地砰的一声。

原本应该是冲着柳木木来的意外，被她完美躲过，留给了身后方人。

高空坠物-2。

柳木木终究体会到了什么叫只要我跑得快，意外就追不上我。她决定给杜瑶打个九九折，为她的长跑天赋。

即便屡次遇到意外，那些人依旧没有停下，杜瑶一边跑一边喊：「他们看起来根本不像医院保安！」

「这不废话吗，正常医院也不能有僵尸啊。」

「什么僵尸？」杜瑶尖叫。

「闭嘴别喊，跑快点。」

「还要跑多久，刚才我们怎么会不打车？」虽然总有意外能拦着后面的人，然而她们两个毕竟是女生，体力有限，杜瑶还好一点，可她要拉着柳木木。

「只因来不及，从这个地方传出去，我男朋友就在对面等我们。」柳木木也喊。

作为战五渣的她，这种时候只能靠男朋友来拯救。

「你男朋友知道你身后跟着八个彪形大汉吗？」

「他不多时就知道了。」柳木木剧烈喘气，巷子出口就在跟前。

你这样真的不会失去你的男朋友吗？杜瑶在心里疯狂嘀咕，然而聪明地没问出口。

她的统统家当都用来付卦金了，要是柳木木为了救自己失去了男朋友，她也赔不起。

两人终于从脏乱的小巷里跑了出去，巷子口，停了一辆看起来就昂贵的让人想要绕路的豪车，车旁站着个神情冷淡的男人。

并不算眼熟的身影让燕修微微皱下了眉，正要闪开，在看清她的脸时，动作才停了下来，并顺手扶了下怀里人的腰，让她站稳。

然后杜瑶发现一路被她拖着的柳木木松开了她的手，朝着那男人身上扑了过去。

燕修唇角下压，声线低沉：「出什么事了？」

柳木木大口喘气，由着他把自己歪掉的眼睛摘下来扔到一边：「刚给人算了一卦，遇到了一点点小意外。」

燕修没说话，手指点在她的额头，柳木木仰头看自己男友，觉得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点点危险。

「两位，人要出来了。」杜瑶适时出声提醒两人。

听到杜瑶的提醒，柳木木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人在追，赶忙从他怀里退出来，指着后面的小巷，像是找家长告状的小朋友：「有人在追我们。」

燕修抬头看了一眼，迈步朝着巷子里走去。

由于中途各种各样的意外，八名保安成功追到这里的只剩下六个，他们都很年轻，身材壮硕，眼神锐利，如杜瑶说的，和寻常医院的保安全然不同，唯一的相似点大概是都穿了保安制服。

这些人的身份明显有问题。

几人望着迎面迈入来的燕修，为首的保安危险地眯起了眼：「兄弟，我们在找人，没空和你玩，你最好让开。」

燕修没说话，他扭了扭脖子，抬手松了松领带，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从燕修迈入小巷后，两个跑出来的女孩就趴在墙角往里看，杜瑶小声问：「追出来的保安有好几个，你男朋友没问题吧？要不然我们还是先报警算了。」

「他就是警察。」柳木木回答的特别淡定。

巷子里不时响起拳头击打身体，让人毛骨悚然的闷闷的声线，还有偶尔传出的谁的惨叫声。

柳木木缩回头，对杜瑶的话表示认可：「还是报警吧。」

有时候看电视剧，和亲眼看见人打架，带给人的震撼感觉是全然不同的。

等她打完电话再探头往里面看的时候，发现穿着制服的保安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还有一个晃晃悠悠站着的，被一脚踹在膝盖上，脸上又挨了一记肘击，也倒了。

现在只剩下燕修了，他的西装外套被丢在地面，可能是打架的时候衣服被扯坏了，就连身上的衬衫，前襟的好几个扣子也都不见了，微敞的衬衫里，肌肉紧实块垒分明。

柳木木小跑过去的时候，发现地上躺着的人都直挺挺，悄无声息的，看上去有那么点吓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没事吧？」她左右瞅了瞅，刚才忘记叫救护车了。

燕修靠着水泥墙站着，眸光黑沉沉的：「你难道不该先关心我吗？」

「你受伤了吗？」柳木木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血迹。她眼神飘忽，始终不肯看他的双眸。

此时的燕修黑发凌乱，衣衫不整，喘息声有些重，眼神又格外危险，柳木木下意识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