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山洞并不深,但是越往前走就越黑,就像是有何东西把光吸走了一样。
林格在后面拿着强光手电筒,惨白的光线照在山洞的石壁上,他能够看见上面刻着些许符号与纹路,应该是一些符文,不清楚是用来对付外面进来的人,还是为了用来对付里面那只母僵的。
没走几步,前面突然响起了铁链晃动的声线,林格被吓了一跳,原本走在前面的两名玄师脚步也停了下来。
说话的人也有些心虚,那口井里怎么可能有风,只可能是母僵不安分,才让锁着棺材的铁链子动了起来。
三个人等了一阵,再没听到异响,其中一名玄师才敢开口说话:「可能是井底的阴风吹动了棺材。」
他也害怕那只母僵破棺而出,直接把他们三个啃了,然而没办法,业已走到这里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幸好齐家之前的布置还是很靠谱的,那种声线再没有响起过,他们也终于来到了山洞尽头。
捆着棺材的两根铁链穿过山洞顶嵌在石壁中的滚轮,被牢牢挂在埋在地里铁钩上。
母僵的棺材原本就是埋在此物山洞里的,后来被齐家发现,他们觉得这处阴穴不利于养尸,就在里面挖了一口阴井,将棺材吊了起来用铁链锁着竖着下了井。
两名玄师上前检查了一下吊着棺材的铁链,并探头往阴井里看了一眼,里面冒出的寒气让人直打寒颤。
这样放置棺材能让棺中僵尸最大限度的吸收阴井中的阴气,但是自古以来,竖着下葬就被视为不详,最容易引起尸变,而子母僵原本就是僵尸,结果就是这只母僵越来越凶。
井里黑黢黢的,只能看见距离他们最近的棺材一端,上面贴着一张朱砂写成的封字条符,上面空白处写着时间日期,是上一次的开棺时间。
确认条符完整后,两人才从井边退开,对林格说:「棺材完好无损,林助理,接下来要做何?」
「要是将母僵放出来,你们能困住它多久?」林格蓦然问。
「此物……」两面玄师面面相觑,迟疑了一下,其中一名玄师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最多五分钟。」
林格转头看向另一人,那个也点点头,表示和同伴意见一样。
他们两个是专门研究符阵的,比起其他单打独斗的战斗类型玄师,实力算是甚是弱,况且做符阵不但浪费时间,威力还很有限,只有些许大家族才愿意供养他们。
两人生怕林格不满意,不禁有些忐忑。
「那要是让你们困住一名玄师呢?」
「此物容易,困住半小时不成问题。」另一个人赶忙说。
「这种符阵激活时间能够控制吗?」
「可以控制。」
「很好,这两个符阵都布置上,要确保符阵激活后,里面的人和僵尸都出不来,如果出现意外,老板追究下来,别怪我不帮你们。」
「绝对不会。」两人信誓旦旦地保证,也没敢多问林格这么吩咐的原因,各自拿出工具开始满山洞布置起来。
而林格则从随身的提包里拿出四个巴掌大的小坛子,他将四个坛子埋在了山洞的四个角落里,这个地方装着那只胎尸身上的东西,做实验的时候取下来的,母僵要是不走了棺材还好,一旦它出了棺材,必然会嗅到自己孩子的味道。
到时候,开棺的人要面对的,就是一只暴怒的母僵,希望他能够承受得住。
三个人在山洞里忙忙碌碌大概三个多小时,期间在极远处监视的两名特案科警员随时向方川汇报。
直到林格他们走了,两名跟踪的警员在方川的嘱咐下,没有贸然闯进山洞,而是跟在林格后面,又回到了庆城。
现在几乎已经确定了母僵的位置,方川当即迫不及待地对燕修说:「林格已经回来了,防止夜长梦多,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新源镇?
