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求财还是求色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山路狭窄崎岖，马车既开不快，又掉不了头，三支飞箭从山上树林里嗖嗖的便飞了过来，两支射向蔡长孺，一支直射马头。

蔡长孺扬起长鞭，鞭头挡开两支，鞭尾堪堪卷走一支。

以前玩游戏，按按键盘就打打杀杀，在屏幕里注意到刀光剑影，然后血槽渐空一命呜呼。

如今只身进到了游戏里，那些刀光剑影就在跟前晃悠，叮叮当当的打斗声就在耳边响彻，花小满有点快吓尿了。

「他，他们求财还是求色？」

蔡长孺微微一愣，一脸便秘，「……不清楚。」

他长鞭还未收回，另四支飞箭又业已到了跟前。

汉子凭空一跳，躲过两支，长鞭一撩，护住马匹，另一支箭便「叮」的一声扎进马车门框，距离花小满脑袋不足半尺。

肥婆下腹一紧，大喊，「啊——你们求财还是求色？」

「你们到底求财还是求色？」

怕他们听不见，肥婆用尽吃奶的劲儿又喊了一边。

山上顿时一静。

丛林深处被肥婆大嗓门惊起的几只飞鸟扑棱棱的打破了平静。

「不管你们求何，都给你！」

飞鸟走了，山上更是安静。

蔡长孺微微转头，侧目望着肥婆。

「你确定？」

「不确定也得行啊。」

「嗖——」

又一只箭凭空射了过来，蔡长孺长鞭挥舞将它打了开去。

「怎么还打？不是说都给你了？」

花小满狐疑的看了一眼猎户，「他们不是要杀你吧？」

「还不停车！」

林子的传来一声大喝，蔡长孺急收缰绳，马车往前骨碌两步，正停在一处葫芦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从上方林子里跳出四五个黑衣人，蒙头蒙面，只露两只双眸。

「劫，劫财还是劫色？」

花小满迟疑着开口，将手举了起来。

黑衣人一脸黑线，「求财！」

就清楚！

花小满摊开手掌，里头有一卷银票。

黑衣人长鞭轮起，朝肥婆手掌卷来，蔡长孺一把抓住，怒目而视，「要财物就来拿，这样的利器伤人作何办？」

「呵，还挺恩爱，你扔了手里的武器，送过来。」

蔡长孺松开马鞭，拿着银票跳下马车，走上前去。

黑衣人粗粗一点，摇了摇头，旁边的黑衣人的长弓已经举了起来，对准肥婆，「死胖子，不老实！」

蔡长孺已经没有能挡箭的了，肥婆忙摆手，「得得得，都给你！」

说着又给了蔡长孺一张。

「还有！」

靠！

这是做足了功课呀！

花小满暗咬银牙，把最后一张银票吐了出来。

有人通风报信！要让她清楚是谁，看不扒了他的皮！

「现在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蔡长孺业已回来，坐到了车辕上，肥婆扒着门框，气哼哼的问。

「老大，马车里都是吃的用的。」

最角落的小个子黑衣人忽然冒了一句。

花小满心下一咯噔，靠，这群人渣不给人留活路呀！

「他们会杀人吗？」

蔡长孺摇摇头，「不清楚。」

「你们下车，往后走十米！」

「你打的过他们五个吗？」

「打只不过。」

……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花小满望着马车越走越远，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朝回到解放前。

「走吧，人没事就好，我这个地方还有五两银子，次日再去镇上买些米粮。」

花小满挤了挤眼里的残泪，「今晚上吃什么？」

「家里还有些肉，够吃了。」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下了山。

快到村口，肥婆业已精疲力竭，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想躺下，蔡长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天要黑了，一口气走回家给你煮肉吃。」

花小满欲哭无泪，「两腿打颤，实在走不动了。」

汉子面带怀疑的望着她，「早晨比这走的多，这会子作何这么无力了？」

肥婆随即暴躁，「我他妈还能骗你？走走走，你先走你的！」

汉子撒开她的胳膊，任她摊在地面，眸光复杂的望着她，却没有挪步。

一万六千两啊！

花小满心疼的身上的肥肉都在打转转，好似有无数只手在扭她。

早知道拿不赶了回来，还不如在镇上花了，买宅子买丫头，买何不行啊！

「你说是谁指使他们来的？」

肥婆略略平静的一会儿，抬头望着眸色沉沉的汉子，汉子却不搭腔。

「那帮人清楚的清楚我们有多少银子，清楚我赚了钱的能有好几个人？」

肥婆自顾自的分析，「王二少？不甘给我这么多钱，再来要回去？」

脑海灵光一闪，她猛地一拍大腿，「常掌柜！」

汉子目露疑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走的时候，他就在七姨娘的院子里，怀里仿佛还抱着什么，白白的，难道是一只信鸽？」

「王家好几个下人也看到你收银子了。」

「下人哪里来的能力立刻搞人来对付我？看这样子就是早就准备好了呀！」

肥婆眯了眯眼，「然给我查出来，要他们好看！」

说着，肥婆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她仰头可怜巴巴的望着男人，「我真的腿疼，你背着我走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汉子后退一步，「男女授受不亲，你既然要和离，大庭广众之下，我背着你不合礼法。」

花小满眼泪登时就崩出来了，她哭咧咧的道：「我这才破产，你就急着和我和离了？」

汉子眉头一皱，帅的和梁朝伟一样。

「感情你是发财了就想和离，没钱了就不离了？」

「你就是嫌我没钱了！」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汉子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腿，犹豫一瞬，转过身蹲了下去。

花小满嘴角压不住的上翘，露出一丝狐狸的笑意，腿立刻不抖了，腾的爬起来扑到男人背上。

「我有点沉，你行不行？」

男人「唔」了一声，霍然起身了身。

下地的人三三两两往村里走，远远的看到二人，都投过来吃瓜的注目。

花小满刚刚还郁闷的要死的心顿时有些飘。

看她御夫有术，就算她是个丑女又如何？

刚进了村，就注意到傅小槐和她娘周氏正和人坐在村头拉呱，肥婆戳了戳汉子，「绕道，别和他们打正面。」

傅小槐也看到了他们，她戳了戳她娘，「娘，你看，那人是不是大姐夫？他背着谁？」

周氏抬头看了看，「是那个猎户，管他背着谁。」

傅小槐一把把她拉到了旁边，「看起来比我姐姐块头小不少，我们是不是该去替姐姐出个头？」

「你姐姐那丑样，那猎户外头没人才不正常，出什么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傅小槐双眸一弯，「他头天可打了不少好东西呢，不出头，我们作何拿些肉赶了回来？」

周氏眼睛顿时一亮。