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公安部紧急任务

「高田先生，让我们来继续说说你。」

黑泽秀明觑了一眼监控，「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蠢到把偷来的手枪带在身上，看来我对你的期望值还是太高了些。」

高田真脸侧的一条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把手枪在人质的太阳穴抵下去一个轻微的凹陷。

「我清楚，你当时一定很犹豫着不清楚该不该把那三个偷到的弹夹一起带过来。说实话，你比我18岁时碰到的那犯人差远了，要是是他，刚才在面对我的挑衅时就不会这么激动。」

高田真咬肌绷紧，费尽全身的力气才不至于将手中的枪口调转指向黑泽秀明。

他压低声线，「你变了不少。」

「是吗？」

黑泽秀明不赞同地偏了偏头，此物动作让已经干透的银发从头顶耷拉下来一缕，「作何会一定要是我变了，而不是你拿到了假资料？」

「造物者不会说假话！」

黑泽秀明沉默了足足三秒，「尽管人的信仰是自由的，但我觉得你最好在信教之前读一下有关的书籍。

「从学术上来说，犹太教一般不会主动在外族中传教，他们更喜欢自己的教众是犹太人。而你是个日本人。」

「改信犹太教的非犹太人需要通过一系列的认定和考核才能具备信教的资格，你做哪些了吗？」

「显然你没有。」

黑泽秀明光看高田真的表情就知道他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犹太教核心教义中有一条是这样的，‘造物主，予遵守律法者奖赏，对践踏律法者惩罚’，你如果真的信犹太教，现在就能够下跪忏悔了，要我为你准备祷告室吗？」

「闭嘴！」高田真死死抓住西园和的领带，「要是你不想再让图像分析室死一人人就老实点按照我说得做！」

「砰——」

休息室的大门被猛地踢开，黑田带着公安们闯进此物狭小的休息室。

他们步伐平稳，穿着防弹衣和头盔，每一个人都拿着枪。

高田真立刻变得神情紧张。

「置于枪。」黑田兵卫道，「我们聊聊。」

「没何好聊的，我——」

高田真的话出声道一半，一贯在他身旁毫无存在感的女士突然夺过他手中的枪，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迅捷迅速对准了黑泽秀明。

「你们要是不想失去此物优秀的脑子，就快点把路让开。」

「我不太愿意别人把我简化成一人脑子。」黑泽秀明勾起嘴角，「但看在你把枪口对着我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是吗？」大庭千春用食指微微扣下扳机，停在一人危险的临界点。

要是此时在场的公安有任何一人开枪，她都能够迅速扣下扳机拉着黑泽秀明陪葬。

大庭千春保持姿势，另一只手伸到头顶抽出用来盘发的u形发簪，被烫染过的棕色长发立刻披散下来，打着卷落在肩头。

「我早就厌倦你们公安在局内的服装要求了，死板至极。不过你倒是很有魅力，很少有外行人会对我们犹太教这么了解，看来公安警察里也不全是蠢货。」

「智慧当然是一种魅力。」黑泽秀明深以为然，「疯狂的绝对控制力也是一种魅力。看来您两样都占了。」

「很高兴听见您这样夸奖我，要是您在本部工作，那么我估计会换一人利用对象。」大庭千春偏头吹了声婉转的口哨，像春天的百灵鸟短暂地叫了一声。

「要是说男人都是消耗品，那么我希望消耗品也能让我短暂的满意一下。」

「很抱歉我不能担此重任，因为在被利用之前，我就会看穿你的计划。」黑泽秀明扁了下唇。

「我不这么认为。」大庭千春道，「你在会议的时候告诉所有人，主犯有一个女性从犯，可我不是从犯是主犯。第一次推理出错的感觉作何样？」

「我从不出错。」黑泽秀明昂起下颚，「你怎么清楚我不是故意这么说？」

大庭千春在他的注视下快速地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何？」

「你很聪明，现场没有留下有关你的任何证据。你让高田真去审问那被害人，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在场，你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高田真的身上。」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被害人眼球上属于女人的那指甲印。」

「力量和身高足够的男性在用绳子勒毙被害人的时候不需要借助自身的体重力气。这使得那条麻绳的勒痕一贯处在一个位置，只有收紧没有移动。」

「而女性在意图勒死别人的时候经常会只因自身力气不够而不得不借助体重的力量，那种动作会使她们在一面行凶的时候一边后仰。

这样一来，勒痕会不可避免的移动。这种情况下，它在被害人脖颈上留下的痕迹理应呈现月牙状，而不是一人横条。」

黑泽秀明说完，看向大庭千春，「置于枪，供出支使你的上司，错误还未全然酿成，你还有挽回的机会。」

「要是你不是日本公安，我一定要说服你跟我走了这个地方。」大庭千春调侃，「可惜你是，而我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日本人。我早业已改回了美国籍。」

「旅游的时候改的？」黑泽秀明精确地说出时间点，「一个月前你去美国的一人小岛旅游，你就是在那时从一人人手中拿到了我18岁时候那起间谍案的资料，并且确定了这次的作案计划。」

「你的计划一旦成功，就会死掉至少4亿人，而这些人又做错了何？」

大庭千春看上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转移了话题，「你激怒高田真，只是为了让他失去理智后掏枪。在他掏枪之后，无论对准的是房间里的谁都会让所有公安警察戒备起来，光是这一点就足以给他定罪，也可以让这些部队出动。」