要是母僵真的就在那里,我们能够先试着取走母僵的头发,先解决杜瑶的问题,再来处理那只僵尸和林格他们,你觉得怎么样?」
方川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他的表情和言语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急切。
燕修低头看了眼手表,直接否决了此物提议:「今天不行。」
「为何不行?」
「要是要开棺,最好的时间是正午,现在业已来不及了,等次日吧。」
「其他时间不行吗,你不是很厉害。」
燕修没有回答,只是冷淡地看他一眼。
由于燕修的不配合,方川也没有别的办法。他死死皱着眉,对燕修非要推迟到明天才去的行为并不满意,但又没办法反驳他,最后一声不吭地摔门走了。
「队长这是怎么了?」望着方川走了的身影,一名警员疑惑地小声嘀咕。
其他人也都有些奇怪,以前可一直没见过他在办案的时候跟燕顾问闹矛盾,况且燕顾问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去培训的时候就被教过,对付僵尸等一系列阴物,最好选在正午,能够最大程度的降低危险,队长也不是不清楚这一点。
「可能是心情不好?」说话的警员偷瞄燕修,见他神色始终冷淡,眼皮都没抬一下,也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何。
队里的两位领导闹矛盾,他们也不清楚作何劝,最后只能该干何干什么去了。
两人一整天没有碰过面,只有下班的时候,在停车场见了一面,随后各自走了。
特案科的诡异氛围一直维持到第二天早上。
方川这一次没有迟到,甚至还给队员们带了早餐。
他把早餐放到自己办公台面上,对围过来的几名队员说:「随便吃。」
大家一拥而上,十几秒之后台面上的包子煎饼豆浆油条就都被抢没了,动作最慢那个只抢到半根油条,一面往嘴里塞,一边看向方川手上的车钥匙,含含糊糊地问:「队长,你哪里弄的钥匙链,作何还是玉的?」
看起来是个玉牌,上面仿佛还刻着字。
方川拎起来晃了晃:「哦,别人送的。」
「这是什么玉啊?你竟然会挂这种东西,我以为只有燕顾问才会喜欢这种东西。」那名警员随口说了一句,不多时就把注意力移开。
上午十点,方川带队,一共开了两辆车前往新源镇,他和燕修一人上了一辆车,难得没有坐在一起。
上了车之后,方川拿出移动电话开始编辑信息,旁边开车的警员见他一条条信息往外发,忍不住调侃:「队长,给女朋友发信息啊?」
「是啊。」方川随口回答,然后将编辑好的文字发了出去。
——出发前往新源县,希望能够找到母僵,听你的话只带了八个人。
不多时,信息回了过来:一定要注意安全,开棺的时候你一个普通就不要站在旁边了,你不是说你们警局的顾问很厉害吗,让他自己留在那里不就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放心吧,别担心我。
袁琳琳望着方川传过来的信息,红唇上扬。
她按灭手机屏幕,转身过身对林格说:「林助理,他们业已出发了。我已经告诉过方川,开棺的时候只留下燕修一人人,相信不会出现意外。」
林格置于手里的红酒杯,霍然起身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对袁琳琳以及室内里的其他八名玄师说:「走吧,让我们去送燕家大少爷一程。」
头天晚上,所有人都被告知了这次的任务内容,有人愿意有人不愿意,毕竟那是燕家的继承人,光是想想燕家那庞然大物,就心生退缩,可是他们业已没有别的选择了。
上了齐家这条船,现在想要下船已经晚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齐明轩的命令,让燕修死在这次任务之中,并且抹除掉所有关于齐家的痕迹。
至于之后会不会被查到,又会不会遭到燕家的报复,那要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再去担心了。
附近的山林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听不见。漫山遍野疯长的野草在距离山洞洞口一米左右就不再往里面生长。
十点四十五分,方川和燕修业已带人来到了山洞外。
燕修走到没有任何植物生长的山洞口,用手捻了捻地面上的那层泥土,头天晚上并没有下雨,但是入手的土壤却是湿的。
泥土拿到鼻子下闻了闻,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阴穴,并且已经被使用过。
正常的阴穴如果没有尸体,泥土中会散发出一种甜腥味,而一旦里面埋了尸体,味道就会改变,如果尸体化成僵尸,就会越来越臭,这足以证明他们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
燕修起身,接过方川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对他点了下头:「进去吧。」
他手上捏了两张符纸,在走进山洞的时候,指间的符纸自燃,符灰飘落在地上摆成一条直线,原本跟在他身后方,突然之间看不见路的几名警员都松了口气,跟了上去。
方川留下两名下属在外面守着,也跟着进了山洞。
山洞本来就很浅,棺材就吊在山洞尽头的井里,他们没出了多远,就看见了。
