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两个小时后，燕修带人回了警局，一起带赶了回来的，还有一位仁源私立医院的一名副院长，一名安保公司负责任以及律师。

接待他们的并不是特案科，在没拿到证据的前提下，杜瑶和柳木木被保安追打，暂时只能定性为普通案件。

尽管那位副院长口口声声说配合警方调查，但是他的态度并不像是想要配合的样子。

燕修回到警局，方川也刚好结束对几名保安的审讯。

和预料中的一样，问出了些许东西，但都不是他想知道的内容。

六名保安都承认他们的确是去追杜瑶的，但又说他们是受到了杜瑶生父的委托，只是想把人带赶了回来，并不想伤害她。也承认他们的行为过激，不但愿意道歉，还愿意接受处罚。

要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内情，大概真有人会被他们诚恳的认错态度蒙蔽。

方川出了审讯室，燕修已经站在外面了，他先吩咐下属将六个人移交楼下，让楼下的同僚和仁源私立医院的律师继续扯皮，随后才问：「作何样，有何收获？」

「医院里收拾的很干净，只不过留下了大量的子僵的行动轨迹，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方川眼睛一亮：「别的东西，比如？」

「有两间vip病房里，残留了一种叫一片蓝的植物的味道。」

见方川眼神开始茫然，燕修随口给他科普了一下：「一种能够麻醉止痛的特殊植物，香味很淡，留香持久。」

「这能说明何，我们总不能凭借味道去抓人。」

「说明这家医院在对待些许特殊病人的时候，很可能会选用特殊的治疗手法，一般人用不上一片蓝。」

这种植物的止痛效果特别好，尤其是对绝症患者，但它对普通人有很大的成瘾性，短时间内大量使用，会摧毁人的大脑，让身体产生一定的变异，变成类似于活尸的怪物。

即便是在玄师的圈子里，一片蓝也属于重度管控类植物。

「你是说，他们除了用过一片蓝，很可能还用过别的东西给人治病？」方川恍然大悟了燕修的意思。

虽说总部管得严，但黑市总会存在，有人在黑市里买卖东西，也有人愿意花大笔的钱让自己更健康，或者让自己临死前能不那么痛苦。

普通的医药解决不了，他们如果有门路，就会寻求特殊的药物。

既然仁源私立医院对他们的vip客人用过一片蓝，谁能确定，他们不会提供别的医疗服务呢？这种事，向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毕竟那是巨额的金财物收入，没有何人会拒绝。

而这种医疗服务，现阶段是不被允许的。

只有得到总部的许可，一部分安全性高的特殊药品才能够被使用，得到药品授权的医院极其有限，仁源私立医院并不在授权范围内。

既然通过子母僵查不到仁源私立医院头上，那就换一种角度，总不可能所有去就医的vip病人都是为了绝症，只要有接受过特殊治疗的人走出医院，一个个查下去一定能有所发现。

他们的行为，摊开了说，就是在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

「真麻烦，看来要想办法弄到他们医院的vip客户名单了。」方川嘴上抱怨，眼神可不是那么说的，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查清楚。

「我在医院里遇到了林格。」燕修又补充了一句。

「他认出你了？」方川神情一凛，这时对于自己的那猜测又确定了几分。

这种时候，林格出现在仁源私立医院里，这已经无法用巧合来解释了，他可能就是奔着杜瑶来的，说不定那下命令去抓杜瑶的人也是他。

燕修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很显然。但是他认为我没认出他。」

齐明轩的助理，挺有自知之明。不过他大概没不由得想到，从他进入庆城开始，就业已被盯上了。

「那就好，要是我没猜错，这几天他就该有所行动了。」方川转过脸看向燕修，「还有仁源私立医院，这家医院的背景资料清清白白，想要查出点内幕来，只能指望你了。」

事到如今，他实在无法相信，这家私立医院和林格背后的齐家无关。

涉及玄学家族，燕修的消息才是最可靠的。

燕修颔首：「清楚，我会让人去查。」

听到他的回答，方川就彻底放心了，既然已经查到了齐家，没道理轻轻放过。前面的几件案子总是被人断掉线索，他心里还憋着一把火呢。

燕修和方川分开后回到办公间，柳木木等得太久，缩在他的办公椅上睡着了。

她睡得很安稳，白皙的脸蛋上泛着自然的红晕，长睫微微上翘，头上的假发垂在她脸颊边，遮住小半张脸，乍一看就像是个漂亮的娃娃。

燕修的手指微微触碰到她的脸颊，柔嫩的触感让他丝毫不敢使力。

柳木木大概是觉得痒了，脸颊在他手上蹭蹭，哼哼了两声，像是小猫在撒娇。

燕修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收回了手。

他拿出移动电话出了了办公间，离开前轻声关上了办公间的门，掩住外面的声音。

拨通了父亲的号码，不多时那边就接通了。

「父亲。」

「嗯，找我有何事？」燕百闻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你在做何？」燕修有些奇怪。

「在家，陪你妈钓鱼。」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今晚的饭菜有没有荤腥，就靠她的钓鱼技术了。」

