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老祝头受伤了

这一章是停电的补更，昨晚又停电了，所以发的晚了，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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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家住着自然不好再说何压命的事儿，当时杨氏惦记着老祝头，又忧心家里的东西，住得十分不安稳，第三日早晨，借着去帮方氏做饭，悄悄跟媳妇商量道：「博荣娘，你看咱都住了三晚，是不是也该家去了？」

「娘，你就踏实着，我娘早就安排妥了，让我二哥今个儿吃了早饭就去村里瞧瞧，若是各处都安顿好了，那下午就送咱回去。」方氏熬上粥，又进屋照顾孩子们，见博荣领着茉莉业已把三个小的衣裳穿得整齐，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可好在孩子瞧着都是出息的，自己也算是有个盼头。

方二哥出门之后，杨氏就开始坐卧不安，不管做何都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给栓子换褯子的时候，竟然把褯子包在小裤子的外面。

荷花姥娘笑着对女儿说：「看来你婆婆是当真住不下了，若是你二哥赶了回来说那边没事了，我也就不强留你们。」

方二哥赶了回来却是带了个更让人着急的消息，老祝头的腿受伤了，杨氏这下彻底归心似箭，巴不得旋即到家。

荷花姥娘只留了众人吃过午饭，就帮着收拾了东西让儿子送众人回去，但是却留了个心眼儿道：「美娟，如今博荣爹不在家，你一个人照顾孩子不方便，而且如今你公爹受伤，你也该多去照顾，把栓子留下我给你望着吧！」

方氏本能地想开口拒绝，然而还没等说，就觉着衣襟被使劲儿扯了一下，低头见荷花冲自己挤眉弄眼的，俯身把女儿也抱起来问：「荷花舍不得姥娘？」

荷花对这个娘的迟钝无奈了，还要装着天真地说：「姥娘舍不得小弟，要不咱把小弟留下，等爹回来再来接。」

「……」荷花的话总算是提醒了方氏，她把儿子搁在荷花姥娘的怀里，面色微微有些不得劲儿地说，「娘，那就让您受累了。」

回家的路上，李氏和刘氏躲在一旁咬耳朵，荷花不去听都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弄点儿新意，翻来覆去就是说何命硬之类的话。若不是如今刚受了方氏娘家的恩惠，况且方二哥这会儿正在外面驾车，她俩怕是已经发作起来。

方氏干脆当自己何都不清楚，靠在车厢内搂着孩子闭目养神，眼不见心不烦。

方二哥也清楚杨氏着急，况且这回是白天赶路，比上回快了许多，午饭过出发，一个多时辰就到了齐家村。

村里的人业已全都回到家里，看起来像是生活什么的都已经恢复了正常，杨氏对方二哥感激再三，又打家里拿了一篮子鸡蛋定要他带回家去。

「婶子，您赶紧回家看看我叔咋样了吧！」方二哥帮着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以后道，「这鸡蛋何的我就不拿了，等颠到家还指不定剩下好几个，我得赶紧回了，不然又要摸黑赶路。」

杨氏客气地等方二哥上车走了，才赶忙跑回屋里看老祝头，见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地靠在炕上，左腿上缠着白布，一时也瞧不出伤得轻重。老祝头还犟得要命，问了许久才算是弄清楚来龙去脉，本以为是地龙翻身时候伤的，谁知竟然是夜晚去摸牌回来太晚，一脚踩空掉进沟里，才将腿摔得受了伤。

「你说你还能再不争气点儿吗？」杨氏气得数落道，「亲家知道你受伤还让我给你带了一条肋巴骨说给你补身子，这要是传回去给亲家清楚，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

老祝头自知理亏，坐在炕上也不吭声，方氏赶紧上前圆场道：「娘，赶路您也累了，先进屋收拾收拾歇会儿，爹的腿去看郎中没，伤得厉害不？」

荷花从一开始就对老祝头有种发自心里的恐惧，喜欢喝酒抬手就打人，跟她当年寄养过的一家男主人几乎一模一样，好在老祝头还算是对杨氏的话有些听得入耳，对几个媳妇也还过得去。

这会儿见方氏过去，她咬咬嘴唇，也走过去扯着方氏的衣襟，看看老祝头的腿道：「爷的腿疼不，荷花给爷呼呼好不好，荷花每次伤了娘都给我呼呼，呼过就不疼了。」

芍药被推得站不稳，直接扑到了炕上，正压在老祝头受伤的腿上，荷花眼尖手快地把方氏拉到一旁，老祝头的巴掌就朝芍药劈头盖脸地扇了下去，把芍药打得嚎啕大哭。

老祝头本来板着脸，听荷花这么一说，难得地露出些似笑非笑的不好意思神色，刚要开口说话，在地下站着的刘氏把芍药往前狠命地一推，嘴里骂道：「你个没眼色的小兔崽子，没瞧见你爷腿伤了？你不会去耍嘴皮子，也不会去给倒倒尿壶？」

刘氏的脸色更加难看，往地上一坐拍着腿就开始哭嚎，荷花赶紧抓着方氏往外跑道：「娘，咱给爷请郎中去。」

母女二人出了屋子，还能听见里头刘氏母女的哭声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老祝头的骂声和杨氏的劝解声。

老祝头的腿果然是没瞧过郎中，自个儿胡乱用布裹巴上，血痂和棉布都黏在一起，刚才被芍药撞裂了伤口，这会儿更是血肉模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清理好伤口，重新敷药包扎，又开了几副汤药，方氏从杨氏那儿拿了财物去抓药，赶了回来就赶紧架火用药吊子熬药。

刘氏吃了个亏，自个儿关在屋里说身子不舒坦，晚饭也是让老三端回屋吃的，饭台面上老祝头刺儿了老三几句，把老三气得撂筷子说吃饱了，回身就找杨氏讨了些钱出去找人摸牌。

方氏在家微微收拾一下，又四下检查房子没有开裂漏风，赶紧架火烧炕，给好几个小的喂饱，又烧了一大锅水都给擦洗干净，一人个塞进被窝里，这才得空消停住脚步来，心里就忍不住惦记祝永鑫，不清楚在城里有没有住处，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