本来以为要花费不少功夫才能找到母僵的棺材,谁清楚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几名警员都有点不敢相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因时间还不到,暂时不能开棺,他们只能先在山洞里拍照取证。
差不多十一点半,方川把正在拍摄山洞石壁上那些纹路的下属都叫了回来,对燕修说:「时间差不多了,该取棺材了吧?」
燕修没有异议,他上前拽了一下其中一根铁链,试了试随后对其他人说:「母僵在阴穴里放久了,比普通的尸体要沉不少,一会儿注意点。」
六个人分成两组,一边三个,各自拽一根铁链。
随着他们这时用力,山洞顶上的滚轮和铁链摩擦,发出嘎吱嘎吱让人牙酸的声线,被吊在阴井里的棺材缓缓从井中升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着棺材的上升,山洞里的温度开始下降,除此之外,直到整个棺材都被吊了起来,期间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仿佛棺材里关着的只是普通的尸体而已。
棺材被小心放到地上,捆在上面的铁链也被解开,燕修看了眼时间,花费了二十多分钟,刚好十一点五十八分。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先出去吧。」燕修站在棺材前,出声道。
几名警员听到命令后没有多话,安静地退了出去,现在山洞里只剩下燕修和方川。
燕修一贯在看棺材上的封字条符,一只手伸出去,似乎想要将条符扯掉。
此时,身后方传来一声轻咳:「我也出去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方川的声音。
燕修在撕掉条符的这时,回头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想走,你也能够留下。」
「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说完,方川头也不回地小跑出去了。
燕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从他腰侧微微鼓起的位置划过,直至人出了山洞才收回目光。
当分针跳过最后一格,正午十二点整,山洞中蓦然响起一阵轰鸣声,随即脚下震动,就像是地底有什么大型机械此刻正启动一样。
事实上,只不过是刻画在山洞里的符阵被启动了而已。
专门研究符阵的玄师比较稀少,燕修只学过符,对阵并无涉猎。他只能够确定,短时间内,他恐怕出不去了。
山洞的出口处业已没有光线,变成黑黢黢一片,整个山洞像是和外界全然分离了。此时山洞里唯一的光源就是燕修中的手电筒,只不过手电筒的光线像是被周围挤压而来的黑暗吞噬了一样,只能照亮眼前。
伴随着黑暗而来的,是砰砰砰的剧烈敲击声,声线来源于摆放在他身前的棺材。
手电的光照在棺材上,短暂的停顿之后,声音越来越大,棺木上的灰尘碎屑被纷纷震落。
燕修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将手中的手电筒对着棺材,放到了不远处一块在洞壁中凸起的石头上。
而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双干净的白色手套,戴在手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的手套刚刚戴好,受到持续不断撞击的厚实棺盖终于寿终正寝,被硬生生从里面砸断,木屑乱飞。
一股浓重呛人的腥臭味瞬间蔓延开来,短暂的寂静后,一人红色的身影直挺挺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正好背对着他。
很显然,那就是他们此行要找的母僵。
僵尸的尸身不腐,不代表她下葬前穿的衣服也不腐朽。这一身大红色的婚服,并不是哪个朝代的衣服,更像是现代的。
颜色还很鲜艳,显然有人给这只母僵换了套新衣服。
燕修的注意力只是短暂的放在母僵的衣服上,他最关注的还是母僵的头发,幸好,它的头发保存的不错,尽管比起正常人稀疏了很多,但至少够用。
母僵循着燕修的呼吸声,转过头。
那并不是正常意义上的转头,而是把整个头颅扭转了一百八十度,颈椎骨发出的咔嚓声丝毫没能阻止它的动作。
这只母僵死的时候应该还很年少,虽然皮肤几乎变成黑褐色,但从五官依稀能够看得出它原本的容貌。
它双眸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洞,明明业已没有了人类时候的视觉,却像是能够看见一样,随着燕修的移动,而缓慢地转动着自己的头。
她的脸始终对着燕修的方向。
在燕修转移自己位置的时候,这只母僵终于从棺材里站了起来。一开始,它的动作机械又缓慢,然而一阵阵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之后,它变得越来越灵活。
此时,它和燕修之间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中间隔了一个破碎的棺材。
燕修并没有轻举妄动,那只母僵也没有。
它口中的牙齿已经在阴穴的日日侵蚀中全然异变,变成了黑色的锯齿状,并且在死后又张了两层。
突然,山洞的角落里传来四声闷响,像是是何东西碎掉的声音,这声线响起的下一刻,母僵先是僵住了一瞬,下一刻,它张大了嘴