「而部队的到来则能够让我意识到情况不妙，站出来抢夺高田真的枪支，拿着它对准你以便于威胁和拖延时间，随后你们就能够用这点定我的罪。」

「是的。但你如果能在他们冲进来的那一刻想恍然大悟的就好了，你如果不抢夺这把手枪，就算我业已确定了你就是主犯，公安也没有理由能抓你。」

黑泽秀明说完，视线再次落在她扣住扳机的食指上。

「我还是希望你能自己置于手枪，戴罪立功，而不是站错了队。希望明年注意到你的时候百灵鸟还能再次歌唱。」

「感谢，你可真是个甜心，跟那些自以为是的臭男人真不一样。」大庭千春甚至不再说日语，仿佛那些假名从唇齿之间蹦出来都会玷污她的嘴唇。

「我们很投缘，但可惜我必须为我的国家干点活，就像你也在为你的国家干活一样。这就是我们的职责。

尽管我们立场不同，但我跟你聊得很开心。」

她说英语的时候带着一种古怪而充满韵律的腔调，仿佛是站在舞台上演出剧目的歌剧演员。

「你在拖延时间，等什么呢？」黑泽秀明微微皱起眉，「等消息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差不多吧，我在听到那个声音之前定要活着。」大庭千春笑了笑。

休息室里寂静下来，没有人置于手里的枪，伯莱塔比hkp7警用微微重一点，黑泽秀明举得有点累。

「滴滴滴滴——」

黑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大庭千春，然后接起那个电话，「这个地方黑田……大使馆？」

「……可以。」

黑田兵卫开启扬声器，美国驻日大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他说：「先生要跟你讲话。」

滋——

应该是另一部移动电话靠近听筒所引发的电流声。

一人微微有点年迈的声线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他操着一口标准的英音，缓缓出声道：「辛苦了，昆娜。」

嘟——

电话挂断。

黑泽秀明随即意识到什么，「缴枪！快！」

他冲向大庭千春，但还是晚了一步。

「砰——」

枪声响起，大庭千春收回指着黑泽秀明的枪，用它果断地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黑泽秀明条件反射地眨了下眼，然后抬起手摸了一下有点湿润的面颊，那些溅射的血点掉了一点在脸颊上。

大庭千春大睁着双眸躺在地面，妆容完整的脸上还能窥见一秒前鲜活又决然的表情。

黑泽秀明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随后缓缓蹲下，伸手合上了她的眼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尽管我们立场不同，但跟你聊天我很开心。」

「还有，尽管男人对你来说是消耗品但很遗憾我不在那些消耗品之列。我更喜欢男性一点，这是与生俱来无法改变的事实。」

「再见，queena。」

黑泽秀明小声说完这一段话后徐徐站起来。

昆娜、queena、女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的确像个女王……

高田真呆呆地坐在地面，像失去了所有支柱，黑泽秀明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她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潜入这里，甚至奉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你呢？你又为了什么？你只是一人为了虚荣暗自思忖要杀死4亿同胞的叛徒，你难道不感到羞愧？」

高田真没有反应，他呆愣地被手铐锁住，然后被进入休息室的那些公安们拖走。

「咳，多谢你救了我一命。」西园和拘谨地将袖子卷起又放下，「之前在会议上怀疑你，我很抱歉。」

「没事，毕竟你刚做公安警察没多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西园和哽住。

「你作何会老是瞟我？」黑泽秀明抹了一下脸，属于大庭千春的血迹在他的脸侧划出一道红痕。

「不介意的话，我有这个。」西园和掏出兜里的棉手帕递上前，「能够擦一下。」

「感谢，但我也有。」黑泽秀明掏出自己的，随后仔仔细细把脸颊擦干净后问，「还有吗？室长。」

西园和后仰身体，攥住那块被拒绝的手帕，屏住呼吸，「没、没有了。」

「哦，好的。」黑泽秀明将擦过脸的手帕收好，然后道，「你也不用谢我，我把你留在休息室完全是因为高田真需要一个人质，不然他不会暴露的这么快。」

西园和：「哈？」

「毕竟是你的室员犯了错，你身为室长，要对他的错误负责。」

黑泽秀明耐着性子解释，「看在你损失了一个优秀社员的份上我才破例给你说这些，说实在的，你们图像情报分析室的人应该多出去走走，不要老是闷在本部加班。」

西园和反应过来了，他将手帕塞回自己的兜里，「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我们也可以一起去？」

「——一起去哪里？」降谷零从外面推门进来，他先对着黑田敬礼，然后看向西园和，「我以为你理应先去处理你组员叛变的事情，而不是在这个地方想着怎么休假。」

西园和：「好的长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黑泽秀明，随后又看了一眼zero，觉着今日理应没可能要到号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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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已经完成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那些装置上没有找到指纹，业已交给专门处理这个的部门了。」降谷零出声道。

「嗯。」黑田兵卫应了一声，随后看向黑泽秀明，「做的不错。鉴于你的心理疾病和对地下室的恐惧，我就不追究你是怎么骗过安检门的了。」

黑泽秀明心虚地吐了一下舌头，将伯莱塔关上保险，退膛后塞进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