燕修扬起眉：「我记得家里的池子，仿佛没养用来吃的鱼。」

「嗯……用你妈的话来说，秀丽的鱼皮千篇一律，做好的鱼肉嫩得各不相同，我说只不过她。」

「……节哀。」为他父亲千挑万选才买回家的观赏鱼，以及他的家庭地位。

「说吧，找我干什么？」

闲聊之后，燕修终究说起正事：「我想让您帮我查一家名叫仁源的私立医院，和齐家有没有关系？」

「仁源私立医院，似乎在外省很有名？」燕百闻想了一下。

京市也有一家，只不过没何名气。这也正常，毕竟最好的医院几乎都坐落于京市，它自然排不上号。

「你认为这是齐家的产业？」

「即使不是，也应该和齐家有些瓜葛，我想确认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燕百闻没有细问：「好吧，我帮你查一查。」

他还想和儿子聊点家常，那边妻子业已喊他帮忙收竿了，燕百闻没办法只能给儿子留了一句：「回头再聊。」

然后挂断电话，为自己今日的晚餐贡献力量去了。

柳木木这一觉睡得很香，等她醒来的时候窗外晚霞漫天，略显昏暗的办公室里，燕修侧身坐在窗边，此刻正看书。

她眼里注意到的景色，就像是一幅静谧又美好的油画。

柳木木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注意力终于从整体转移到了个体。

比如：他低头看书竟然没有双下巴。

柳木木忍不住摸摸自己下巴上软软的肉，人间参差。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线引起燕修的注意，他抬头看了过来，对上柳木木水汪汪的杏眼。

「睡醒了。」低沉的声线如大提琴奏响的音乐在室内流淌，他将书合起，放到桌上。

柳木木沉醉于他的声线，眯起眼小声哼唧：「还想睡。」

好几个小时前的剧烈运动对于把走路当成锻炼身体的她来说消耗过大。

燕修走到她身前：「回家再睡，晚上想吃何？」

柳木木不回他，只是朝他伸出两条胳膊。燕修微微弯下腰，由着她把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不想吃。」

柳木木一只手不作何安分地摸到他的下巴，又往下摸摸他滚动的喉结，感觉有点好玩。

燕修抓住她的手：「别闹。」

柳木木只好收回自己无处安放的小爪子：「不吃晚饭了，最近我是不是胖了？」

「嗯。」燕修一边回答，一边扣着她的腰，稍一使力，就把她从椅子上撕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木木还没有从男朋友认为自己胖了的噩耗中清醒过来。

看着她呆呆愣愣的小表情，燕修忍不住低头啄了下她的唇瓣：「没胖。」

「骗……」

她一张嘴，他的舌尖就强势地探了进来，柳木木靠在他身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任他为所欲为。

她不清楚何时候被燕修放在了办公桌上，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气息交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后，门外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并且伴随着方川洪亮的嗓音：「燕修，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请客啊！」

主要是为了请柳木木，尽管她每次出现在警局，都让方川心惊胆战，然而这一次也是真的多亏了她。

那边敲门声不停，燕修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只因蓦然被打断，周身气压显得很低。

柳木木突然不由得想到有一次，她和燕修抱怨他的办公间不隔音，这男人当时作何说的来着？

哦，对了。他说，只因他没打算在这个地方做何不可见人的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瞧，苍天饶过谁！

柳木木的嘴角不住上翘，踢踢他的腿：「快去开门，一会儿吃大户。

燕修盯着她，眼神危险：「笑何？」

「我以前问过你，为什么你的办公室不隔音。还记得你是作何回答的吗？」

燕修沉默不语，他的记性向来不错。

柳木木仰起头在他薄唇上啃了一下：「别让方川以为你在做何见不得人的事，快去开门。」

「你不是说不吃晚饭？」

「方川请客我还是要吃的。」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宾：柳木木，主：方川。

方川，一个能让燕修无言以对的男人，此物面子她肯定要给啊！

至于燕修，那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