一共三层尖齿,密密麻麻格外骇人。
它的嘴咧开到了极限,嘴角撕裂一贯到耳侧,像是要嗜人。
下一刻,它发出了声音。声音在山洞里回响,越来越大。
一开始像是在咳嗽,夹杂着浑浊的呼吸声,然后变成嘶吼,一声又一声,就像是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发出的呼嚎。
声线响起的时候,燕修只觉着眼前一黑,大脑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几乎无法思考。
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腥风袭来,那只母僵业已来到了他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此时,山洞外面也并没有比山洞里好到哪儿去。
几名警员出来后才发现,原本守在山洞外的两名同事统统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而他们,只来得及看清有几个陌生人围在外面,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就觉着头上像是挨了重重一锤,也都倒了下去。
唯一还站着的人,只有最后从山洞里跑出来的方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方川面前不极远处,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林格,女人自然是袁琳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仅如此还有八个人神情各异地分站四周,将整个山洞洞口围了起来,他们转头看向方川的目光,像是此刻正围观一头乖顺听话业已被栓了绳子,却难逃被宰杀命运的羔羊。
方川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的目光,他站在山洞外,目光只放在袁琳琳身上,像是等着她发布命令。
「林先生,他要怎么处理?」袁琳琳只是看了一眼方川就移开了目光,询问身旁的男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齐家在庆城遭受到的一系列打击,虽说老板认为主要是燕修的过错,但方川也并不无辜,从一开始,老板就没想着要放过他。
林格的目光扫过:「让他在一旁呆着,一会儿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特案科的队长,连破数桩案子,在京市总部挂了名,不算是个小人物,不应该默默无闻。林格特地为他设计了一人十分精彩的结局,保证他就算死,也会被所有人记住。
燕修一旦出事,总要有一个凶手才好给家属交代。要是凶手是方川,就更有意思了。
操控人自杀或许并不容易,然而操控人去杀人,就要简单得多。
「行了,都别在这儿站着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时间不多。」林格对身后方的几名玄师道。
等母僵杀了燕修从里面出来,他们还得负责镇压住那只母僵,并将其回收。
毕竟是拥有操纵人类这种特殊能力的僵尸,只是一段原声的录音就已经让齐家为此获利无数,他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只僵尸带回去,至少能弥补他行动不利,丢失尸胎的行为。
八名玄师听到他的命令后各自散开,拿出了看家本事在山洞周遭布置起来,看他们娴熟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彼此经常合作,分工明确有条理,丝毫不显得忙乱。
只是方川站在洞口碍事,挡住了其中一名玄师,那人脾气暴躁,直接上手推了他一把,他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袁琳琳见状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方川立即朝她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停住脚步。
袁琳琳看不懂那些玄师在做什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有意无意地和林格闲聊了起来:「林先生,你说燕修能抵挡母僵发出的声线吗?」
「你想说什么?」林格瞥了她一眼。
袁琳琳笑笑,美目勾人:「为什么之前不用那段音频控制燕修?」
说着,她朝方川扬扬下巴:「就像他这样,多听话,何必要赶尽杀绝,让他成为自己人不是更好吗?」
林格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嘲讽,他作何会不清楚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是知道了燕修的家世后,动了别的心思故意在试探他。
袁琳琳大学毕业后留在了京市,通过当时的男友进了齐家名下的一家公司,后来跟了齐家一人旁支,踹了自己的男朋友,不久又通过那个旁支勾搭上了老板的大哥。
有时候林格都有点佩服这个女人,要是不是被老板的大嫂发现了,直接把人扔回了庆城自生自灭,不允许再回京市,说不定现在就轮到她对自己发号施令了。
只不过可惜,她毕竟年少了些,微微得了势就出来招摇,没能掀起什么风浪。
在男女的手段上,她的确很厉害,只是毕竟眼界太低,也太过小看了玄学家族。要是玄学世家的继承人能够被轻易控制住,齐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低调了。
「怎么,你想牺牲自己?」林格并没有给她解释,而是语带嘲讽地反问。
袁琳琳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她勾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要是上面同意了,我自然愿意为齐家牺牲。」
林格嗤笑一声,收回看向她的目光:「别做梦了,你以怎么会人都能站在燕修身边。你这种,连燕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进不进得去不重要,只要他喜欢不就行了。男人嘛,无论看起来多不近人情,他总是需要女人的。」袁琳琳不以为意,她一直没有在男人身上输过。
林格挑了下眉,像是觉着此物话题还挺有意思,转而问方川:「你觉得她能成功吗?」
「不能。」
林格闻言笑了一声,对袁琳琳说:「他可是我们之间最了解燕修的人。」
「作何会我不能成功?」袁琳琳有些不服气。
「因为燕修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个答案倒是两人都没想到的,林格皱了下眉,看向方川:「他有女朋友,是谁?」
两人目光相对的时候,林格蓦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怎么觉得,方川看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危险,并不像是被控制住的样子?
就在林格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的时候,方川业已一步迈到了他面前,一把枪直接抵在了他额头上。
林格的身体瞬间僵硬,目光惊恐地转头看向面前瞬间变脸的方川。
「这个答案你能够等他出来的时候亲口问问,他心情好,说不定就告诉你了。」
方川的□□指着林格,站在后面的袁琳琳手上小动作不停,按开了移动电话里那段音频。
刺耳的音乐声伴随着袁琳琳的命令声线一起响起:「把枪置于。」
方川徐徐将枪管移开,随后朝着天上放了一枪。
下一刻,原本寂静的山林里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线,声线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将他们包围了。
正打算一拥而上将方川控制住的玄师,还有林格都僵立在了原地。
他们身上,出现了红色的光点,那是……被狙击枪瞄准的信号。
方川上前将袁琳琳的移动电话拿走,关机。
茂密的草木之后,数名穿着迷彩服的特警端着枪走了出来,将十个人合围起来。
方川将□□放回腰侧的枪套里,对着被枪指着,又被几名特警压在地上的林格说:「为了配合你们,我可是连你身边跟踪的人都撤了,是不是很听话?」
后面那句话是对袁琳琳说的,这是她昨夜晚提出的要求。此时的袁琳琳面色惨白,哪里还有刚才野心勃勃的样子。
「你没有被控制,你之前一贯在骗我?」她像是一时间很难相信,自己就这么成了阶下囚。
林格许诺给她的那些好处,她何都得不到了,她回不去京市,拿不到大笔的金钱。她因为这件事,很可能下半辈子都要被关进监狱里。
直到枪口对着她的时候,她才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方川是警察,自己做的这些事,是犯法的。
这和她预想的全然不一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被带走的时候,她还在不停地朝林格喊,问他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不是说听到那段原始音频的人都会被控制吗?怎么会方川会没事?
林格面如死灰,一句话都不说。
袁琳琳的疯狂喊叫声他像是没听到,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是他清楚哪里出了问题,就不会被抓了。之前他为自己亲手设计了燕家继承人的死亡而沾沾自喜,如今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
被带走之前,他扭过头,死死地盯着方川。
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方川,是一切败笔的开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方川无视了这些人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凶狠目光,他要是怕这个,当初就不当警察了。
他一手抄兜,裤兜里的车钥匙和上面的玉石挂坠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